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幕:文官弑君卖国,老朱怒了! > 第633章 杀人诛心与窃国大盗的诞生
    演播室的白炽灯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红如血的氛围光。

    朱迪钧站在全息屏幕前,屏幕上展现出明代西市刑场的黑白素描图。监斩官面无表情地掷出火签,刽子手手起刀落。

    “嘉靖四十四年,三月二十四日。大明第一聪明人、独眼权臣严世蕃,在西市人头落地。他那个权倾朝野二十年的首辅老爹严嵩,被抄家削籍,在一个破败的墓舍里寄食,靠着吃别人祭祀死人的冷饭苟活,最终病死。”

    朱迪钧转过身,用极其干练的语调打破这片沉寂。

    “大快人心?清流洗清了朝堂?别急。徐阶在这场大火里埋下的连环杀招,严家父子的命,只配当开胃菜。主菜,是那个整天在西苑里敲磬念经的嘉靖皇帝。”

    他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字——【反噬】。

    “严党还在的时候,清流官员们弹劾贪污,不管言辞多激烈,矛头从来不敢直接对准皇帝,这叫打狗还要看主人。现在狗被宰了,挡在皇权和文官集团之间的最后一道缓冲墙,塌了。”

    朱迪钧拿起教鞭,敲打着白板上的字。

    “徐阶暗中解开了套在言官脖子上的缰绳。朝堂上的风向,在千步廊大火之后,发生了极其诡异、极度失控的转变。”

    全息屏幕上,数份明代言官的奏章铺天盖地砸下来,占据了整个画面。

    “借着‘天戒’的名义,清流文官们开始了一场疯狂的指桑骂槐。奏章里不再写严世蕃贪了多少钱,而是开始隐隐约约、拐弯抹角地探讨一个禁忌话题:大明国力亏空,到底是严党弄权的错,还是因为当今圣上二十年不上朝、在西苑大兴土木、耗费巨资修建道观炼丹惹的祸?”

    朱迪钧冷笑。

    “有人在折子里写:‘若非天子崇尚玄修,耗费国用,何来奸臣趁虚而入,蒙蔽圣听?千步廊之火,不仅是诛逆臣之兆,更是上苍对西苑修道的最后警告!’”

    他指着这封古老文书真实档案道:

    “这种折子,放在以往,上书的人绝对会被锦衣卫直接拉到午门外打死。但现在,嘉靖不敢动他们。为什么?”

    朱迪钧双手摊开,脸上是一种看透政治死局的极度嘲讽。

    “这就是徐阶造出的那场‘天火大局’的杀伤力。蓝道行说天意降灾。你嘉靖如果不听百官的劝阻,继续修道炼丹,那就是冥顽不灵、逆天意而行。若你因为这种奏疏杀人,便是承认自己理亏,心虚失德。”

    他走到屏幕旁,手指划过那一条条奏折。

    “皇帝被架在了道德和天意的火药桶上。不杀,皇权威严扫地,文官步步紧逼;杀,你就是暴君,逆天而行。这叫阳谋。徐阶用大火编造的笼子,把嘉靖生生困死在里面。”

    平行时空。正德朝。

    豹房。

    朱厚照手里捏着一个酒杯,听着天幕里的剖析,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加重。

    “啪”的一声脆响。琉璃杯被捏得粉碎,扎进他的掌心,鲜血混着酒水滴落在波斯地毯上。

    旁边的太监吓得跪倒在地,拿出手帕想要包扎,被朱厚照一手推开。

    “好歹毒的手段。”朱厚照没有看手上的伤口,死死盯着天幕。

    他这一生放荡不羁,甚至自封威武大将军,跑出京城亲自去打蒙古人。满朝文武天天在朝堂上哭天抹泪,痛骂他荒唐,并且在给跟随自己的人册封军功时候阳奉阴违。那时的他,以为自己大权在握,文官再怎么骂也翻不出天去。

    现在看来,文官杀人,从不用刀。

    “用天意裹挟皇权,逼迫皇帝下罪己诏,甚至把一切国家溃败的根源甩锅给皇室。”

    朱厚照用带血的手抹了一把脸,

    “朕这位堂弟自诩聪明,玩弄群臣四十年。临老了,被人抽去了拐杖,扒光了衣服,扔在天下人面前进行道德审判。真是比千刀万剐还要诛心。”

    天幕上,朱迪钧的解剖进入最残忍的终局。

    “光骂是不够的,还要在物质上进行最终的绞杀。”

    他在全息键盘上操作,调出户部的财政账本。

    “徐阶接管内阁后,第一件事就是以‘国库空虚,体恤民力’的名义,叫停了西苑一切非必要的修道开支。名义上是平息天怒,实际上,是彻底掐断了嘉靖的资金链。”

    朱迪钧盯着镜头。

    “嘉靖没有了严嵩这只用来敛财的‘白手套’,他惊恐地发现,满朝的清流文官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他搞钱。户部一问就是没钱,工部一问就是停工。他这个皇帝,连买极品朱砂和沉香木的钱都批不出来了。”

    “诛心。这是最彻底的诛心。”

    朱迪钧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嘉靖一生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控制力。他以为自己牢牢掌控着帝国的命脉。直到这一刻,当大明门的大火烧散了严党,当百官的奏折像雪片一样压过来,当内库的账本翻不出几两银子。”

    屏幕上,嘉靖皇帝的剪影在一团虚无的迷雾中佝偻着身子。

    “他终于明白。那场烧穿紫禁城夜空的大火,烧毁的不仅仅是严党的权力堡垒。它更是一场祭祀,而他自己,就是徐阶等清流集团为了平息天怒、掌控朝纲而献上的最高祭品。”

    朱迪钧在白板上重重画下几道斜线,仿佛铁笼。

    “在无尽的猜忌、失去控制权的恐惧、以及‘天意’的重压下。嘉靖的身体迅速垮塌。他不再接见任何人,整日在精舍里熬炼那种充满重金属毒性的丹药,试图在虚妄的虚空中找回失去的安全感。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这位在位四十五年、极其自负的修仙帝王,在绝望与不甘中,毒发驾崩。”

    演播室的红光散去,恢复了极度克制的白炽光。

    朱迪钧抓起黑板擦,将板面上所有复杂的推演关系一把抹净。只留下一个名字:【徐阶】。

    “嘉靖死了。谁出来摘桃子?”

    他丢下黑板擦。

    “徐阶以托孤重臣的身份,名正言顺地接管了朝政。他连夜起草了那份著名的嘉靖遗诏。在那份遗诏里,嘉靖自己痛骂自己四十年的修仙弊政,全盘否定了过去的一切。江南文官集团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狂欢。他们打着平反冤狱、推行新政的旗号,迅速完成了利益的重新分配。”

    朱迪钧直视镜头外的那几百万观众。

    “在这场阴谋论的终局里,根本不存在什么绝对的忠臣,也没有纯粹的奸党。这就是权力场上最血腥的更迭规律。徐阶用一场西苑大火和严氏父子的项上人头,完成了对皇权的终极反噬。”

    他双手撑在桌沿。

    “他杀死了嘉靖,嫁祸了严嵩,兵不血刃地断了景王的根。最终,让大明王朝的最高决策权,从朱家天子的手中,悄然无息地滑落到了江南士绅与文官集团的口袋里。”

    直播间画面随着朱迪钧的动作,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