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全职高手]九死未悔 > 32. 风雨不摧
    常规赛结束后的第二天,各种奖项就公布出来了。

    守擂之星给到了王杰希,虽然他有一场,也就是和呼啸打的那场没有上擂台,但综合对比之下,还是归位于他。

    单挑之王则是唐柔,一击必杀和最有价值选手都在周泽楷身上。最佳新人是邱非,最佳组合是黄少天和喻文州。

    我因为前半程没有参加,虽然后面表现极其亮眼,但还是不具有参考价值,并不纳入考虑。

    网上闹的沸沸扬扬一片,我的粉丝和许多路人下场说凭什么不给她奖?本赛季唯一一场一挑三是她贡献的,还连过了好几个全明星选手,没有她呼啸根本进不了季后赛,成绩会比上个赛季还差。怎么就一个奖都没有?

    情况愈演愈烈,从抨击官微评委黑幕,再到骂每个拿奖的选手掺水,然后其他人的粉丝抱团围剿抵制。

    彼时的我正一个头两个大。因为七月份肯定要开始集训,季后赛只能紧锣密鼓地安排上行程,时间大大地压缩。职业选手群全都在吐槽,这不是打比赛来了,这是参加极限挑战。谁能忍受一周辗转两个城市,横跨祖国大江南北,出发吧特种兵。

    事情捅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惊的连东北话都冒出来:“娘嘞,俺没拿奖都不着急,什么话都没说,反倒让俺背锅?”

    真是天降好大一口锅。

    目的是为了夺冠去的,拿不拿这些奖我没太有所谓,网上的骂声也是。就像之前阮成的那篇报道,批判说我自大、目中无人。下一场的记者再提及这个问题,我轻描淡写地回复说,哦,那谢谢夸奖了。然后这个高帽给我越扣越紧。

    这事我咋管?我自己都无妄之灾,最后站出来发声明,引导粉丝不要去网暴其他得奖选手。唐昊那几天都想把我手机收缴,怕网上的舆论影响到我,我摆摆手说压根用不着。他们想骂就骂吧,早就讲过了,又不会掉块肉、实力还摆在那边。

    现在最头疼的不过是季后赛第一场对战蓝雨。

    叶修暂且停掉了散人的加训,让我安心备战。看我这么焦虑,还带有安慰性质地说了句:“我看你很有冠军相啊。”

    我说从哪里学会的看面相?他说从他老爹那边学过来的,老爹就是这么哄老妈的。

    算起来这应该是和黄少天线下面基,虽然就还是一句话没有交流。

    为什么?两个话痨不应该啊。

    对的没错,我们不仅见面没有,擂台赛碰上,公屏里也一句垃圾话都没有,安静的出奇。看过世邀赛的人都觉得一反常态。

    开场的时候,黄少天就冷着脸,看到我哼了声,从鼻孔出的气,手也就意思着碰一下,一触即离。

    又犯什么毛病?

    我现在看他头上的呆毛都觉得碍眼。

    这个黄泥鳅滑的要死,被我逮住了肯定要痛扁他一顿出气。

    咦,我哪里来的气?不管了,还是喻文州温柔,他笑眯眯地看着我,和我握手说:“真巧呢,季后赛第一场就遇见了呢。”我说是呀,你比视频里看起来还要帅!

    喻文州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然后我们就收获两道炯炯的视线。

    至于来自哪两位,不听不看不知道我瞎了。

    喻文州也注意到了我和黄少天之间的异样。

    “少天,我都唔知道你同XXX有咩牙齒印?”(我都不知道你和XXX有什么过节?)这样问及黄少天,不料就点着了他的引线。

    黄少天好端端地坐着,噌的站起来,一副警铃大作的模样,跟喻文州控诉:“痴线,佢根本係個玩感情嘅渣女!!”(她就是个欺骗感情的海王!)

    喻文州不慌不忙地反问:“佢點呃你感情??”(她怎么骗你感情了?)

    ……

    黄少天挠了挠头,为数不多难以启齿的时候全被逮了个正着。咩呀说出来多难堪,不要面子的吗?

