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你把初恋带回家,我转身另嫁你哭啥 > 第42章 为什么不帮她?
    第四十二章 为什么不帮她?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容栀跌坐在地上,掌心撑着地毯,浑身血液瞬间冰冷。

    她想挣扎站起,然而景向淮从一旁冲了过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全是血丝,嘴唇哆嗦着,一把拨开挡在前面的容栀,力气大得像在甩开一件碍事的垃圾:

    “华珠!”

    “呃啊!”

    容栀被他那一拨推得整个人往侧边栽过去,后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藤编茶几的边角上。

    骨头磕在硬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剧痛从腰椎炸开,一瞬间蔓延到整个后背,疼得她眼前发黑,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慌乱中伸手想要抓住什么,手指在半空中徒劳地抓了一把空气,然后在疼痛的间隙里下意识地看向景向淮。

    可她的视线被两道身影挡住了。

    商辞和商夫人同时弯下腰来,一左一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和胳膊,把她的视野遮得严严实实。

    她从两人身体的缝隙里只来得及看见景向淮的背影,他抱着沈华珠,大步往停车场的方向跑,脚步急促而坚定,没有回过一次头。

    容栀仰头,正对上商辞阴郁的瞳孔,看着她。

    容栀别过头。

    商辞的手掌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背,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撞到哪里了?”

    容栀咬着牙摇了摇头,撑着桌沿站起来,后腰的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往上涌,她硬是没吭一声。

    景母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了两下,上前一步对着商母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干涩而卑微:

    “商夫人,实在对不起——”

    “文芳。”

    商母抬起手打断了她,语气冰冷:

    “后面的话不用说了。”

    容栀轻声拦她:

    “外婆……”

    “小栀,这日子你还要过到什么时候?”

    她一只手还扶着容栀的胳膊,另一只手指了指容栀:

    “你,现在就跟他离婚,搬出来。”

    容栀抬起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景母的焦灼、商母的冷厉、商辞沉默的注视,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的信托基金秘密在景母手上,她现在还不能离开。

    她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不行。”

    商母的眉头拧了起来。

    商辞的目光也沉了几分,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容栀忽然感觉到他身上起了一阵低的吓人的低气压。

    她心头有些发怵,却也觉得生气。

    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

    但现在自己的伤要紧。

    “先去医院。”容栀转过头看向景母,语气平静,“伯母,麻烦您带我去。”

    车子在去医院的路上开得飞快,窗外的风景被拉成了模糊的色带。

    容栀靠在后座上,后腰的疼痛已经变成了一片麻木的钝感,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的皮面。

    她闭着眼,假装没注意到好几次景母要开口跟她说话。

    忽然,她想起来一件事。

    从学生时代开始,沈华珠就不在乎景向淮的死活。

    她只在乎景向淮是否在自己身边。

    高三那年,沈华珠和景向淮搞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两个人私奔了。

    谁也说不清是沈华珠撺掇的还是景向淮一时冲动,总之两个人从家里偷了钱,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跑到外省一个小城市,打算在那里租房同居,过他们想象中的“自由生活”。

    结果到的第二天就出事了。

    黑中介收了他们两千块押金,转身就把他们领进了一间根本不属于中介的群租房。

    景向淮发现上当之后去找对方理论,对方叫来了四五个本地混混,就在出租屋的楼道里,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掏出弹簧刀,照着景向淮的腰侧捅了两刀。

    沈华珠就在旁边,她亲眼看到景向淮倒在地上,血从捂住伤口的手指缝里往外冒,把脏兮兮的楼道地面染红了一片。

    她没有打120,没有报警,没有冲到马路上拦车。

    她扶着景向淮,打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开到最近的一家私人诊所。

    诊所的医生看到景向淮的伤口吓坏了,说必须立刻送大医院。

    沈华珠拖着不肯走,在诊所里跟医生吵了十几分钟,反复问“真的不能在这里缝吗”,最后是医生自己拨了120。

    到了公立医院,事情瞒不住了,警察来了,家长也来了。

    景向淮躺在病床上还没脱离危险,景母站在走廊里指着沈华珠的鼻子骂她害人精。

    而沈华珠站在角落里,脸上的表情容栀记得清清楚楚。

    不是害怕,不是愧疚,不是心疼景向淮流的血,而是一种不甘心。

    一种计划被人打乱了的不甘心。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容栀拍完片后跟着景母刚走到妇产科门口,就听见急救室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护士推着移动病床小跑着穿过走廊,轮子碾过地砖发出刺耳的声响,有人在喊“让一让让一让”。

    然后容栀听到了医生疲惫而公式化的声音,穿过半掩的诊室门,清清楚楚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很遗憾的通知您,沈小姐的孩子保不住了。”

    容栀心头一沉。

    沈华珠低低的哭声从病房里渗出来,细细的,断断续续的。

    景母推开病房门走进去的时候,容栀跟在她身后,看见了景向淮。

    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攥着沈华珠的手。

    沈华珠躺在病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全是泪痕,泪水无声地从眼角往下淌,打湿了枕头。

    “妈。”

    景向淮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蹭过铁皮,他仰头看着景母:

    “我去找商家,伤了华珠,他们得给个说法——”

    “你疯了?!”

    景母倒吸一口凉气,手指指着病床上的沈华珠:

    “找商家?你告诉我,她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会所!”

    沈华珠躺在床上的身体微微一僵,眼泪流得更凶了,嘴唇颤抖着,一个字都不说。

    景向淮松开沈华珠的手站了起来,挡在病床前:

    “她是跟朋友去的。”

    “跟朋友?”景母冷笑:“她明知道我们景家今天在那家会所,她为什么不改天?全城就那一个会所吗?她沈华珠什么时候缺过玩的地方?”

    景向淮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哑声道: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景家的孙子没了,你现在追究她怎么去的有什么用?”

    “你还知道这是景家的孙子?”

    景母往前逼了一步,眼眶也是红的:

    “你有为景家考虑过一丝一毫吗?景氏集团几百号人的饭碗危在旦夕,你呢?你也知道我们要景家的孙子,那你知道你老婆在这边吗!”

    景母的手指向门口的方向——指向容栀。

    景向淮顺着那根手指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容栀身上。

    容栀一顿。

    但景向淮只是哑声道:

    “你当时为什么不帮她挡一下?”

    容栀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景向淮又说:

    “你就站在她旁边,你伸一下手,她摔不到沙发上。”

    容栀站在原地,后腰撞在桌角上的那个位置还在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