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文脉之争?我力压诸国才子! > 第84章 到底谁打我小报告?!
    姜晓梦拄着腮的手指微微蜷缩:“林卿所言,是说朕操之过急了?”

    “臣不敢。“林墨拱手,“臣是担心,陛下若是贸然动贾业平,他势必狗急跳墙。”

    “贾家树大根深,私底下的商号遍布乾国,一旦他暗中捣鬼,导致物价飞涨、商路断绝,受苦的还是天下百姓。”

    “贾业平把持户部这些年,国库的每一两银子都经他的手。”

    “关中和地方的商路、盐引、税契,全被他的人把着。”

    “陛下若是今日下旨拿下他,明日京中粮价就会飞涨,后日边关的军饷就会断顿。”

    她嘴角微微勾起,颇有看到鱼儿咬钩时的喜悦:“所以朕才一直在等,等一个能接住他那个烂摊子的人。”

    林墨听得头皮一紧,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正想开口推辞。

    姜晓梦却没给他插话的机会,话锋一转:“不过你不必现在就接户部的差事。”

    “你先把织造局理顺了,把紫绸的生意铺到四国去。”

    “等你手里的筹码够重了,朕自然会让你名正言顺地接过贾业平手里的那些线。”

    林墨无可奈何道:“臣谨遵陛下圣意。”

    姜晓梦嘴角浅浅一勾。

    她重新拿起账本翻了两页,语气淡了下来:“至于曹胜那边......”

    “朕心中虽然已有章程,但还是想听听林卿有何见解。”

    林墨想了想,开口道:“陛下手里有这本账,曹胜贪墨军需的罪名是跑不掉的。”

    “但臣以为,与其现在就拿他开刀,不如先拿底下那些经手的人一一敲掉。”

    “他就像一棵老树,把根须一根一根剪断。”

    “等他自己觉得四面透风的时候,再动手,比一斧子砍下去要稳当得多。”

    姜晓梦听他说完,没有立刻表态。

    殿中安静了片刻,只有博山炉里香烟袅袅升腾的声音。

    然后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嘉许:“林卿这法子,稳妥。”

    她将账本合上,放在御案一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那就先动曹胜手下那几个人,该抓的抓,该抄的抄,朕会让凤翼卫去办。”

    “你把织造局那边的事盯紧了,贾业平现在手里最大的筹码就是能控住银子流进流出。”

    “一旦紫绸的生意真把四国的银子都引进来,他的位置就坐不稳了。”

    林墨拱手应下:“臣明白了。”

    姜晓梦放下茶盏,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语气里忽然带上了几分随意:

    “对了,你那个金枝布行的李掌柜,朕听说她最近在城南盘了好几家铺面?”

    林墨笑道:“回陛下,臣让她把京都那些做不下去的布行收拢起来,统一归到金枝布行下面,方便织造局统筹管理。”

    姜晓梦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你倒是会用人,行了,去吧。”

    林墨拱手告退,转身走出了殿门。

    还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

    沈彩蝶顿时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姜晓梦:“嘘!”

    可是刚过了两息,她自己也忍不住地掩嘴笑了起来。

    “林卿就像沾了水的布,只要想挤,挤一挤总会有新水流出来的。”

    林墨走出紫宸殿,春日的风裹着花香扑面而来,将殿内龙涎香的气味冲散了大半。

    林墨站在殿外的石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鸾九正靠在廊柱下等他,见他出来,便直起身来:“陛下说什么了?”

    林墨看了她一眼:“还能说什么,催我干活呗。”

    两人并肩沿着宫道往外走,日光从飞檐翘角的缝隙间漏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一道道细碎的光斑。

    鸾九沉默地走了一段,忽然开口:“那个赌,还作数吗?”

    林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指的是昨夜在监牢签押房里打的那个赌。

    他侧头看着她,青铜眼罩后面的那双眼睛看不真切,但嘴唇微微抿着,似乎是在等他的回答。

    林墨笑了:“作数啊,怎么不作数,史东明招了,账本也拿到了,怎么算都是我赢了吧?”

    “难不成鸾九姑娘还想着赖账不成?”

    鸾九香腮微鼓道:“我从不赖账,输了便是输了,给你看又何妨!”

    林墨急忙按住她的手:“先不急先不急,回府再说。”

    “但是有件事我需要好好和鸾九姑娘合计合计。”

    鸾九停下脚步:“你说。”

    林墨幽怨道:“陛下差遣你来当我的护卫,你和陛下汇报我的事情也就算了,为何还要跟我娘子打小报告?”

    闻言。

    鸾九眼睛里闪过十足的疑惑:“我没有啊!我打你什么小报告了?”

    林墨见她恼火的样子,顿时明白是自己冤枉了她。

    那会是谁?

    能接触到莫雨寒的除了鸾九还有谁?

    不行,这事儿得好好查查!

    林墨连连道歉后。

    两人骑马穿过城北的街道,回到游春园时,张怀远正在前堂和几个文书核对账目。

    见林墨进来,连忙起身:“大人,您来了,代理商那边的订金已经收齐了。”

    “收了多少?”

    张怀远看了一眼手上的账册:“截至今日卯时,已收到的订金合计五十二万三千四百两,其中东赵的客商占了三成,南越占了三成半,西梁的占两成,乾国本地的商户占一成半。”

    林墨听到这个数字,眉头微微一动:“这么多?”

    张怀远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意:“大人,这还只是第一批,那些晚到的客商还在陆续汇银子过来。”

    “按照这个势头,到了月底,光是订金一项就能过百万两。”

    林墨坐到太师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那货呢?原料够不够?”

    “周文韬已经安排人从南边又进了一批生丝,走的是天门镖局的海路。”

    张怀远翻开另一本账册。

    “加上之前通州那边放行的那批,目前库存足够支撑三个月。”

    “那就好。”林墨放下茶盏,“代理商的选拔,按原计划进行。”

    林墨眯眼看着张怀远。

    这可把张怀远给看得发毛,缩着脖子问道:“大人,属下哪里做的有问题吗?”

    林墨捏着下巴:“你跟没跟我家娘子,打我的小报告?”

    张怀远也是一脸懵:“属下从未接触大人的夫人呐,何来打小报告一说?”

    “即便大人做了什么偷食的事情,属下帮大人遮掩都来不及呢,岂会打小报告!”

    “大人可屈煞我也!”

    林墨:......

    谁,谁偷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