文趣网 > 网游小说 > 袁天罡的局,我李存勖,不奉陪! > 第367章 惊天之变!
    李存勖正在给李继宁擦嘴上的油渍,闻言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的内力何等深厚,早在内侍通传之前,他就已经察觉到了月门方向那股熟悉的气息——韩骥二。

    闻言,李存勖神色没有变,只是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他将手中的帕子放下,低头看了一眼才坐在自己腿上的李继宁。小家伙正歪着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父皇?”李继宁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襟,“父皇怎么了?”

    李存勖弯下腰,将她从腿上抱下来,轻轻放回椅子上。

    “父皇有一点事,马上回来。”

    话落,他站起身,朝亭外走去。

    李昭昭的目光看向院外的月门,皱起了眉。

    “韩骥二不是蠢的,到底是什么事?敢让他挑这个时候来。难道是吴越?”

    杨婉则是吃着葡萄,不时喂着李继宁。

    而蚩梦和李存忍则也是隐隐察觉到了不对。

    三个娃娃还小,不懂这些。李继昀还在纠结下午要去读书的事,李继昭在认真地吃饭,李继宁歪着头看了看父皇的背影,然后转过头,又去扒自己碗里的饭了。

    李存勖走出凉亭,沿着回廊朝月门的方向走去。

    沿途廊下的内侍和宫女纷纷行礼,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韩骥二远远看见李存勖走过来,膝盖一软,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的心跳得很快,一度能在耳里听到声响。

    李存勖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

    “说吧。”李存勖冷声开口,“什么事?”

    显然这个时候被打扰,李存勖心情不好。

    韩骥二没有多言,将双手从地上抬起,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样东西,双手高举过头顶。

    那是一支玉笛。通体极白,玉质温润,笛身雕刻着精细的云纹。

    笛身上,还有着暗红色的痕迹——那是血,已经干了。

    李存勖的目光落在那支玉笛上,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支笛子。玉质、纹样,是他当初送给侯卿的。

    而此刻,侯卿那从不离身的玉笛,沾了血,被韩骥二捧在手中!

    “臣万死。”韩骥二的声音发颤,额头死死地抵在地上。

    李存勖没有接话,目光依旧落在那支玉笛上。

    此刻,他的脑海思绪飞转,无数念头在刹那间闪过。

    四大尸祖出事了?

    可他明明已经把耶律质舞送回了漠北,难道拔里神玉没死吗?

    还有耶律悖。他已经出了幽州城,有他在漠北搅局,述里朵应该忙着应付各部落的反抗才对……

    到底哪里出了岔子?

    “说下去。”李存勖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韩骥二听得出来,那平静之下,已经满是冷意。

    韩骥二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地禀报:

    “陛下,周老将军和臣埋在漠北的暗桩,被述里朵悉数拔起。”

    “所有人的人头,都扔在了幽州城外。”

    话落,廊下一片死寂。

    李存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眼神,早没了刚才在凉亭中的温和,透着深深的冷厉。

    “耶律悖呢?四大尸祖呢?”他问。

    韩骥二的声音更低了几分:“东丹王耶律悖和四大尸祖如今皆不知去向。”

    话落,韩骥二没有再说话,就那么跪在地上,双手举着那支染血的玉笛,一动不动。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衣衫贴在脊背上,冰凉一片。

    他知道自己该受什么罚。

    他在漠北埋了那么多暗桩,耗费了那么多人力物力,结果被连根拔起。

    耶律悖和四大尸祖,如今更是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这是他的失职!

    往轻了说,是办事不力。往重了说,是误了陛下的大事。

    他做好了准备。削职、下狱、甚至是……

    李存勖看着跪在地上的韩骥二,伸手将那支玉笛从韩骥二手中拿起来,握在掌中。

    玉笛冰凉,上面还残留着侯卿最避之不及的血。

    “起来。”李存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

    韩骥二愣住了,开口道:“臣万死……”

    “朕让你起来。”李存勖的声音拔高了些。

    韩骥二不敢再说,连忙站起来,垂手站在一旁。

    李存勖将玉笛收入袖中,喃喃开口道:“述里朵…”

    “看来是朕小觑你了……”

    一旁的韩骥二不敢吱声。

    “传郭崇韬、冯道、李振来偏殿。”李存勖转过身,朝凉亭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你先下去。这件事,朕稍后再跟你算。”

    韩骥二的心猛地一缩,连忙躬身:“臣遵旨。”

    他躬着身子退到廊下,直到李存勖的背影走远了,才敢直起身来。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身后早被冷汗打湿。但心里却是暗自松了口气,跟了陛下多年,他还是清楚陛下的一些习惯。

    比如刚才,要真要杀他的头,他现在已经下牢候斩了。

    ……

    李存勖走回凉亭的时候,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笑意。

    他走回桌前,重新坐下。

    李继宁见他回来了,立刻张开双臂,奶声奶气地喊:“父皇抱!”

    李存勖伸手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另一只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李昭昭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探询,却没有开口问。

    杨婉还是在吃葡萄,她是在场最“钝”的一个。

    蚩梦也不和自己儿子李继昀闹了。

    李存忍更是没有抬头。她的碗里多了一块蒸鱼,是李存勖临走前夹的,已经凉了,她还没有吃。

    李存勖看了她一眼,拿起筷子,将那块凉了的蒸鱼夹到自己碗里,又夹了一块热的,放进她的碗中。

    “吃吧。”

    李存忍没有抬头,拿起筷子,将那块鱼夹起来,慢慢地吃了。

    李继昀吃完了碗里的饭,抬起头,看着李存勖,小心翼翼地问:“父皇,下午还要去李师傅那里吗?”

    李存勖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去。”

    李继昀的小脸又垮了下来……

    午后,偏殿里

    李存勖独自坐在案后,案上摊着那支玉笛。

    他没有去碰它,只是看着,目光沉沉的。

    侯卿。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眼前浮现出那张帅脸。

    那个家伙,虽然神经兮兮,喜欢装酷,但两人数十年的情谊,哪怕没有漠北这一档子事,事关生死,他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所以,漠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