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全职高手]九死未悔 > 33. 他の妖刀
    在场没有其他座位,只剩我右手边空了俩,黄少天大摇大摆地往里头走,挑了那个挨着近的坐下后,就翘起二郎腿直晃着脚。

    网上怎么说来着?口嫌体正直。刘小别给我专业科普过,是从日语中演化过来的,口が嫌だと言っても体は正直なものだ,就是言行不一的意思。我惊讶他的日语储备量,是打算跟队去当翻译吗?刘小别说多看点番词汇量自然而然就上来了,我点点头似懂非懂,好像挺有道理。

    他问要不要再给你推点几部?九月份正好用的上。我欣然接受了。

    同样是玩剑客的,有人扭扭捏捏,譬如某个已入土的前男友;有人却很投缘,而有的讨厌至极。

    可明明之前也是兴趣相投、畅聊到天光乍亮的那个。

    这段关系原本没打算投入过多,哪里来的讨厌?等想明白后,感情就像脱缰的野马,已经不受控制。

    叽叽喳喳.泥鳅.黄烦烦又在无意之间,被我冠上了新的代名词,这又何尝不是在意的表现。

    喻文州瞥见旁边的人是我,打了个招呼,又对黄少天说:“少天,你要不要和我换个位置?”

    他会换吗?

    晃着的脚停了,但人没有要移开的意思,嘴上说的可好听:“啊,不用换啊队长,没事哒没事,你那个位置角度好,特意让给你的,我大度吧。”

    我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讨厌我为什么要挨着我坐?还用的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真让人费解。后者同样回瞪过来,那眼神在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我这才鄙夷地把视线撇到旁边去,就落在了喻文州的身上,发现他轻轻掀起眼皮,蓝色眸子是属于大海的温柔。虽然我们之间隔了一个人,但这并不妨碍交流。

    我问他:“你们怎么来这么晚啊?”

    “飞机延误了,在浦东机场有点找不到方向,坐车过来高架上又堵住了,总之很坎坷呢,不过还好赶上了。”喻文州耐心地解释,还怕声音不大、周围太吵,上半身往我这边倾斜了点。

    没等我安慰的话语说出口,中间人又凭借他多年的语速抢先一步:“队长你跟她说那么多干嘛啊?”

    “黄少天,我招你惹你了?”

    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惹得周围人纷纷侧目,看到我俩剑拔弩张的气氛,都在问咋啦、有啥事情不能好好说?难不成是之前比赛有些龃龉,要不喻文州和唐昊你们把他俩分开吧,省得到时候打起来惊动保安。

    唐昊见状拉住了我的左臂,询问什么情况?那边喻文州也在劝导黄少天。

    见双方选手各就各位进入地图,我瘫回椅背上,摇摇头说没事。

    我以为我能全身心地投入去看比赛,可黄少天的存在太过于强烈,影响到每个感官。

    他的腿抖得太厉害,我忍不住看过去,那双白鞋在黑暗中视觉冲击力太大,第一眼以为是普通的空军,看清楚了原来是LV啊。啧啧啧,广州潮男。

    包间里空调开的挺足,这人又穿的是短裤头子,难道是冷的吗?

    U型枕被我带下了车,是枕被一体的。夏天炎热,今天我也穿的露肤度较高的裙子,但我并不怎么冷,就随手把毯子甩给了他,语气却不友好:“别抖你的腿了行吗,你帕金森啊?剑影步都是抖出来的?冷就多穿点。”

    黄少天应该算我大大大前辈了,他是四期、我在国内算七期还是八期来着。

    韩国前后辈文化极度盛行,但我又擅长用实力让他们闭嘴,其他人都得低眉顺眼地尊称我一声。

    这导致前后辈观念在我这极其淡薄,我都有实力和你在世邀赛对打、单打独斗你还不一定打得过我,电子竞技菜是原罪,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唐昊之前的做法本质上是和我一类的,但林敬言是我哥。嗯对,我就是帮亲不帮理。双标就双标咯。

    黄少天他也没想到这个小后辈如此出言不逊,但潜意识里好像压根不把她当后辈看。主要惊讶于手上多出的那条毯子。

    “次奥!”他暗骂了一声,瞬间正襟危坐,把毯子又丢还给我,但底气有些不足,“我一个小伙子怎么可能怕冷,热的要死好吧,你穿那么少还是顾好点自己吧,我就纯紧张不行吗?”

