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商辞帮她解围
你这种人。
容栀在心里把这四个字嚼了一遍。
她掏出手机，翻到景向淮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没人接。
再打。
还是没人接。
门卫看着她一遍一遍打电话的样子，脸上的嘲讽更浓了。
“我说妹妹，你别是跟景总睡了一觉，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哥在这干了二十多年，给你个忠告，他们有钱人，势利眼的很，结婚只找门当户对的。”
忽然，他表情一僵，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绷直了身体，腰弯下去，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商总！商总早上好！”
他喊完，又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容栀，压低声音呵斥道：“还不快滚！别挡着商总的路！”
容栀一僵，慢慢转过身去。
她的目光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容栀转过身的那一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商辞。
他怎么会在这里？
商辞站在她面前，西装笔挺，眉眼冷峻。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四五度。
李秘书站在他后面，带着一队高管，气势逼人。
容栀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步，给这群人腾出通道。
她垂下眼睛，有些尴尬地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指尖微微发白。
商辞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然后偏头看向那个还在不停弯腰的保安，声音低沉平静：
“为什么不让她进？”
保安一愣，脸上那副谄媚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堆得更高，指着容栀解释道：“商总，这女的说她是景夫人！您说可笑不可笑？真正的景夫人我见过的，那叫一个漂亮，跟大明星似的，气质就不一样——”
他说着又扭头冲容栀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去去去，赶紧滚，别在这儿碍商总的事。”
容栀没有说话。
她站在那里，嘴唇抿成一条线，脊背挺得笔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商辞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开口了，声音不重，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见到我，为什么不打招呼？”
容栀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对上商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很低：“小叔叔。”
两个字，轻轻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保安的脸刷地白了。
那个白是从里到外透出来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张着嘴，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还保持着那个弯腰的姿势，却僵在那里忘了直起来，脸上的表情从谄媚变成惊愕再变成恐惧，像一场快进的幻灯片。
商辞没有看保安。
他只是淡淡地偏了一下头：
“这个人，我可以带进去吧？”
保安回过神来，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连着上半身一起一上一下地晃，声音都变了调：
“可以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商总您请！您请您请！”
容栀跟着商辞走进了景氏集团的大堂。
大理石地面光亮得能照出人影，高跟鞋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
前台小姐看到商辞纷纷站起来问好，目光落到他身后的容栀身上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但没有人敢多看一眼。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大堂，谁都没有说话。
容栀低着头走路，目光落在自己脚尖前方三尺的地方。
商辞的步子不快，但她总觉得自己的脚步跟不上。
空气里有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若有若无，却让她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走到电梯前，商辞按下上行键，忽然开口了。
“景向淮怎么没陪你？”
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聊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声音不高不低，却在这个空旷的电梯间里格外清晰。
容栀的手指在手提包带上收紧了一下。
“他很忙。”
她说。
商辞没有说话。
电梯间重新陷入沉默，只有头顶那个红色数字一格一格地跳着，慢得让人心焦。
叮——
电梯门打开了。
景向淮站在电梯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低头翻看着什么。
他抬起头来，看到容栀的第一眼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视线移到旁边那个男人身上，整个人的表情瞬间变了。
不是惊吓，是惊讶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像偷懒被抓个正着。
“小叔。”
他喊了一声，声音有些不自然。
商辞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淡淡地掠过：
“干什么去？”
景向淮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就在这时，旁边的电梯也叮的一声开了。
沈华珠从里面款款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宽松的连衣裙，头发精心打理过，妆容精致得像是刚从影棚里走出来。
她一抬眼看到景向淮，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娇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你怎么还在这里呀？我还以为你会下来接我呢。”
景向淮的脸彻底僵了。
沈华珠也看到了商辞。
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瞳孔不可控制地收缩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然后又硬生生停住了脚，目光慌乱地往旁边一扫，正正地撞上了站在商辞身后的容栀。
容栀安静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商辞没有看沈华珠。
他甚至没有给景向淮一个多余的眼神，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会议室，推门进去了。
从头到尾，他没有跟景向淮说第二句话，也没有跟沈华珠打招呼。
那扇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空气一时安静得有些尴尬。
景向淮的秘书快步走过来，脸上挂着得体的职业微笑，直接停在了容栀面前：
“景夫人，您今天的工作安排我来和您对接，请跟我来。”
容栀点了点头，跟着秘书走了，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渐渐远去。
电梯口只剩下景向淮和沈华珠两个人。
沈华珠看着容栀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慢慢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景向淮那张写满了心虚和尴尬的脸上。
“我还以为，”她拖长了声音，眼神往会议室的方向瞟了一眼，“商辞发现我们的事了，会为了容栀一怒冲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