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请父皇退位 > 第518章 发丧日
    ………

    转眼之间就到了第七天发丧日。

    这七天,他可是累得够呛。即便身体素质超过普通人好几倍?

    但也扛不住这样折腾。

    不是他不想偷懒,是偷不了。

    灵前即位,他已经在法理上是大夏朝皇帝了。除了没有正式登基,该他做的事一件不少,不该他做的事也一件不少。

    每天需要做的事,他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停灵期间,朝夕奠、上香、三献……初献、亚献、终献、读祝、四拜。

    一天两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一次大半个时辰。

    跪下去就不想起来,起来就不想再跪,但不行,每天准时准点,折腾完一套流程,膝盖跪得生疼,腰也酸得直不起来。

    百官每日来哭一下就回去了。他们不用处理政务。他这个新帝不行。

    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四小时。白天跪灵哭灵,晚上批折子。

    各地的奏折像雪片一样飞来……这里干旱,那里水灾,这边官员贪腐,那边百姓闹事,北边建奴还有残部在活动,南边倭寇又来骚扰沿海。

    每一份都要看,每一份都要批,每一份都要拿出处理意见。

    这时候他就格外想念封氏。

    之前他信心满满地准备全部用三级忠诚度属下来填充自己的秘书处。

    现在发现自己想多了。当初还是太年轻了。

    不是属下达到三级后就什么都会的。

    秀珠会杀人,不会看折子。柱子力气大,不会看折子。秦可卿会管东宫,不会看折子。福安会伺候人,不会看折子。袁天罡会砍人,更不会看折子。

    自己这三年,手底下达到三级绝对忠诚的属下,连二十个都不到。

    现在还有三分之一在西山培训学习,学习时间最长也不过半年。能帮他处理政务的人,一个都没有。

    要命了。

    想要这些人达到自己心理预期,帮自己处理政务,恐怕还遥遥无期。

    “陛下,陛下。巳时已到,要宣读遗诏了。”

    福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小心翼翼道。

    夏武收回思绪,整了整孝服,走到灵殿正中。忠顺王从队列中走出来,手里捧着那卷明黄绢帛,展开,清了清嗓子。

    百官跪下了,宗室跪下了,殿内殿外黑压压跪了一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夏武跪在灵前,听着忠顺王一字一句地念。念到“太子武,天意所属,人品贵重,深肖朕躬”时,百官叩首,齐声哭了出来。不是装哭,是真哭。

    有的是哭永安帝,有的是哭自己,有的是跟着别人哭。不管真哭假哭,声音够大就行。

    夏武带头再度举哀。跪在灵前,伏在地上,声音又响又亮。

    这特么什么时候能结束?朕的膝盖快废了。

    举哀完毕,行四拜大礼。

    跪下去,磕头,站起来。跪下去,磕头,站起来。跪下去,磕头,站起来。跪下去,磕头,站起来。

    四个来回,一套流程走完。

    午时,暂歇守灵。颁布禁令………

    未时,安神护梓宫仪式………

    申时,二次集体哭灵………

    夏武也哭了。哭得比上午还大声。

    老登,你死了都不让朕安生。你一个葬礼让朕跪了七天。后面特么的还有十几天。

    夏武想到这里整个人都不好了。虽然永安帝死的那晚他就知道这一个月日子不好过,却没想到是这样折磨人。

    每天白天百官一来就抹眼泪,晚上数不清的各地奏折要处理。怎么越来越感觉还不如自己当太子这三年过得舒服?

    想着想着,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人……

    淑妃。

    白天里哭灵时,这女人跪在妃嫔队列里,一身素白孝服,粗麻腰带束着细腰,乌发用素麻挽起。哭得梨花带雨,哭得我见犹怜。

    哭灵间隙,趁人不注意,还对他做了一个动作。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反正他是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

    子时,夜半。

    福安和袁天罡一左一右守在灵殿门口,像两尊门神。

    福安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走廊尽头,一个身穿白色孝服的女人正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一个宫女,低着头,亦步亦趋。

    淑妃。

    这位怎么来了?

    他打心底里厌恶和惧怕这位淑妃。先帝在世时,她就时常以魅惑手段勾引自家殿下。

    现在更是肆无忌惮。

    哭灵时就小动作不断,那些眼神,那些动作。

    他迎上前去,在淑妃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挡住了去路。行礼道:

    “咱家参见淑妃娘娘。”

    他顿了顿,又开口了。

    “哦,看咱家嘴快。先帝驾崩,咱家现在该称呼娘娘为太妃了。咱家给淑太妃请安。”

    淑妃看着面前阴阳怪气的福安,也没有生气。

    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道:

    “公公无须多礼,本宫来寻陛下有重要事情。还请福公公通报一声。”

    “不行。”

    福安的声音又硬又冷,斩钉截铁。

    “陛下有旨,守灵期间,戌时后,先帝嫔妃无需来此哭灵。还有,娘娘作为先帝嫔妃,半夜来此见陛下,就不怕有损娘娘与陛下声誉吗?”

    淑妃没有说话。她身后的宫女轻雨走上前一步,看着福安,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

    “小福子,你现在成了陛下身边红人,面对曾经的主子,说话也不会了吗?

    别忘记当初是谁把你送进东宫的。现在脾气大了,敢对主子龇牙了?”

    福安的脸一下子黑了。

    轻雨凑到他耳边,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公公想必也不愿让陛下知晓,您当初是娘娘安插进东宫的探子吧。”

    福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轻雨退后一步,伸手把福安轻轻推到一旁。对着淑妃恭敬道:

    “娘娘请。”

    淑妃笑呵呵地从福安身边走过,伸出小手在福安肩膀上拍了拍,力道不重,很轻,像拍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小福子,好好守门哦。放宽心,本宫可舍不得伤害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