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请父皇退位 > 第504章 伪造遗诏
    乾清宫偏殿。

    小诚子端着热茶进来,把茶杯放在书案一角,退后一步,垂手而立。

    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口道:

    “殿下,您都两天一夜整夜没合眼了。奴才斗胆,殿下您睡一会儿吧。

    龙体要紧,殿下哪怕睡半个时辰也好啊!后面还有好多事等着殿下呢。”

    夏武头都没抬,手里的笔没停,在纸上又写了一行字。

    “睡觉?睡什么觉?所有人都在忙,孤怎么好意思睡觉。”

    小诚子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回去了。

    “那奴才再去给殿下换一壶热茶。”

    “去吧。”

    小诚子转身出去了。脚步声在殿外渐渐远去,消失在晨光里。

    “殿下。”

    夏武睁开眼睛。“进来。”

    秦龙大步走进来,恭敬的单膝跪下道:

    “殿下,忠顺王和夏公公在神京东城的一处院子里,被我们的人找到了。

    “找到了,人怎么样?”

    “忠顺王受了些惊吓,没什么大碍。夏公公腿上有伤,走不了路,是被人抬过来的。”

    “带他们进来。不……”夏武抬手,“孤去见他们。”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桌上的舆图和密报。

    “小诚子。”

    “奴才在。”小诚子端着新沏的茶站在门口。

    “把这些收拾好。锁起来。等孤回来再看。”

    “诺。”

    小诚子放下茶盘,走过去收拾桌上的文书。

    夏武大步走出偏殿。秦龙跟在他身后,步子比他慢半步。

    偏殿隔壁的暖阁里,忠顺王坐在椅子上,头发散着,没有束冠,乱糟糟的。

    夏守忠躺在一张软榻上,看见夏武进来,他撑着要起来行礼,被夏武按住了。

    “躺着。别动。”

    夏武走到忠顺王面前,站定。

    “皇叔。受苦了。”

    忠顺王抬起头,看着夏武。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又哑又涩,像是砂纸磨铁。

    “太子殿下……皇兄呢?皇兄怎么样了?”

    夏武沉默了一会儿,蹲下来,与忠顺王平视。

    “皇叔。父皇驾崩了。”

    忠顺王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人在心口上捅了一刀。

    “皇兄……皇兄……臣弟不该走的……臣弟该留下来陪着皇兄的……”

    “皇叔。父皇走的时候,身边有人陪着。不是一个人。父皇走得很安详,没有受什么苦。”

    忠顺王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夏武。

    “真的?”

    “保真。”

    忠顺王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一些。

    “太子殿下,皇兄有没有留下传位遗诏?臣弟走的时候,皇兄没有提。臣弟问过皇兄,要不要写一封传位诏书让臣弟带给太子殿下。皇兄没有回答。”

    夏武摇了摇头。

    “孤找遍了乾清宫,没有找到遗诏。御案后面的暗格里,只有传国玉玺。没有遗诏。”

    忠顺王的眉头皱起来了。

    没有遗诏。

    皇帝驾崩,没有遗诏。太子继位,总有那么点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

    朝堂上那些大臣……那些平时看着恭恭敬敬、背地里各有心思的大臣……会怎么想?那些墙头草会怎么想?

    林如海从暖阁外面走了进来。走到忠顺王面前,拱手行礼道:

    “王爷。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忠顺王摆了摆手。“林大人直说便是。”

    林如海站直身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陛下驾崩,天下震动。我朝向来不是嫡长子继承制。

    太子若没有若没有传位遗诏加强合法性,太子殿下日后登基,恐有不少麻烦。

    朝堂上那些大臣,表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不知有多少心思。若有人借此生事,恐朝堂不稳,天下不稳。”

    忠顺王顿时明白,但还是看着他问道:

    “林大人的意思是……”

    “臣的意思是,拟一封传位遗诏。”

    忠顺王的瞳孔缩了一下,看着林如海,目光在审视。

    “林大人,伪造遗诏,是死罪。”

    林如海面不改色。

    “王爷,臣不是伪造,是补写。陛下卧病已久,自知时日无多,提前写下诏书,托付后事。这是常理。

    陛下走得突然,诏书来不及找到,这也是常理。臣请王爷拟诏,是遵陛下遗志,不是欺君。”

    忠顺王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从林如海脸上移到夏武脸上,又从夏武脸上移到躺在软榻上的夏守忠脸上。

    “林大人说得对。”

    忠顺王站起来,整了整皱巴巴的官袍。

    “拟诏吧。臣,替皇兄拟诏。臣是皇兄的亲弟弟,臣的话,朝堂上那些大臣,不能不信。

    本王说皇兄有遗诏,皇兄就有遗诏,谁怀疑,日后让他们来找本王。”

    林如海松了一口气,看来忠顺王脑子是清醒的。

    “夏公公,陛下生前,可是您秉笔,这封遗诏……”

    夏守忠撑着从软榻上坐起来,腿上的伤疼得他龇了龇牙,但他没有叫出声。

    “咱家来写。咱家伺候了皇爷三十年,有咱家与王爷两人,这封遗诏就是真的。”

    林如海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明黄绢帛,铺在桌上。夏守忠从软榻上下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桌前,拿起笔,蘸了墨,悬腕。

    “王爷,请。”

    忠顺王站在桌前,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皇兄生前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写过的折子,批过的奏章,全过了一遍。然后睁开眼睛,开口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嗣承大统,二十余载,夙夜忧勤,唯恐有负祖宗之托。今朕疾笃,自知不起。太子武,天意所属,人品贵重,深肖朕躬。着即皇帝位,继朕之志,承朕之业,保祖宗之基业,安天下苍生。钦此。”

    夏守忠一字一句地写完,放下笔,吹干墨迹,双手捧起绢帛,递到忠顺王面前。

    “王爷,请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