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全职高手]九死未悔 > 34. 生死有命
    谁?唐昊??

    我垂死病中惊坐起,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动吧动吧还能跑两公里把人追回来。不过追唐昊有什么用,现在应该是唯恐避之而不及。

    提问,如果我说黄少天房间出不来热水、只是来我这边借浴室洗个澡,可信度有多大?胡乱地抓起手机检查芝麻信用,嗯,勉强可以免押金扫个共享单车跑路。这都什么跟什么!我两眼一黑,把手机摔到一旁,又重新把头埋下去,逃避可耻但确实有用,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黄少天在旁边还想静静?天真。

    他回到床上,硬是把我从被子里捞出来翻了个面,双臂紧紧圈住腰肢,整个人趴在我的身上,半硬不软的发丝蹭的我下巴传来一阵阵痒意。黄少天说:“唐昊大晚上找你干嘛?我看他脸色不太好啊,怎么啦被我插队他生气了,感觉他想砍了我一样,啥也没说就走了,不会真去拿刀了吧。”

    我倒吸口冷气,触电似的推开他,这一下没收住力,差点把人推下床。

    黄少天一脸诧异地坐在边上,眼睁睁地看着我说:“时间不早了,你该回你自己房间睡觉了。”起初还挺不可置信,随后嘴角勾起来,露出他那小虎牙,轻笑了一声。

    “把我赶走好去找唐昊吗?”

    听出来了,这个笑全是自嘲无奈。

    黄少天有点想不明白,床上还残留着两个人的体温,证明发生的一切都不是虚幻,可面前这个女人怎么能说出如此冰冷刺骨的话?

    “用完就丢啊,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呀?”

    “不能公开的关系。”

    确实不能公开啊,呼啸运营部肯定得杀了我。就算能逃到蓝雨,通缉令估计能从南京一路贴到广州。

    该怎么和他们交代呢?没被拍到是不是就不用交代?唐昊应该也不会乱说吧。

    看我面色沉重、那句不像是玩笑话,黄少天甚至也开始自暴自弃了:“炮友啊。”

    他心灰意冷地叹了口气,坐起来找到上头衣服套好,本来打算就这样一走了之,但想到外卖订在这个房间,到底是给留下多了层借口。可还是不甘心,嘴也停不下来,“难道唐昊是你的正头娘子吗?你俩不是炒作,假戏真做啦?林敬言能同意吗?看样子就不会同意唐昊进门吧。张佳乐又太老了,这么一看还是我最合适啊。”

    我心说你一个零零年的也只比张佳乐小两岁,咋有资格说他老的?你和他,连带着北京那两位爷都老。这样开地图炮真的合适吗?那岂不是把我哥也误伤了?还好王杰希和叶修没来,场面不是很混乱还能把控。

    “你就不能用点文雅的词汇吗?”我无比心烦意乱,指着他的鼻子警告道,“我和唐昊啥也没有,清清白白,你不要乱说。”

    黄少天眯了眯眼,快步走来握住我的食指,一只腿跪在了床上,凑上近了说:“那既然都是炮友了,那总得干点该干的事情。”我瞪大眼睛接连后退,却被一把拉住脚踝逃脱不开。我垂死挣扎道,刚刚不是干过了吗?他不以为然,就那?哪里够哒,刚刚太照顾你的感受了,都没尝到味。

    十年不开荤一开荤干十年。中途床头的电话响了一下,某人又开始挂脸,拔出去骂骂咧咧地穿衣服,拿了外卖直接丢在桌子上,我还没喘两口气,又急不可耐地进来。

    我说你属猴的吧!这么急干啥。黄少天呵呵两声,“你的唐昊属猴我才不属猴。”

    ……

    无!……语!

