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幕:文官弑君卖国,老朱怒了! > 第617章 大同右卫之围,长城倒塌效应
    演播室极度凄冷的追光犹如停尸房里的白炽灯,死死打在朱迪钧挺拔却透着狂躁的身影上。他一把抓起全息控制台上的抹布,将白板上的“澳门”和“毛海峰”擦得干干净净。

    “家人们,结合前面的边境走私,内鬼背叛出卖,给大明边防带来了怎样的后果?两个字,毁灭!”

    全息键盘爆出一阵急促的敲击声,大屏幕轰然切换为一幅千疮百孔的九边军用沙盘图。北方宣大、山西、蓟辽防线,密密麻麻地亮起代表警报的刺目红点。

    “嘉靖三十七年,大明北境到底被打烂到了什么程度?”

    朱迪钧抓起红色的粗头马克笔,在沙盘正中央的大同防线画了一个极其暴戾的死叉,

    “鞑靼俺答汗、辛爱部连年入犯!光是大同沿线,七十余座边堡、烽堠被蒙古骑兵直接焚毁拆平!延绥、永平的边墙大面积坍塌。明军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被迫放弃外线戍堡,全面退守内陆重镇!”

    他手里的教鞭猛地抽在大同右卫的坐标上,声音如铁器相击:

    “核心战事爆发!大同右卫被蒙古主力死死围困长达数月!”

    大屏幕特效瞬间拉起。一座残破的孤城矗立在风沙中,外围黑压压的全是蒙古骑兵的毡帐。

    “冷兵器时代,围城战就是特么的绞肉机!城里没粮食怎么办?”

    朱迪钧逼近镜头,眼底满是冰冷刺骨的戾气,

    “杀战马!战马吃光了吃什么?挖草根!剥树皮!连城墙上的土都被刮下来熬汤喝!”

    画面里,几个瘦骨嶙峋的大明边军,眼窝深陷,正拿着卷刃的腰刀在泥地里抠挖着什么。城垣破败得如同被野兽啃噬过的骨架。

    “解围之后,右卫城成了什么样?粮仓底朝天,军械库耗得连根铁钉都不剩。随之而来的是极其恐怖的灾后大瘟疫!”

    “城中军民饿死、病死大半。更绝望的是,大量关中大地震的流民顺着官道逃荒到大同延绥一带,本以为到了官府地界能讨口活命粮,结果一头撞进了鞑靼人的屠刀和瘟疫堆里。横尸塞道,白骨盈野!”

    直播间弹幕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后爆发出压抑的狂刷。

    【“太惨了,地震没死,被饿死病死在长城脚下。”】

    【“说好的九边铁骑呢?大明初期的骄傲去哪了?就这么缩在城里挨打?”】

    “问得好!大明的九边铁骑去哪了?”朱迪钧满脸嘲弄,双手死死按在讲台上,

    “这就不得不提明初朱元璋定下的那套国本大计——军屯制度!”

    他在白板上写下【屯田崩溃】四个大字,每一笔都透着刻骨的讥讽。

    “洪武皇帝朱元璋当年傲视天下,吹了个牛,说‘吾养兵百万,不费民间一粒粮’。靠的就是三分守城,七分种地。结果到了嘉靖朝,这套制度被玩成了什么狗样?!”

    朱迪钧一脚踹在讲台侧面,巨响回荡。

    “边镇人口锐减,蒙古骑兵入寇,专门掳掠人畜。丁壮被抓去草原当奴隶,百姓弃田内迁。大同、朔州、应州,原本的熟田大片大片地抛荒长草。军官把仅剩的肥沃军屯强占为私田,底下的卫所老兵成了给将领种地的农奴!”

    他抄起板擦狠狠拍在桌面上:

    “没有田就产不出粮,产不出粮边军吃什么?遇到蒙古人打过来,饭都没吃饱的士兵拿头去拼命啊!整个河套、大同塞外的屯田体系在嘉靖三十七年彻底断崖式崩盘,边军自给自足成了一个极其荒诞的笑话!”

    大明平行洪武时空。

    奉天殿内,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枯槁的手指死死扣着龙书案的边缘,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咱的军屯……咱呕心沥血给大明打下的万世基业……”

    老朱的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濒死时的风箱般喘息。

    “皇上息怒!”

    满朝文武跪伏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息个屁的怒!”

    朱元璋猛地站起,一把抓起桌上的镇纸,砸向丹陛之下,火星四溅,

    “三分守城七分种地,军官敢占私田者杀无赦!这条祖训刻在铁牌上,就立在五军都督府!朱厚熜这不肖子孙,竟然眼睁睁看着九边卫所烂成这幅田地!百万大军成了将领的农奴,连肚子都填不饱,拿什么去挡蒙古人的马刀?!”

    老朱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些挖草根的边军残影,声音凄厉:

    “传咱的旨意,即日起,严查天下军屯!凡侵占屯田的将官,不论功劳多大,全给咱剥皮揎草,挂在城门楼子上示众!”

    徐达和汤和对视一眼,从彼此眼底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骇然。这帮嘉靖朝的贪官武将,是真的把老祖宗的底裤都给扒干净了。

    天幕上,朱迪钧的解剖刀还在继续深挖这块腐肉。

    “大同防线瘫痪了,烂摊子总得有人收拾。修补城墙、补充军械需要天量的银子。地方府库连耗子进去都要含着眼泪出来,钱从哪出?”

    朱迪钧在屏幕上调出大明户部的黄册,红外激光笔在上面疯狂划动。

    “朝廷发了狠,从内陆强行调拨!频繁调拨太仓银,把南方的漕粮死命往宣大防线送。可大明当时的国库就是个千疮百孔的破水缸,太仓里根本没那么多活钱。怎么办?”

    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切割神经。

    “拆东墙!补西墙!挪用内地协济银!这里面最致命、最让人齿冷的一点是什么?”

    白板上,朱迪钧重重画了一个带血的箭头,直指陕西。

    “这笔被截留去填大同窟窿的银子里,有一大半,原本是特么的预留给陕西关中大地震灾区的赈灾款!”

    全网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凝固。

    “懂了吗?!为什么陕西会发生那么多诡异的传闻?为什么蓝田废墟上会有红衣孤女日夜起舞?”

    朱迪钧的声音透出一种极度悲凉的沙哑,

    “因为大明朝廷为了保住北方的防线,直接在账面上放弃了陕西那几百万灾民!赈灾银没了,地方官府两手空空,老百姓生计无依,活活饿死在废墟里。这是官逼民死,这是活生生的人血馒头填出来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