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你把初恋带回家,我转身另嫁你哭啥 > 第24章 装什么蒜呢
    第二十四章 装什么蒜呢

    景夫人。

    这个宅子里能被叫做景夫人的人,只有容栀。

    沈华珠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又在一瞬间涨得通红。

    她不是要给自己炖汤吗?她把汤分给了家政阿姨?她把她沈华珠要喝的汤,端给了佣人?

    沈华珠从沙发上站起来,向厨房走去。

    厨房里,容栀正站在料理台前,面前摆着一排汤碗,正在一勺一勺地往碗里分汤。

    她瞪着容栀面前那排汤碗,瞪着旁边架着的正在录像的手机,一愣:

    “你这是什么意思?”

    容栀不紧不慢地放下汤勺,拿起旁边的厨房纸巾擦了擦手指。

    “你不是喜欢喝汤吗?”

    容栀抬起眼看她:

    “我按照你说的做了,但你怀着孕,胃口小,只给你一个人做也喝不完,我多做了几份,让大家都尝尝,不行吗?”

    不行吗?

    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来,把沈华珠满肚子的质问堵得严严实实。

    沈华珠张着嘴,嘴唇翕动了两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想发作,可她发作什么?

    说你不准把汤分给别人?说这汤只能给我一个人喝?

    她要是真这么说了,传出去就是她沈华珠心胸狭隘、苛待佣人,在这个宅子里刚住了没几天就把自己作成了人人背后戳脊梁骨的笑话。

    她不能说。

    可她快要气疯了。

    容栀把汤分给了那几个家政阿姨,是沈华珠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的人。

    容栀把她要喝的汤端给了她们,就是把她沈华珠的脸面扔在地上踩,还踩得客客气气、有理有据,让她连发作都找不到由头。

    厨房门口又传来脚步声,景向淮走了进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沈华珠还没来得及开口,容栀已经端起桌上那碗专门留给沈华珠的汤,递到了景向淮面前。

    “你尝尝温度。”她说,语气平淡得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看看凉了没有。”

    景向淮下意识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汤入口的瞬间,他的表情明显舒展了一下,像是被那股熟悉的香味击中了某个柔软的角落。

    “很香。”

    他把碗递给沈华珠:

    “温度刚好,喝吧。”

    沈华珠接过碗,手指攥得死紧。

    她原本想让容栀端汤过来、然后她装作喝到异样当众指控容栀在汤里做手脚。

    这个计划被容栀几下轻飘飘的动作拆得干干净净。

    汤是景向淮先喝的,他亲口说香,亲口说温度刚好,她再说任何话都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汤,然后整个人的表情瞬间变得痛苦起来,一手捂住了嘴。

    “我想吐——”

    她推开碗就往厨房外跑,步伐慌张,姿态狼狈,像是在逃命。

    容栀看着她的背影,连眼皮都没怎么动。

    她知道沈华珠不是真的想吐,她只是需要一个台阶跑掉。

    汤里什么都没有,她从头到尾都在录像,沈华珠就是翻出天来也找不到任何把柄。

    景向淮站在厨房里,看着沈华珠跑出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容栀平静的侧脸,莫名其妙地觉得有些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比平时软了几分:

    “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跑一趟,不好意思,我送你出去。”

    容栀解下围裙挂好,拿上手机,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径直往外走。

    景向淮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客厅,推开大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走到车门前,景向淮忽然开口了。

    “你回来工作的事,”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会不会限制你的发展?”

    容栀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问题问得真有意思,她想。

    景向淮从来不会关心她的发展,她以前学的是什么专业、她想做什么样的工作、她有没有自己的职业规划,他从来没有问过。

    现在突然问这个,不过是因为心里莫名其妙的不自在,想找一句话来填一下两个人之间的沉默。

    “不过是沈华珠生产之前的事。”她拉开车门,漫不经心地说,“无所谓的。”

    景向淮愣住。

    他站在原地,眉头拧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他无法理解的话:“你不打算一直干下去?”

    容栀扶着车门,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他脸上。

    夜色里她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刺眼,里面什么情绪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沈华珠的孩子生出来以后,谁知道又会是什么样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甚至带着一点弧度,不像质问,不像怨怼,只像是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实。

    景向淮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下意识地反驳,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急切: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容栀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景向淮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久到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遮住了半边脸,她都没有动一下。

    景向淮想从那双眼睛里找到什么。

    委屈,吃醋,不甘心,哪怕是一点点在乎都好。

    可他什么都没找到。

    那双眼睛里干干净净的,干净到让他觉得心慌。

    “景氏集团现在很好。”

    容栀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以后也会很好。”

    景向淮却觉得心慌。

    她在说景氏集团,还是她自己?

    说完,她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没有回头。

    尾灯在夜色中渐渐变小,最后变成了两个红点,消失在转角处。

    景向淮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虚的,空的,像是手里攥着的一把沙子正在从指缝里漏下去,他低头去看,手里却什么都没有。

    他转身回了房间。

    沈华珠正靠在床头玩手机,脸上早就没了刚才在厨房里那副要吐的痛苦模样,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景向淮的脸色不好,有些莫名其妙。

    她立刻放下手机,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声音软得能拧出水来:

    “向淮,我真的只是突然想喝汤,不是故意要给容栀难堪的。”

    景向淮没有接她的话。

    他径直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

    沈华珠盯着他的背影,心里的不安一点一点地爬了上来。

    景向淮从来不会这样,她撒娇的时候他一定会过来哄她,最不济也会说两句不咸不淡的安慰话。

    “你是不是心疼容栀了?”

    沈华珠的声音忽然变了调,软弱里带着刺。

    景向淮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转过脸来反驳:

    “没有。”

    他说得太快,快到连他自己都觉得假。他叹了口气,手指捏了捏眉心,神情疲惫,没有说话。

    沈华珠看着他的反应,面上依旧挂着委屈,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了。

    第二天一早,容栀开车到了景氏集团总部楼下。

    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朝阳的光,进进出出的白领脚步匆匆。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朝大门走去。

    “哎哎哎,你站住!”

    一只手粗暴地挡在她面前。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从岗亭里探出半个身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和不耐烦,下巴一抬:

    “你谁啊?找谁?访客登记。”

    容栀停下脚步,语气平静:

    “我是景向淮的夫人。”

    门卫愣了一下。

    他把容栀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一遍,眼神黏腻地在她身上转了转,嘴角一撇:

    “装什么蒜呢,景夫人不长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