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教堂的钟声,沉闷悠长,在空气里回荡着。
贾琏躺在床上,手往旁边摸了摸……
空的。
贾琏躺在床上,回味着刚才的一切。
伊莎、玛丽亚、路易莎、卡门、费尔南达……他来西班牙半年,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每天都不一样,每一个都热情似火。
贾琏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这半年,他觉得自己像是来到了西方人所说的天堂。
西班牙的天堂。
这里的女人与大夏女人简直是两个极端。家里的那头母夜叉??,跟这些美丽的姑娘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王熙凤会笑,但笑得算计;会说话,但每句话都带着刀子。
这里的贵妇人就不一样了,她们笑就是笑,喜欢就是喜欢,快乐就是快乐,不藏不掖。
贾琏想到这里,突然有点心虚。
不能让母夜叉??知道他在这里想什么。那母夜叉??要是知道了,非把他生吞活剥不可。
他收回思绪,侧过身,低头看着床底下的那个箱子。
桐木的,不大,但很沉。
箱子锁着,钥匙挂在他脖子上,贴着皮肤,被体温捂得温热。
这是他这半年最大的收获……十几种海船制造图纸,各种武器图纸。
其中最让他惊叹的,是一份1200吨级盖伦船的完整图纸,配有60到80门火炮。那图纸画得密密麻麻,线条精细,数据精确,他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手都在抖。
贾琏想起夏武给他的任务……漂洋过海,去西班牙,弄到先进的造船图纸。
殿下说了,能买就买,不能买就想办法。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拿到西班牙这个国家的造船图纸。
他到了西班牙,以东方大夏帝国大公继承人身份来此国对国的交流,在贵族圈子里混了三个月,结交了十几位伯爵、侯爵。
那些人请他喝酒,请他用餐,请他看斗牛,请他去他们的庄园度假。
他周旋其间,察言观色,投其所好,很快就成了上流社会最受欢迎的东方客人。
然后他开始打听造船图纸的事。问了几个贵族,都摇头……国王有令,船厂图纸严禁外泄,违者以叛国论处。
用黄金买,买不到。他想了三天三夜,换了一条路。
他开始出入贵族夫人的沙龙。那些夫人,丈夫在外面打仗、经商、打猎、养情妇,她们在家无聊,无聊到发霉。
自己与她们跳舞,跟她们品茶,跟她们聊东方的诗歌、东方的绘画、东方的瓷器、东方的丝绸。
听她们抱怨丈夫不回家,听她们抱怨孩子不听话,听她们抱怨日子太无聊。
这半年,几十个贵族夫人,成了他的“友好交流伙伴”。她们从丈夫的书房里偷图纸,从父亲的船厂里抄数据,从国王的大臣那里打听消息。一次欢好,一份图纸。
贾琏叹了口气。
不亏。不亏。
他在床底下摸了摸,把那个桐木箱子拉出来,打开锁,掀开盖子……里面的图纸叠得整整齐齐,每一份都用油纸包着。盖伦船、卡拉克船、卡拉维尔船,还有几种他叫不出名字的船型。
火炮的铸造工艺、火药配比、弹药装填技术。一份比一份珍贵,一份比一份让他心跳加速。
殿下给他的十万两黄金,他居然一两没花。全留下来,这些图纸全是他这半年牺牲自己身体换来的。
贾琏看着那些图纸,又看了看自己……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眼眶下面青黑一片,嘴唇没什么血色,脸颊上的肉好像也凹进去了一点。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笑了。
不亏。
自己这次立下的功劳,回去后殿下会怎么赏赐?
升官?封爵?
还是……给他一个肥差,让他名正言顺地远离王熙凤那个母老虎?
贾琏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先把图纸安全送到殿下手里再说。
该走了。他在西班牙待了半年,够久了。
再待下去,那些贵族迟早会发现他们夫人们之间的秘密。到时候就不是坐船回去的问题了,是能不能活着回去的问题。
就是可惜了这位死了丈夫的伊莎伯爵了。
尤物,人间尤物。
那紫色的眼睛,那金色的头发,那像猫一样的腰身。一时间还真舍不得。他能感受到这位姑娘是真心喜欢自己的。
算了,舍不得也要舍。
有道是女人如衣服,功劳才是命。自家殿下还在等他的消息呢!
……
转眼之间,七天过去了。
秦可卿站在夏武面前,手指轻轻抚平龙袍肩头最后一道褶皱。
目光落在夏武的身上。
黑色龙袍加身,身长八尺有余,肩背挺拔如苍松,每一寸肌理都透着久经沙场淬炼出的凌厉线条。
玄色的袍身衬得他面如冠玉,那张俊美到极致的面容眉眼深邃冷峭,明明是举世无双的容貌,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威严,眉弓投下的阴影将瞳色衬得愈发幽深。
秦可卿望着镜中的夏武微微失神。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他在朝鲜挥师数十万、踏遍疆场的画面……
如今褪去戎装,身着威严龙袍立于宫墙之内,一身杀伐血气未散,戎马刻下的沧桑与绝代风华相融。
这就是她的男人,她的夫君,是她这辈子的倚靠。
薛宝钗也看着镜中的他失了神。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夏武……那个第一次见到她就霸道抱着她,轻薄于她的太子。
夏武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身边两个盯着他发呆的女人,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一手揽住秦可卿的腰,一手揽住薛宝钗的腰,把两个人同时拉进怀里,在秦可卿脸上亲了一口,又转过头在薛宝钗脸上亲了一口,动作又快又准。
“怎么着,两位美女,这是被你们夫君我的绝世容颜震惊了?”
秦可卿被他亲得偏过头,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道:
“殿下。”
她不至于像小姑娘那样动不动就脸红心跳,毕竟两人肌肤相亲不是一次两次了,更荒唐的事都做过。
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没推开,也就由他搂着了。
想到被他哄的与秀珠二女侍一夫的荒唐场景,俏脸还是忍不住一红。
薛宝钗不一样,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宫女太监面前被夏武轻薄。
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低着头不敢看人,余光还是扫到了旁边那四个贴身宫女的表情……
羡慕,还有憋不住的偷笑。芍药捂着嘴偏过头去,另外三个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