    “你有佢微信啦,介紹畀我。”

    原本见喻文州不再追问、已经冷静下来刚坐下的黄少天,又再次站了起来,仿佛今天的椅子是铁板烧烫屁股,手忙脚乱的,连语气都变的正儿八经:“队长队长!你要她微信干什么啊?她跟你说什么了?你可千万别上她当了!”

    “她不是确定会出战亚运么,不应该加一下好友,后面好拉她进群吗?”喻文州淡定自若地喝了口水,胸有成竹道,“放心呐,我有分寸的。”

    就这样,当初的心心念念,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和喻文州加上了好友。

    不过这是在比完赛之后。

    很遗憾,叶修并不适合去做叶半仙,肯定会被骂是骗子,至少这个赛季我没有冠军。

    呼啸和蓝雨主客场各一胜一负,摧枯拉朽地进入到决胜盘,甚至在擂台赛结束后,呼啸还是保持着领先一分的状态。只是因为在团体赛的随机地图中,喻文州率先掌握了事件刷新的方式并进行利用,杀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战斗到最后,每一分都拼尽全力,但可能就是少了些气运。那碰到冠军需要多少这样的气运呢?至今没有人告诉我标准答案。

    但我并不悲观,我又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将,自然懂得胜负乃兵家常事这个道理。

    那天深夜里,唐昊约我出来散心,沿着珠江岸、寻觅到一处无人问津的犄角,停下来共同吹着广州潮湿甜腻的晚风。

    仔细数数,我们一起看过很多城市的夜景了,杭州、北京、武汉、上海……未来还有更多,肯定不至于此。

    很多时候已经心照不宣,我本以为陪伴着沉默会持续到结束,可他还是亲口打破了。

    “其实当初我压根没想过能进季后赛,你也看到了,后半全是死亡赛程,霸图、雷霆、微草、兴欣,哪一个都不好打。”

    他背靠着手肘抵在铁杆上,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生怕他下面来一句,“当你想哭的时候就倒立,这样眼泪就不会留下来。”

    我说:“你小心点,虽然快到端午了也不用这么纪念屈原吧,这是珠江不是汨罗江。一头栽下去,我小小身躯可拉不住你,明天头条就是「呼啸输给蓝雨,队长投河自尽,副队泪洒珠江」。”

    原本想装一波云南忧郁美男子的唐泽类,被这么一说,酝酿好的情绪瞬间垮塌殆尽,颇为无奈地看了我一眼。

    “你在韩国学的是新闻学?这么会起标题,阮成退休你可以直接去顶替了。”

    我讪皮讪脸地说:“不是啦,但是被你这么一鼓励,我觉得我现在就能去抢他的饭碗,谁让他之前老说我来着。我把笔抢过来自己写,就写……呼啸在唐昊和我的带领下,已然成为冉冉升起的新星,提前锁定了以后所有赛季的冠军。”

    越说越激昂顿挫,开始指点江山,仿佛隔岸的灯火都是总决赛挥舞着的荧光棒,在为我们的胜利喝彩庆祝。

    唐昊终于被逗乐了,笑的弯下了腰,脊梁骨一节一节凸起,像峦峦山峰让人想去攀登。

    见目的达到,我也不在做那个丑角,静静地站在一旁,看他缓过劲来。

    我看得出来这场散步是他想帮我排解,可能是觉得他比我大、经历的比我多,我加入国内战队的第一年就这么坎坷,所以想充当知心向导。结果居然角色颠倒起来。

    在进房门之前,我好像听见他说了句,“幸好,有你。你是呼啸的希望,也是我的希望。”

    回到南京后,我和老干妈提出队员调动的事情,态度还是跟往常一样坚决。

    老干妈一直在跟我打太极,让我情绪不要这么激动,知道输了比赛谁心里都不畅快,还问我要不要喝菊花脑蛋汤,确实夏天到了,这就让食堂备上,不放鸡蛋放鸭蛋。

    本来我不生气的,是在有理有据地罗列刘皓不适合呼啸一二三四,这下直接给我气懵了,撂下狠话来: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可是老干妈一副深思熟虑的做派,最后说出来的话却不尽人意:“亚运会最晚要到国庆才能结束,可是国内赛事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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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办,也就是说你和唐昊走了,还有两个月的常规赛要打,虽然别的队主力也会走,但还是有劲敌啊。我觉得刘皓还是能留,实力比较能打,毕竟他挺便宜的,矮个里面拔高个子么。”

