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以前。”宋星曦的声音冷得能结冰，“以前的宋星曦死了，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不管以前还是现在，只要我们解除了契约，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
墨渊站在原地，脊背挺直，深蓝色的眼眸里看不出退让的意思。
“退婚协议没有双方签字，在法理上就不成立，你是宋家人，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你跟我扯法理？”宋星曦气得笑了出来，“末世都来了，中央之城的法院都塌了半边，你跟我谈法理？”
“法院塌了，墨家没塌。”墨渊语气平淡，“只要墨家还在，这桩婚约就有效。”
苍穹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半米远，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墨渊，你说这话觉得有意思吗？她已经说了不愿意，你装什么听不见？”
“这件事跟你无关。”墨渊甚至没有转头看他。
“怎么跟我无关？”苍穹的声音拔高了，金色竖瞳里电弧跳动，“你想把她绑在墨家当笼中鸟？做你的梦！”
“苍穹，你管好你自己。”墨渊终于转过头，目光冰寒，“你跟她什么关系？契约都解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的资格比你大得多！”苍穹一拳砸在桌面上，金属桌面凹下去一块，“至少我没有一边追着别的女人跑，一边回头拿婚约绑人！”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苍穹说的“别的女人”，在场的人心知肚明。
宋玥璃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她很快调整过来，露出一个受伤却隐忍的表情。
“苍穹，你别这么说墨渊哥哥……”她轻声开口，“他可能只是觉得，姐姐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了，想保护她……”
“闭嘴。”宋星曦直接打断了她。
宋玥璃的话卡在喉咙里。
“宋玥璃，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少来这里添乱。”宋星曦扫了她一眼，目光锋利，“还是说，你也赞成我嫁给墨渊？那你的墨渊哥哥可就没了，你确定？”
宋玥璃的嘴唇紧紧抿住，眼眶瞬间泛红，一副被伤到了的模样。
“姐姐，我只是关心你……”
“你关心我什么？关心我嫁不嫁人？还是关心嫁的是不是你看上的那个？”
宋玥璃的身体僵了一下，低下头没再说话。
白砚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坐着，九条尾巴收拢在椅子后面，紫色的眼睛来回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姐姐说得对。”他忽然开口，声音温温柔柔的，“婚姻这种事，当然要你情我愿嘛，墨渊少爷这样强人所难，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白砚，你也少火上浇油。”宋星曦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
白砚无辜地眨了眨眼，摊开双手，不再说话。
苏慕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端着水杯坐在角落里，灰绿色的眼睛安静地观察着一切。
双子星兄弟更是缩在最远的位置，恨不得把自己变成空气。
墨渊无视了所有人的反应，目光始终落在宋星曦身上。
“我不是在强迫你。”他的声音沉下来，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我是在给你一个最合理的选择。”
“合理？”宋星曦觉得自己今天的笑容额度全用在这个男人身上了，“你跟我说说，哪里合理？”
“你留在安全区，有墨家的资源支持，有完整的防御体系，有五人共振作为保障。你一个人出去，什么都没有。”
“我有手有脚有脑子有空间异能，我缺你墨家什么资源？”
“你缺一个身份。”墨渊盯着她，“你现在以什么身份在安全区？宋家的假千金？被驱逐出门的弃女？还是一个跟外面不明势力有往来的可疑人物？”
“你一旦离开安全区的庇护，你以为外面那些人会怎么看你？宋家不会认你，墨家不会保你，你就是一个没有根基的流浪者。”
“但如果你是墨家主母，一切就不一样了。”
宋星曦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讲道理的时候比发疯的时候更可怕。
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逻辑都对。
但她就是不想答应。
“墨渊，你把话说得冠冕堂皇，但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自己清楚。”宋星曦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是真的想娶我，还是想把我留在你能控制的范围内？”
“有区别吗？”
“有。”宋星曦一字一顿，“前者我只是不愿意，后者我连你这个人都看不起。”
墨渊的下颌线紧绷，深蓝色的眼眸暗沉了几分。
苍穹冷笑着插了一句：“看到没有，她不要你，别在这丢人了。”
“你够了！”墨渊终于冲苍穹发了火，“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在这里吵什么？”
“谁是外人？”苍穹的雷暴信息素瞬间暴涨，空气中噼啪作响，“你连她的意愿都不尊重，你有什么脸说你不是在强迫？”
“够了！”宋星曦猛地一拍桌子。
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宋星曦站在长桌中间，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她扫视一圈，最后把目光定在墨渊身上。
“墨渊，我最后说一遍。我不嫁你，不嫁任何人，这个答案，十年后也不会变。”
“你不给通行证也无所谓，我自己走，你拦得住我一天两天，拦不住我一辈子。”
她转身看向苍穹：“你也别替我出头，我的事不需要任何人做主，你以为你拦着墨渊就是帮我？你跟他一样，都想把我关起来，无非是地点不同罢了。”
苍穹的脸色涨红，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还有你。”宋星曦的目光扫过白砚，“别以为你坐在那笑得无辜我就看不出来，你恨不得他们打起来，好吧？”
白砚的笑容微微一僵。
“大家都别装了。”宋星曦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深深的疲倦，“我不是你们的奖品，不是你们的棋子，更不是你们用来争来抢去的东西。”
“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自己的路，你们愿意合作就合作，不愿意就拉倒。但别拿婚约、保护、关心这些借口来绑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