    我看他就是存心的,把我榨尽最后一丝生气,爬也爬不起来,更别提走出门找其他人了。

    半梦半醒间,察觉到黄少天在我唇瓣上落下最后一吻,说:“给你点了个蛋糕,放小冰箱了,你睡醒想吃就吃,我走了嗷,如果起得来就把房门反锁上,别让其他人进来了。”

    迷迷糊糊地应了两声,就听到落锁的声音,之后便没了意识。

    罕见地做了个梦,梦见黄少天变成了鸡油菌,因为潮湿的环境,在我的被窝里密密麻麻地繁殖塞满,把我挤的头昏脑涨。

    我不是自然醒的,是被两三个夺命连环电话给吵醒的。眼皮都撑不开,四下摸手机凭借肌肉记忆接通。

    “喂丫头,言言的奶奶半夜走了,你要不回来我们好一起去送个丧?”

    居然是老妈。

    我这下彻底睁开眼,但脑子还没有开机:“哦哦行,我这就看看高铁票。”

    “那我和你爸在家等你。”

    这才早上八点多,昨天晚上差不多两三点睡的,具体忘记几点了。

    我还没来得及去看车票,微信里有人半小时前发消息过来。

    王杰希:复盘完又被体总找了过去,头大,还好能赶上最后一盘比赛

    王杰希:看你IP也在上海?

    王杰希:我们晚上到

    刘小别:去上海咯

    刘小别:[图片]

    咋一窝蜂全往上海钻呢。

    我先去12306逛达一圈,感谢沪宁铁路非常之多,想要哪一趟都有余票。但我没着急买票,到高铁站再买都来得及。主要我不是一个人来的,唐昊怎么办?

    一想到昨天晚上,我绝望地闭上眼。不行,再闭眼就要睡过头了。

    我没回王杰希和刘小别,找到唐昊,犹犹豫豫、再三斟酌还是把消息发了出去,但是没得到回复。按照平常的生物钟,这个点应该也醒了吧,挺着急的爸妈都在等,还是当面和他说明情况。

    洗漱的时候我一直在做心理疏通,这是正事、该来的躲不掉、万一唐昊没想歪或者没放在心上呢、别自己给自己施压……最后站到唐昊房门前,鼓起勇气敲了门。

    出乎意料的是,门打开的很快。开门人的脸色确实如黄少天所说,不太好看,这个不好看是缺乏睡眠所表现出来的,眼底乌青人怏怏的。

    我吓了一跳:“你昨天晚上干啥去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死嘴,提昨天晚上干什么?

    唐昊沉着脸一言不发,给我留了门,自顾自地走进去,墙角边的垃圾桶碍着道,他一脚踢开。

    我看向那无辜的垃圾桶晃晃悠悠地停下,里面躺了几盒全新的布洛芬和肠炎宁片,再看向他旁若无人地往桌边椅子上一坐,开始玩电脑上的残局。

    酒店是主办方给职业选手安排的,每个房间里都有台带登录器的电脑,但都来看比赛了,我和唐昊都没把账号卡带在身上,就当纯放松来着。

    可他房间里的登录器明晃晃地插着一张卡。

    哪里来的卡?

    我匪夷所思地跟着唐昊走进去,顺手把房门带上。听到门合上的声音,他还抬眸看了我一眼,但依旧没说话。

    偷瞄了眼屏幕,副本正好打到尾声。这个副本是……冰霜森林?

    我这才看清他玩的什么职业。

    “二十三级的剑客?你疯啦,不玩流氓去玩剑客做什么?别告诉我你一晚上不睡,买了张新账号卡就为了玩剑客。”

    大哥!你是要毁了呼啸吗!

    如果我线下能打得过唐昊,我一定会揪住他的领子问清楚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唐昊却好似没把我的话听进耳朵里,打完副本后领了奖励,就退出游戏把卡拔了。那张账号卡被他转在手里,心不在焉地说:“你不是喜欢剑客吗?我就看看剑客有什么好玩的……”

    “我不喜欢剑客了,我喜欢流氓行吧,玩流氓玩的厉害的。”我立马开口阻止,省得这人在歧途上越走越远。

    唐昊盯住我,眼神昏暗不明:“那你是喜欢林敬言?他是你哥。还是兴欣那个不着调的包子?”

    我彻底哑了言,心里头门清,他这就是在揪住昨天晚上的事变着法地找不痛快呢。那能怎么办?