    “你又不上场,紧张个啥子。”

    有多人说我讨人喜欢,其实我最擅长的是搞砸每一段关系,但凡存续下来的,要么有割舍不断的联系,要么就是费尽心力去维护。

    好吧,这样很累,可有时候偏偏身不由己,违心话一旦脱口而出,很快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场面。这种时候我便会自行宽慰,强求不来的放过自己也放过别人。就是破罐子破摔了。

    见没了下文,我知道我又做了次自己最擅长的事情,浅浅地叹了口气,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比赛场上。

    只看见一枪穿云手握荒火碎霜,孤勇地站到了擂台赛的最后,霸图已经无人可派,可周泽楷身后还有个孙翔。

    顿时轮回主场一片山呼海啸,都以为胜券在握。

    随后就是漫长的中场休息时间。趁这会功夫该解手的解手、该喝水的喝水,苏沐橙和楚云秀路过的时候问我要不要去买点饮料?

    我起身想跟她们走,黄少天还坐在原位,我得从他前面的缝隙里钻过去,他愣是不收腿、大大咧咧地敞在那儿,豹子眼睛总在亮晶晶的蓄势待发,锐利的逼人,似是在说:我就不动了、你跨不过去就别走。

    今天我偏要过去了不可。

    一个大跨步越出距离,结果他动了,膝盖之间微小的摩擦,这回是触觉的放大。

    最后还是顺利过去,我佯装淡定地跟楚云秀和苏沐橙往外走,正好听到方锐在后面挖苦黄少天。

    “黄少你今天不太对劲。”

    “干嘛干嘛我哪里不对劲了!”

    “刚刚的擂台赛,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我就是不想说你管得着吗?我难得不想说话怎么还不习惯吗?就喜欢我在你耳边吵吵闹闹的,方锐你是抖m吧!”

    “行行行,你还是继续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吧。”

    说完这些后,就看到方锐一溜烟地跑去厕所了。

    在饮料机旁边,楚云秀也问我是不是和黄少天有什么过节?我想了想说,没有啊。

    苏沐橙轻笑了两声:“呵呵,终于来了一个能让黄少天闭嘴的人,看来集训更有趣了。”

    又简单交流几句,无非是最近追了什么偶像剧、什么时候去北京、去到名古屋要逛什么吃什么、代购哪些化妆品,随后楚云秀就要去吸烟区抽根烟,女洗手间人变少了,苏沐橙也要去一趟。我就此和她们分道扬镳,独自往回走。

    路上遇到同样要回去的喻文州,他看见我笑了笑,单刀直入地问我对刚刚擂台赛的看法。

    我说,排兵布阵问题更大吧。如果把第三位的宋英奇放到第一位,让他放开去打,把韩队挪到最后一位,把张佳乐往前排,或许能拼下一个头。因为他们不清楚轮回最后一位是孙翔还是周泽楷,如果真让张佳乐对上孙翔,远程对近身讨不了一点好。但没想到中间出现了失误,霸图拉胯在第二位那个神枪手上,倒是掩盖掉布局的问题了呢。

    “嗯,分析的挺透彻的。”

    我在瞟黄少天的时候,余光看到喻文州在本子上记些什么,他的手腕很细很白,绑了个运动手环,却每写一笔都铿锵有力,没有半点犹豫。

    如果肖时钦或者叶修在这,估计就是找他们聊心得了吧。只不过现在没人和他探讨,退而求其次找上了我。

    “这次还是你当国队队长吗?”

