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幕:文官弑君卖国,老朱怒了! > 第632章 西苑劫火与通倭铁证!
    演播室的顶灯亮度被刻意调低,全息屏幕上展现出一片冲天火光,木材燃烧的噼啪声通过音响传出,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嘉靖四十四年,三月。”

    朱迪钧双手按在讲台上,脸上的表情隐没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中。

    “大明门西千步廊,毫无征兆地燃起大火。这火势极其凶猛,借着春季的风势,一路蔓延,差点烧进嘉靖皇帝居住的西苑内宫。”

    他翻开桌面上的一本复印史料。

    “正史里,对这场火灾的定性极其简单——‘天戒’。意思是上天降下的灾祸,警告天子失德。但在徐阶这帮江南清流的眼中,这场火,根本不是什么天灾,而是他们筹谋已久、足以颠覆整个大明王朝的核武器。”

    朱迪钧抽出红笔,在火灾地点上画了一个圈。

    “为什么说这火起得诡异?千步廊那个地方,两边全是各部衙门的值房,平时巡逻防范极其森严。三月天气回暖,并非极度干燥的隆冬腊月。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就起火了呢?”

    直播间的观众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弹幕滚动加快。

    朱迪钧没等观众猜测,直接抛出结论。

    “不管火是意外,还是人为纵火。火起的那一夜,徐阶作为当朝首辅,他干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组织救火,也不是去安抚百官,而是极其隐秘地启动了一场惊天舆论战。”

    屏幕上切换出几个穿着便服的大明官员剪影。

    “徐阶暗中指使心腹言官,在火场外围、在京城各大茶馆,疯狂散布流言。流言的内容极其精准,直接把这场大火跟被流放的严世蕃绑定在一起。流言说,严世蕃在流放地私自逃回老家,修筑豪宅,其宅第形制僭越,惹怒了老天爷。这场火,是上天对大明朝堂容留逆臣的报应。”

    朱迪钧敲击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

    “嘉靖是个什么人?晚年极度敏感,整天待在丹炉旁边琢磨天意。徐阶太懂这个老狐狸了。他知道,单靠言官的弹劾,杀不了严世蕃。皇帝潜意识里还留着严党,那是用来制衡他徐阶的后手。要打破这个平衡,必须拉神仙下场。”

    全息屏幕分屏,左侧出现一个穿着八卦道袍的道士,蓝道行。

    “第一步布局生效后,徐阶放出了手里最毒的一张底牌。还记得前面讲严嵩倒台时那个扶乩的道士蓝道行吗?徐阶再次买通了他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给钱只是造成外界收买的假象。”

    朱迪钧走到屏幕前,指着蓝道行的脸。

    “就在火灾发生后不久,嘉靖心神不宁,叫蓝道行来扶乩问天,想知道这场大火到底预示着什么。蓝道行在沙盘上划出一道极度凶险的卦辞——”

    朱迪钧嗓音压低,字字顿挫。

    “‘火起千步,乃逆臣窃国、大凶之兆;欲平天怒,必诛窃国者,否则龙气尽散,天子难安!’”

    这几句话一出,演播室的空气彻底凝滞。

    “听懂这其中的杀机了吗?”

    朱迪钧竖起一根手指,

    “蓝道行没有点名道姓说逆臣是谁,但在外面的流言铺垫下,嘉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名字,必定是严世蕃。徐阶用这种两头堵的玄学微操,把贪腐问题,直接拔高到了皇权存亡的风水命脉上。”

    平行时空。嘉靖四十四年。西苑精舍。

    朱厚熜依然盘腿坐在蒲团上。

    此时的嘉靖,听到“欲平天怒,必诛窃国者”这几个字,原本干瘪的面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旁边的裕王朱载垕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大气都不敢喘。

    “蓝道行……徐阶……”

