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了?

    “你不管?”苍穹站起身,走到桌边,“他可是队伍里的一员。他要是心里藏着事,共振的时候随时会出大问题。”

    “我会盯着他。”宋星曦头也不抬,“只要他能完成输出,别的我不在乎。”

    苍穹看着她冷淡的侧脸,心里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心?”

    宋星曦手上的动作停了。

    她转过头,看着苍穹,眼神平静得没有波澜。

    “苍穹,我再说一遍。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互助小组。”

    “我只关心怎么把变异体弄死,怎么保住我这条命,至于你们心里有什么阴影,有什么秘密,有什么爱恨情仇,我统统不关心。”

    “白砚有问题?有就有。谁没点问题?”

    “你没有吗?墨渊没有吗?”

    “只要你们还能打,还能释放异能,在我这里就是合格的。”

    苍穹被她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他知道她理智,知道她冷血。但每次听到她把话说得这么绝,他还是会觉得刺耳。

    “你就不怕他背后捅刀子?”苍穹咬牙,“狐狸的狡猾你不是没见识过,他今天能状态失控,明天就能在战场上把我们全卖了。”

    “他卖了我们对他有什么好处?”宋星曦反问,“外面全是变异体,没有我们,他一个人能活多久?”

    “你别太自信。”苍穹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逼视她,“白砚那种人,为了报复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真以为他那副温顺的样子是真心的?他恨你,比我还恨。”

    宋星曦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我知道他恨我,我也知道你恨我,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没必要天天挂在嘴边。”

    苍穹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不轻。

    他其实是来提醒她的。白砚今天的话太诡异了,什么叫“恨错了人”?苍穹直觉白砚在谋划什么大动作,而这个动作极有可能针对宋星曦。

    但他拉不下脸说关心,只能用这种硬邦邦的方式来表达。

    结果这女人完全不领情。

    “好心当成驴肝肺。”苍穹直起身,“随便你。你愿意留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那是你的事。”

    “苍穹。”宋星曦叫住他。

    苍穹停下脚步,没回头。

    “我知道你是来提醒我的。”宋星曦的语气缓和了一点,“白砚的话我听进去了。我会防着他。”

    苍穹的脊背僵了一下。

    “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明天的三人联动。”宋星曦继续说,“你和墨渊的配合刚有起色,如果加上白砚和苏慕,威力会成倍增加。我不希望在节骨眼上出乱子。私人恩怨,等打完这仗再说。”

    苍穹沉默了片刻。

    “知道了。”他丢下这三个字,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再次被重重关上。

    宋星曦看着晃动的门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早就死过一回了。

    现在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她低头,视线重新落回数据板上。

    半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

    最后一只重甲变异体在五色交织的共振波中化为齑粉。

    宋星曦站在高处,看着手里的数据终端。

    各项指标完全达标,五人共振体系已经成型。

    这半个月的高压训练,把这几个原本互相看不顺眼的顶级异能者硬生生磨合成了一把无坚不摧的尖刀。

    变异体的第一波攻势被彻底瓦解,安全区外的防线重新稳固。

    厉衍的兽人部队也完成了外围的扫尾工作。

    危机暂时解除。

    指挥区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墨渊、苍穹、白砚、苏慕、双子星,还有旁听的宋玥璃。

    宋星曦把汇总的数据芯片扔到桌子中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一阶段战役结束,变异体母巢的坐标已经锁定,后续的清剿按照这份方案执行,不需要我再盯着。”她拉开椅子坐下,语气轻松,“五人共振你们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我的任务完成了。”

    室内很安静,只有通风口的风扇在转。

    “明天一早,我离开安全区。”宋星曦直接抛出结论。

    这话一出,气氛立马变了。

    苍穹最先坐不住,椅子腿在地砖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你要去哪?”

    “去哪都行,买个农场种地,或者去其他星系转转。”宋星曦靠着椅背,伸了个懒腰,“反正不跟你们待一块儿。”

    “不行!”苍穹拍了桌子,“外头那么乱,你一个人乱跑什么?”

    “我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运气。”宋星曦瞥他一眼,“再说了,留在这天天看你们互相甩脸色,我怕折寿。”

    白砚九条尾巴在椅子后面晃悠,声音拖得老长:“姐姐这话好伤人。我们这半个月多听话呀,你指哪打哪。怎么用完就扔呢?”

    “少来这套。”宋星曦不吃他这一套,“交易结束,钱货两清。”

    她转头看向一直没出声的墨渊,“墨渊,通行证批一下。”

    墨渊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抵着下颌。深蓝色的眸子盯着宋星曦,看了很久。

    “通行证不批。”他开口,声音低沉。

    宋星曦皱眉:“什么意思?过河拆桥?”

    “你不能走。”墨渊放下手,坐直身体,“留下来。我们结婚。”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正在喝水的苏慕都呛了一下,偏过头咳嗽。

    宋星曦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刚才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我们结婚。”墨渊重复了一遍,字正腔圆,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墨家主母的位置,是你的。”

    宋星曦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绝症晚期患者,“你脑子被变异体啃了?我们早退婚了,你当时可是恨不得把我扫地出门。”

    “退婚协议我没签字。”墨渊面不改色,“不作数。”

    “你签没签关我屁事?我已经单方面解除了!”宋星曦气笑了,“墨渊,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得排队等着你临幸?我告诉你,我对你、对你们墨家,半点兴趣都没有。”

    “以前是你追着我跑。”墨渊陈述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