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钗在心里叹了口气。
哥哥，你当初的胆大包天，倒是给妹妹挣了个好前程。如果不是哥哥那不顾一切掏空家底支持陛下。
她一介商贾之女又如何能站在这个完美男人的身边，替他穿龙袍，替他整理衣冠？
父亲在世时最大的愿望就是给薛家找一个靠山，让薛家不再被人看不起。
现在靠山有了，还不是一般的靠山，是天底下最大的那座山。
秦可卿看着夏武那副自恋的样子，捂着小嘴笑道：
“殿下，该走了。百官都在太和殿等着了。”
……
登基大典。太和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从三公九卿到六部九卿，从勋贵到武将，从年过花甲的老臣到刚刚入朝的年轻进士。
穿着朝服，戴着官帽，按照品级站好，整整齐齐，鸦雀无声。
“陛下驾到……”
小诚子的声音又尖又亮，在太和殿里回荡着。
百官齐齐跪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走上御阶，在龙椅前站定，转过身，面对着跪伏在地的文武百官。
“众卿平身。”
礼部尚书林如海走到御阶前，展开即位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祖开基，太宗继业，先帝承之，二十余载。今上应天命，人心所归，于永安二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即皇帝位。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诏书念完，百官再拜。
“万岁万岁万万岁。”
夏武抬起手。
“众卿平身。”
夏武坐在龙椅上，看着满朝文武。那些花白头发的老臣，那些正当壮年的将军，那些初入朝堂的年轻官员。
开口道：
“朕今日登基，有几句话，要说与诸位爱卿听。”
夏武站起来，从御阶上走下来，站在文武百官面前。黑色龙袍的衣摆拖在金砖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剑。
“我大夏朝，自太祖开国，历经四代，至今已有百年。先帝在位数余载，夙夜忧勤，不敢懈怠。
朕继承大统，当继先帝之志，承太祖之业，保祖宗之基业，安天下苍生。”
他顿了顿继续道：
“第一，不和亲。从今往后我大夏朝的女儿，不嫁给外族。任何敢提和亲的人，不管王公将相，一律以叛国罪杀之。”
“第二，不割地。大夏朝的土地，一寸都不得割让给外族。从朕之一朝开始，后世子孙，如有割地之夏皇，这天下有能者可取之。
“第三，不赔款。朕立于此，泱泱大国寸土不让，铁血山河岂容折腰！刀兵来犯便以戈迎击，纵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用银帛换苟安！
“第四，不纳贡。大夏朝不给任何人纳贡。只有别国给大夏纳贡。”
这二十二字是前世现代人，给明朝提炼的意识形态标签。这个世界没有人提出过，所以他借用过来给大夏朝定基。
只要他身体力行，花几十、上百年的时间就能让整个夏帝国所有人对这二十二字烙印入血脉里。
这样后世废物皇帝，奸臣都不敢明目张胆触发这条汉人铁律。
文武百官站在那里，听着这二十三字……
不和亲、不割地、不赔款、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太和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像炸开了锅。
户部尚书李信的手也在抖。
七十岁的人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辈子抠门，一辈子算账，一辈子被人说“李尚书又抠了”。
他抠门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省银子，是为了国库不空，是为了大夏有钱打仗、有钱赈灾、有钱养兵。
六部尚书站的位置最靠前。他们心里都知道……
陛下这二十二个字，是说给天下人听的，是说给外敌听的，也是说给他们听的。
这二十二个字，恐怕就是大夏未来的国策，是大夏的底线。
日后哪怕打了败仗，谁敢再提和亲？谁敢再提割地？谁敢再提赔款？
谁提，谁就是大夏的罪人。
夏武站在丹陛上，看着满朝文武的反应。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那些平时满口“祖宗之法不可废”的老古板们，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想起三年前。三年前他还是太子，刚被册立的时候，朝堂上没几个人把他当回事。
那些老臣看他，眼神里带着审视、带着怀疑、带着“这个年轻人行不行”的问号。
现在呢？他们跪在下面，听着他说话，一个字都不敢漏掉。
夏武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朕此言，即为大夏国策。后世子孙，永世不得更改。敢有议和亲、割地、赔款、纳贡者，天下共击之。”
太和殿前跪着的百官齐刷刷叩首。
“臣等，遵旨。”
声音从太和殿前传出去，传过广场，传过宫墙，传过整座皇城。
淑妃……不，淑太妃站在后宫最高处的阁楼上。她看不见太和殿前发生了什么，但她听见了。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不和亲、不割地、不赔款、不纳贡。”
她扶着栏杆，嘴角微微翘起来，总感觉有点熟悉。
有这二十二字，恐怕日后史书上会留下小男人的一页。
轻雨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娘娘，陛下那边……”
“不急。”
淑妃看着太和殿的方向，眼睛很亮，“让他先把登基大典办完。这二十二个字一出，他这皇位就稳了，朝堂上下任何魑魅魍魉都不敢动。”
轻雨没说话。淑妃转过身，走下了阁楼。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太和殿的方向。
“轻雨。”
“奴婢在。”
“替本宫准备一份贺礼。等大典结束，送到乾清宫。”
轻雨愣了一下。“娘娘要亲自去？”
“不。”
淑妃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长，“本宫不去。本宫去了，他该得意了。让人送去就行。本宫等着他自己来找本宫。”
轻雨低下头。“是。娘娘。”
淑妃走回寝殿，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不割地、不赔款、不纳贡。这二十二个字，真霸气。不愧是自己选择的未来孩子他爹。
淑妃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夏武，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本宫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