    嘉靖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蒲团的边缘。指甲划过草编的缝隙,发出刺耳的割裂声。

    他回想起了自己下旨赐死严世蕃的那个夜晚。当时他看着西千步廊方向天空的余烬,心里还一阵后怕,以为自己真的顺应了天意,保住了大明的龙脉。

    闹了半天,这天意,是内阁首辅花钱买来的鬼画符。

    “把朕当成三岁孩童在掌心里把玩。”嘉靖的呼吸变得极度短促,胸腔里发出破风箱拉动的残喘。他一脚将面前那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香炉踢翻在地。香灰扬起,迷了他的眼。

    “老谋深算。真可谓是老谋深算。”嘉靖靠在柱子上,语气极其苍凉。

    “用朕的迷信,杀朕的臣子,最后再来夺朕的权。徐阶啊徐阶,大明的读书人,真把这心黑手狠学到了骨髓里。”

    天幕中,朱迪钧的解剖进入最核心的定罪环节。

    “天意定调,流言造势。接下来,必须走司法程序。”

    朱迪钧在白板上重重写下【三法司】三个字。

    “三法司会审严世蕃。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让所有正人君子都看不懂的怪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复印的案卷,拍在镜头前。

    “当时的法司官员,查抄了严家,整理出了长长一串罪单。排在最前面的,是残害杨继盛、沈炼等忠臣的血案,其次是贪污国库两百万两白银的巨额经济犯罪。这两条,无论哪一条,在律法上都够斩首了。法司准备就这么把奏折递上去。”

    朱迪钧冷哼一声。

    “徐阶看到这份草拟的奏折,直接把它扔进了废纸篓。他对着那帮法司官员大骂一顿。为什么?因为徐阶太清楚嘉靖的心理防线了!”

    “杨继盛的死刑,是嘉靖亲自披红同意的。你在折子里写严世蕃杀忠臣,潜台词就是嘉靖是个昏君,错杀了忠良。至于贪污,嘉靖这辈子用严嵩,就是为了让他搞钱修道观,贪污是皇权默许的灰色地带。这两条罪状递上去,嘉靖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和绝对正确,不仅不会杀严世蕃,反而会把上奏的官员治罪,严世蕃极有可能活着走出大牢!”

    朱迪钧用红笔在白板上划掉“残害忠良”和“贪污”,在旁边写下一行大字。

    “徐阶亲自操刀,把罪名全改了。他给严世蕃定了一条极其魔幻、完全没有实质证据的死罪——‘交通倭虏,潜谋叛逆’!”

    直播间弹幕刷过一片问号。

    “严世蕃跟倭寇勾结谋反?这太扯了吧,严党虽然贪,但他们在京城享福,哪有动机去跟海盗勾结?”

    朱迪钧拍手称快。

    “扯就对了!徐阶要的根本不是事实逻辑,他要的是贴合‘天意卦象’里的那个关键词——窃国!”

    “徐阶在折子里编造了一套瞎话。他说严世蕃招募了一批亡命之徒,还在流放地暗中联系了海上的倭寇头子,准备里应外合,攻打京城。这事放在今天叫造谣,但在当时那个刚发生过西苑大火的节骨眼上,这叫逻辑闭环!”

    朱迪钧双手按在控制台上。

    “嘉靖一看这份折子,背后的冷汗直接就下来了。蓝道行说有逆臣窃国,千步廊起火。现在徐阶的折子上说严世蕃在勾结倭寇谋反。这一切全对上了!这是上天在借大火警告朕,严世蕃要造反啊!”

    “于是,嘉靖震怒。没有任何犹豫,没有核实证据,直接提笔批红——斩立决!”

    朱迪钧将那份复印案卷撕成两半,扔进废纸篓。

    “严世蕃就这么死了。没有死在贪污上,没有死在迫害忠良上,而是死在了一条徐阶为他量身定制的通倭谋反罪上。借火弑君的布局,完成了最关键的扫雷排障。”

    他抬起头,眼神极度冰冷。

    “严党彻底覆灭。接下来,清流文官们该把屠刀,转向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瞎子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