    喻文州抚了抚额头,有些苦不堪言:“如果可以,我很想把这份差事推给王杰希呢。”

    那个淡人魔力喵吗?他确实是个以身作则的好队长。

    我一脸愕然地说:“怎么表情这么痛苦?”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他小小地卖了个关子,倒是吊起了我的好奇心。那群人我差不多都接触过了,难道他们之间会碰擦出许多不一样的火花来吗?

    不知不觉间就回到了包间里,拦路虎不在,我顺顺当当地坐到位置上,但唐昊在,他见我是跟喻文州回来的,眉头一皱:“你不是跟那俩姐妹走的吗?怎么跟喻文州回来的,和他路上聊什么了?”

    这个反应,有点草木皆兵了吧。“我们只是说了下这场比赛的一些细节,没其他的。”唐昊这才心重新放回肚子里。

    接下来的团队赛安然无恙地度过。黄少天似乎缓过来不少,又恢复成往日麻雀模式,他不吵我,光吵喻文州去了。

    跟肖时钦一对比,我觉得还是喻文州能忍,这都不发飙的。麻雀比比格难养,因为你不能去束缚住他,一塞进鸟笼子里,麻雀立马死翘翘给你看,只能给他足够的蓝天去翱翔。倒真有点像黄少天的战斗模式。

    我怎么又给这人起代号了?都说别想他了。

    把所有杂念摒弃,看到场上局势很焦灼。轮回的牧师没了,但霸图少一人,所以轮回开始放开了拼,张新杰还在苦苦支撑。

    在张新杰倒下的那一刻,同样没有牧师,但轮回人数、地形占优,除非有奇迹发生,形势才会被逆转。

    到最后,奇迹也没有发生。

    “霸图不会要被翻盘吧?”

    “不好说。”

    周围人都在议论纷纷,但谁也不敢妄下定论,因为最后一盘的可能性太大了。

    跟随人流走专门通道散场,我远远地瞧见那撮黄毛在人群中若隐若现,直到旁边唐昊出声才把我的魂抓了回来。

    “他们晚上要聚餐,你去吗?”

    我反问道:“都有谁啊?”

    “就刚刚在包厢里的其他人。”

    那岂不是蓝雨那两位也会在?我有些退缩,摇了摇头,随便扯了个理由说刚刚空调吹的肚子不太舒服,就不去了,想回酒店躺躺。

    就是单纯觉得眼不见为净,刚刚的比赛都没认真看,有几个细节错过了。苏沐橙和楚云秀问我怎么没来?我也是按照那个理由说的。

    吃好外卖想要复盘一遍,但事事不如所愿。

    我不找人麻烦,不代表那人不会主动来找我。

    黄少天:听说你肚子不舒服,我买了点药和粥,你在哪个房间?我给你送过来

    装病得进行到底吗?总不能辜负一片心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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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发出去没有五分钟,房间门就被人敲响,我一度怀疑他是不是蹲守在这个楼层了,居然比顺丰次日达还快。

    黄少天两只手都提着白色塑料袋,眼尖地看到我房间桌上摆着的外卖盒:“你是不是肚子没疼?就是不想去?”

    我冷着脸说对,看到他两只手的骨节都在隐隐泛白。他问为什么?因为我在?你讨厌我什么。我说剑圣大人人见人爱,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啊,是你一直在跟我生气,和别人都是好言好语、有说有笑的,到我这边就像个刺猬一样扎人。我被刺疼了,当然想要逃离。

    “我没有生气!我也没有不想跟你说话……”

    我意识到他有点太激动了,一讲起来会喋喋不休,周围还住着人,可不能让他们白看了笑话,轻轻扯住他的衣服往里拉,把房门带上。

    手里的塑料袋掉落在地面,发出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密闭空间里,我忽然意识到这个举动是引狼入室。

    两个气血上涌的男女,谁都无法预料到之后会发生什么,如果他主动了自己会愿意吗?答案好像是肯定的。

    黄少天低眉看着我,胸腔因为情绪波动而剧烈起伏,死死地把我抵住在墙角。粥和药就在脚边,这也是让我逃脱不开的因素。

    我问他怎么想起来给我送粥和药的?他说:“聚餐看你不在,问唐昊他翻了我个白眼说关你什么事。我只能去问楚云秀和苏沐橙,她们还说,咦刚刚还凶人家现在她不想理你了,你还倒贴上去。我真没有凶你啊,因为你之前说我事多,还说我前面排了那么多个,那我怎么办?我也急啊。”