    主要因为刘皓物美价廉,所以呼啸经理站在商人的角度去看待,用最小的成本、最高的利润去夺冠是他们的宗旨。

    我说行啊,那等我们回来看,要是两个月打下来呼啸没有季后赛席位,那就让他冬转滚蛋。

    “话也不能这么说,万一是别人……”

    “那我滚蛋行吧!”怎么交流就这么费劲呢,我要给他起个新绰号了,叫纳豆,黏黏糊糊的拉扯不清。

    老干妈牌纳豆终于松了口说,行吧,那就这样等你们回来。在我打算拍拍屁股走人时,话锋一转说:“还有你哥,啥时候入职呀?记得回去问问。”

    我比他还要迫切地想知道我哥什么时候能回来。但好像老太婆快不行了,就虚虚晃晃地吊着最后一口气,无论是直接问我哥还是跑过去找他,都犯了忌讳,只能这么不了了之。

    季后赛席不暇暖、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半决赛蓝雨败给了霸图,轮回战胜了三零一,由此诞生出了总决赛的两个席位。

    这是韩文清第四次、张佳乐第五次闯入决赛了,着实是经验老道。

    我和张佳乐开玩笑,这回你真得加油啊。

    张佳乐说,“你大爷的!这还用说吗!那你会为我加油吗?”我说当然啦。

    诶不对,周泽楷好像也是第四次了,怎么看起来他那么平静,只是淡淡地嗯了声。我说,加油!你拿三冠签名照坐等飞升!他说好的。

    还有孙翔,他都第二次进决赛了。我说冠军戒指还没戴过吧,这次努努力戴上啊。

    孙翔:咋滴你想戴啊?那我就拿下让你戴个过瘾

    我:切不稀罕我以后也能自己拿到

    两边都是好朋友,两边都加油,一碗水得端平了不是。

    总决赛第一盘在青岛,霸图的主场赢了。第二盘将在六月二十七号上海梅奔中心决出胜负。如果轮回胜,则又是拖进决胜盘,第二天同一时间地点继续角逐。

    唐昊问我上海离的近,去不去现场看。去吧,反正也没什么事。

    他想要开车过去,我说不累吗?三个半小时呢。唐昊说没事啊,慢慢开么,自驾方便点。

    我提前准备好包括但不限于零食、饮料、腰枕、U型枕、平板上离线缓存的视频等等,坐到副驾驶熟门熟路地安营扎寨。地主倒也不驱赶我这个入侵者,只是给了我个垃圾袋,粘贴在杂物箱上方便我丢弃。

    我倒也识趣,一路时不时殷勤地问,“老大要不要喝水!”“队长饿不饿?我给你开包小面包?”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那我这坐人车腿软?可不得把这位爷伺候舒服了。

    到了比赛现场,有专门给职业选手的位置。江浙沪这边,云秀姐姐和沐橙姐姐来了,两个人挨在一块坐着,李华和方锐像护法一左一右,其他眼熟的人也在周围散开,唐柔和陈果就挨在方锐坐。

    其他偏远的地方,像昆明的百花北京的微草就没来。也没看到蓝雨的人。

    我们都一一地打了招呼,但见那边人太多了挤不进去,就找了稍微空着的地方坐下。

    我问唐昊:“你觉得哪边会赢?”

    唐昊单手撑着脑袋,可能是长时间开车提不起劲,有些意兴阑珊:“谁赢都一样吧。”

    如果不是自己拿冠军,作为一个普通看客来说,唐昊的话一点错也没有。

    开场前一分钟,还有人才叽叽喳喳姗姗来迟。

    我停止讨论,朝那死动静望去。

    其实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叽叽喳喳这个形容词只适用于一个人。

    那个黄泥鳅和他温柔队长来了,原本还在和人絮絮叨叨的,一眼看到坐着的我,嘴巴瞬间就闭上了。

    喂!我是什么哑药吗!见到我就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