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幕:文官弑君卖国,老朱怒了! > 第629章 景王之死与春秋笔法
    屏幕一黑,现代直播间的弹幕墙却迎来了前所未有的信息海啸。

    密密麻麻的文字疯狂涌动,没有了先前的玩梗和嬉笑。那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犹如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几百万网友的神经上缓慢来回切割。

    【“书上短短一句话,是多少普通人连根拔起的绝望。”】

    【“别提了。看看最近的新闻,边境那边放进来多少阿三?百万级别!天天在咱们的地盘上乱窜,这不就是翻版的五胡乱华初期吗?”】

    【“还有安史之乱。藩镇割据,外族雇佣军鸠占鹊巢。历史这玩意儿,真的是个圈。”】

    【“牢A,我算是看明白了。再这么搞下去,用不着二十年,顶多十年!这帮网友估计得在家里给白起、冉闵、黄巢立长生牌位了!真到了活不下去的时候,谁特么还在乎什么礼义廉耻,杀神才是唯一的救世主!”】

    演播室里,朱迪钧看着副屏幕上滚动的话题走向,眼皮跳了两下。戾气。极度深沉的现实戾气,正在和几百年前的大明朝产生诡异的共振。

    他伸手拧开一瓶农夫山泉,仰起脖子灌了半瓶。喉结滚动间,冷水顺着食道压下了胃里的灼热。

    “家人们,情绪收一收。”

    朱迪钧放下水瓶,敲了敲麦克风,“我去个洗手间,十分钟后回来。这十分钟,你们去洗把脸,清醒一下脑子。接下来的硬菜,可是会颠覆你们对大明皇权更迭的固有认知的。”

    直播间挂上了【主播尿遁,十分钟后高能继续】的倒计时牌。

    十分钟转瞬即逝。

    当演播室的顶灯重新亮起时,朱迪钧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额前发丝还沾着几滴没擦干的水珠。他大步流星走上讲台,一把抓过马克笔,背对着镜头,在白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三个字。

    【阴谋论】。

    “各位,咱们这档节目,向来讲究实证。但今天这个环节,我要带你们玩一把高端局。”

    朱迪钧转过身,双手撑在桌沿,眼神犹如扫描仪般穿透镜头,

    “不是那种毫无根据的街边地摊文学,而是基于人性极度自私、基于利益绝对导向的历史逆推!”

    全息大屏幕轰然亮起,一张大明皇室宗谱图砸在正中央。嘉靖皇帝的名字下方,原本延伸出的几条线,大半都被打上了红叉。最后,只剩下孤零零的两条分支。

    “景王朱载圳。裕王朱载坖。”朱迪钧手里的激光红点在两个名字上快速切换,

    “嘉靖四十四年,修仙老总朱厚熜活着的儿子,就剩这两个独苗。储君之位,二选一。按理说,这是老朱家的家务事。但这事放在当时的朝堂盘口上,那可是身家性命的赌局。”

    他敲击回车键,大屏幕切出一段竖排的文言文。

    “咱们来看《明世宗实录》,这是研究嘉靖朝最核心、也是最权威的官方文件。嘉靖四十四年正月初九,它是怎么记载的?”

    朱迪钧清了清嗓子,逐字逐句地念了出来:

    “丁未,景王薨。王讳载圳,上第四子……至是薨,年二十(实岁二十九)。妃王氏无嗣。计闻,上辍朝三日,谥曰恭。”

    念完,他把手里的教鞭随意一丢,金属碰撞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异响。

    “看明白了吗?这就是历代史官最拿手的绝活——春秋笔法!”

    朱迪钧张开双臂,语气里全是嘲弄,

    “堂堂大明皇子,正值壮年,二十九岁!突然死在了德安的藩王府里。原因呢?只有一个字,‘薨’。病因不写,暴疾不载,中毒、遇刺之类可能引发联想的细节,统统没有!干干净净,死得不明不白。”

    弹幕开始活跃起来。

    【“古代医疗条件差,感冒都能死人,不奇怪吧?”】

    【“皇子天天锦衣玉食,说不定是富贵病。”】

    “没错,传统史学界给出的解释,通常是这几套说辞。”

    朱迪钧竖起三根手指,一一掰下。

    “第一,生活奢靡,纵欲过度。史书上确实记载景王在封地贪婪蛮横,私生活极其放纵,年纪轻轻就掏空了身子。”

    “第二,水土不服。一个从小长在北京的皇子,突然被打发到江汉平原。南方的湿热气候,加上当时泛滥的血吸虫病和时疫,皇室的娇贵身躯扛不住。”

    “第三,基因缺陷。嘉靖自己天天磕重金属水银丹药,生出来的孩子夭折率奇高。连最后当上皇帝的裕王,也只活了三十六岁。家族体质差,怪不得别人。”

    放下手,朱迪钧脸上的表情一分分收紧。演播室的白光打在他深陷的眼窝处,投下浓重的阴影。

    “这三条理由,单拎出来哪个都站得住脚。但要是把它们放在嘉靖末年那种你死我活的党争大背景下……”

    他冷哼一声,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硕大的问号,直接盖住了之前的推论。

    “那就太巧了。巧得简直像是有人拿着剧本,在替老天爷安排这位皇子的死期。”

    大屏幕的画面剧烈扭曲,先前的官方实录被撕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幅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网。核心节点有三个:严党、江南文官集团(徐阶)、皇权更迭。

    “家人们,带上你们在职场上防小人的心眼子,咱们用阴谋论视角,来重新跑一遍景王之死的利益链。”朱迪钧抓起红外笔,直指左侧的第一个节点。

    “利益链起点:严党与景王的深度绑定!”

    “嘉靖中后期,严嵩父子眼看皇上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们必须得找后路。裕王那边,早就被徐阶、高拱这帮清流给围得铁桶一般,严党插不进手。怎么办?押宝景王!”

    朱迪钧在屏幕上画出一条利益输送的暗线。

    “景王的生母卢靖妃,在后宫给严嵩吹枕边风。作为回报,严嵩在朝堂上为景王的势力扩张一路绿灯。景王就藩德安,这地方可是湖北的膏腴之地!”

    “皇子出京,这货简直像饿狼下了羊圈。在江南和湖广一带,大肆侵占民田、强圈湖陂。甚至连荆州沙市那种商业重镇的租税,他都要横插一杠子。”

    朱迪钧敲着讲台,声线拔高,

    “没有严嵩在内阁帮他压着各地的弹劾折子,一个藩王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吃独食?”

    他在白板上写下【白手套】三个字。

    “这叫什么?这叫朝堂权臣和地方藩王的终极结盟!严党拿景王当聚敛财富和制衡清流的武器,景王拿严党当挡箭牌。但这俩货忘了最致命的一点。”

    朱迪钧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他们动了别人的基本盘。江南士绅财阀,以及代表他们利益的文官集团。”

    直播间瞬间安静下来,网友们敏锐地嗅到了血腥味。

    “徐阶手里有二十四万亩良田,这帮文官家家户户都是大地主。你景王跑到南方去跑马圈地,抢的是谁的肉?是这帮士绅的命根子!”

    朱迪钧猛地转身,将红外笔的光点死死钉在关系网右侧那个隐忍不发的名字上——徐阶。

    “一场借刀杀人的惊天大戏,就此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