    “队长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队长不管副队的私生活。我又不是你男朋友,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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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谁睡、想和谁在一起都和我没有关系。你记得跟呼啸报备就好。”唐昊把账号卡随手丢在桌子上,甩射之远直接撞到墙壁回弹了一段距离。他站起来抻了抻脖子,不耐烦地看着我,眼神在说,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我小心翼翼地反问:“你生气了?”这话就多余问,但看他没有上次那么暴躁如雷,还能心平气和地说话,所以我有点茫然。

    听到这个问题,唐昊怒极反笑,踱步走到我的面前,后面是桌子我退无可退,他就单手越过我撑在桌边上,饶有兴致地说:“对我生气了,怎么了,你要哄我吗?”

    他像是借了酒劲上头,跟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可离的这么近,我闻不到一丝酒味。职业选手不能喝酒的,唐昊应该不会想不开。

    其实我心里发毛的紧,只能做张做势地顺着他的话继续问:“那我该怎么哄你?”

    “我也不要你怎么样,亲我一下。”

    亲……哪里?脸颊?我几乎能看见他脸上的细绒。还是嘴唇?他没怎么喝水,唇上有一丝龟裂。我的视线随着我的想法逐步转移,最后停留在那双唇瓣上。

    唐昊坦坦荡荡地一动不动,似乎只要我敢亲他就不会躲,越凑近越能感受他呼吸不平稳,在最后一厘米时他撇开了头。

    “算了。”他退开来,一直退到床边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还有什么事吗?我一晚上没睡,很累,陪不了你,你可以去找黄少天。”

    他倒是芒寒色正、坐怀不乱,弄得我里外不是人。

    被他这么一搞,我喉咙发干的紧,倒也没忘记此行的真正目的:“家里有人去世了,我得回南京,你想继续留下来看比赛的话,我就买下午的高铁票走。没其他事了。”

    唐昊第一时间没同意也没拒绝,只是低头思考了会,说:“等我睡到十二点,一起回去吧。”

    “能行吗?”我更担心他疲劳驾驶、一车两命,呼啸原地炸裂解散。现在不止呼啸了,国队亚运会还迫在眉睫。

    “没那么脆弱,再说我一个人也待不下去。”唐昊冷哼一声,“还不走?要留下来一起睡?”

    谢辽,这就连滚带爬走人。

    等坐上了唐昊的车,我才想起来回复王杰希和刘小别,黄少天也来问我醒了没。发消息的时候又被唐昊看到,阴阳怪气地说我皇帝在批阅奏折呢,日理万机啊小心别切错屏,把黄少天喊成王杰希、刘小别喊成黄少天,那可就麻烦了。

    平常我嘴有多毒多快,现在就有多沉默寡言,好像被周泽楷上了身,唐昊挖苦我居然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和去时的松弛大相径庭,我正襟危坐地不敢懈怠半分,连眼睛都不敢合上。

    开进服务区加油,唐昊起身从在杂物箱里翻找油卡。他的后脑勺暴露在眼前,衣物被拉上去,露出一小截精壮的腰肢,我都不知道该把视线往哪里搁。

    他找到油卡,余光看到我局促不安的模样,笑道:“别这么紧张,我们不是普通同事吗?你又没承诺过我什么。”

    “哦有,承诺我一定会拿冠军。”

    这个承诺至少在第十一赛季不会实现,晚上十点刚过,上海那边就传来霸图得胜和韩文清退役的消息。与此同时,官方终于公布了亚运会的人员名单,团体赛人员不变动,个人赛由XXX出战,一时间舆论喧嚣直上。

    更多的是攻击个人赛上场选手,有很多质疑、不赞同的声音,一度掩盖掉霸图夺冠的欢呼。

    剩下的一小部分开始悄然发酵,愈演愈烈,说「林敬言晚退一年就好了」,再到「说不定就是因为他退了,霸图才能夺冠的」,最后成为了「林敬言是晦气,在呼啸就拿不了冠军,到霸图也来拖后腿」。

    吃瓜群众发现处于舆论风暴中心的人上线了,发了条微博——

    @九死未悔V:凭什么骂我哥?凭什么骂林敬言?他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想要拿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