    “细路女,我點搞你先好呀?”(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默不作声地等他说完,视线一直停留在嘴唇上,看着它一张一合直到真正闭上,微微踮起脚尖覆盖上去:“让你插个队。”

    黄少天一时间怔住了,反应过来才追上回吻住。

    景色从墙壁变成了天花板。他用手肘撑在我脑袋两侧离开了,暗骂句,搞咩啊,我都冇話想做呢樣,冇買過嘢?。我指了指床头,酒店都有配套的牌子货。他这才不顾一切地继续下去。

    床是溃烂的沼泽地,越奋力挣扎越陷越深,我们不约而同选择自主沉沦。水漫过鼻腔时,本能地仰头大喘,想要新鲜的氧气,却发现有雨珠滴落在我的额头上。

    那雨珠咸咸的,是黄少天的汗水。

    他很生疏,一开始连位置都没找对。我问他第一次啊?他说对啊对啊对啊,二十六年清白之身就这样被你破了,你在我之前还有谁吗?唐昊还是张佳乐?我说都不是,他们被我哥防在外面呢,是韩国那个剑客。黄少天听了脸色瞬间变的冰凉,动作也停了下来,就这么半搭不就地挂着,我说干什么,你要么进来要么出去。然后他动的跟猛烈了,我在他身下晃得摇摇欲坠。

    那双手卡在我的肩颈处借力,似是下一秒就会往上移,咬牙切齿地在说:“把我当替代品呢?你喜欢的是剑客还是我?”

    我没做回答,这是个死亡问题,回答什么都可能会葬送自己。

    可能是我表现的有些痛苦,黄少天腾出一只手往下移,职业选手的微操更不用说,至少比毫无经验的动作来的舒服。机会主义者也更会把控节奏,看准我的表情来探寻位置。

    “嘘。我的耐心是有很多的,我可以慢慢等答案,”他明晃晃地把泡皱的金贵手指亮在我眼前,像是在炫耀战利品,“可你的身体已经告诉了我,bb,你喜欢的是我。”

    “艹!”我想骂出口,有他这样膈应人的吗?可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去,又被黄少天尽数堵了回去。

    “我算是发现了,你这张嘴比我的还要讨厌。”

    后面我被撞的意识迷糊,世界里所有的东西都在失焦变的虚幻,好像看到了黄球,我抬手想去触摸,却发现他也晃得厉害,我根本把握不住,只是反应过来后用脸颊蹭了蹭我的手心。

    是柔软的。

    我突然想到一个很古早的梗,边颤抖边笑着说:“哥哥的腰不是腰,是夺命的弯刀。”

    “我的刀是直的,是妖刀。”

    黄少天真是很会折腾人,到最后我失去所有力气躺在他的臂弯里,他居然还在那边刷手机。

    “太饿了,聚会上光去找你了都没什么心情吃,刚刚又消耗太大,你想吃什么?我帮你一起点了。”

    我心满意足地翻了个身,换到舒服姿势,手垂在他的腰间,说随便啦!又想起什么,抬头看向他,“你会不会唱粤语歌?”

    “会啊怎么了?bb想听吗?”

    我点了点头。他选了一首比较脍炙人口的《富士山下》,手慢捻着我的耳垂,五音全了三四音地在唱,甜甜腻腻的粤语调听的很舒服。

    刚唱完房门就被敲响,我本来都快昏昏沉沉睡着,靠着的人型抱枕动了,嘀嘀咕咕地说:“是我点的外卖?这么快就到了?”上衣没穿就套了个外裤就去开门。

    “不能让他放门口吗?”我的脸本来埋在枕头里,忽然想起酒店是机器人送餐,再怎么样也不会敲门,只会床头的电话响。

    门被关上,黄少天走了回来。

    “不是外卖是唐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