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书。”
陈凡赤着上身,转过头,目光温和地看向那位被他搀扶到前排的独臂老人。
“当年,您为了这片大山,留下了一条胳膊,也留下了一辈子的心血。”
陈凡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下回荡,没有伴奏,却比任何音乐都直击灵魂:
“他们城里人喜欢用眼泪和假唱来煽情。”
“但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铁骨铮铮的汉子,从不流猫尿。”
陈凡转回身,面向那口犹如微型火山般的熔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宽阔的胸腔高高鼓起,仿佛吞下了九天之上的风云。
“系统!”
陈凡在脑海中发出一声宛如远古战神般的怒吼。
“给老子兑换——【非物质文化遗产/神级打铁花传承】!”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靡靡之音’的文化污染与‘虚伪作秀’的终极挑衅!】
【神级非遗技能库已强行破限解锁!】
【海量积分已扣除!兑换成功!】
【您已瞬间融合:华夏千年流传之终极浪漫——‘打铁花’至高奥义!神级耐高温肌体抗性!毫秒级动能物理传导微操!您的双手,此刻即为点燃星辰的造物主!】
陈凡的死鱼眼在这一瞬间猛然睁开,眼底爆射出两团宛如实质般、比熔炉中铁水还要刺目的暗金色狂焰!
他伸出那双宽厚的大手,从旁边拿起了一把特制的、前端带着凹槽的粗壮柳木花棒。另一只手,则紧紧握住了一根用来击打的厚重长木棍。
“今晚!”
陈凡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暴喝,犹如一头蛰伏千年的洪荒巨兽彻底苏醒:
“老子不用任何靡靡之音!”
“我要送给这座村子、送给老支书、也送给全天下所有挺直脊梁骨的老百姓——”
陈凡双手握紧木棒,狂野地将花棒探入那一千六百度的坩埚之中,狠狠地舀起了一大勺滚烫、刺目、犹如液态太阳般的沸腾铁水!
“一份属于咱们华夏的专属浪漫!!!”
话音落下的那一万分之一秒!
陈凡腰马合一,双腿犹如扎根在泥土深处的百年老树,脊椎大龙发出一声骇人的骨骼爆鸣!
他左手将那勺装满一千六百度高温铁水的花棒猛地向上一扬!
那团亮白色的致命液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危险的弧线。
就在铁水腾空而起、即将四散坠落的绝对极限瞬间!
陈凡上半身的肌肉夸张地贲张到了极点,右手那根厚重的长木棍,带着一股足以将花岗岩砸得粉碎的恐怖物理动能,自下而上,凶残、精准地,狠狠击打在了左手那根装满铁水的柳木棒底端!
“轰————————!!!!!!!!!”
一声沉闷、宛如九天玄雷在耳畔轰然炸裂的惊天巨响!
没有任何言语能够形容这一瞬间爆发出的视觉核爆!
那一千六百度的滚烫铁水,在遭受了恐怖的物理动能撞击后,在半空中瞬间被彻底击碎!
无数微小的铁水液滴,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发生剧烈的氧化反应,瞬间膨胀、燃烧!
“唰!!!”
一道高达十几米、宽达数十米的巨型金色火墙,在桃花坞那漆黑深邃的夜空中,猛然炸裂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烟花!
那是成千上万、数以十万计的金色火树银花!
它们犹如一场从九重天阙倾泻而下的浩瀚流星雨,璀璨、狂暴地,将整个桃花村的夜空彻底点亮!
金色的铁水在夜空中拖拽出长长的、耀眼的尾迹,纷纷扬扬地散落,仿佛要将这世间一切的虚伪、肮脏、做作,全都焚烧殆尽!
那震耳欲聋的木棒击打声——“砰!砰!砰!”
犹如远古先民在祭祀天地时敲响的战鼓,每一声都精准地砸在所有人的心脏节拍上!
没有电音!没有提词器!没有剧本编排的眼泪!
只有这原始、粗犷、却又充满了震撼与毁灭级浪漫的重工业非遗绝技!
“我的老天爷啊……”
老支书仰着头,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被漫天金色的火光照得透亮。浑浊的老眼中,倒映着那璀璨的铁花,两行滚烫的老泪夺眶而出。他仿佛看到了当年在大山深处炸开石壁时那漫天的火光,那是属于他们那一代人最硬核的青春与热血!
现场的三十多个留守儿童,更是看得彻底呆住了。他们张着小嘴,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比任何名牌玩具、任何进口零食都要震撼一百万倍的奇迹!
而此时,坐在沙发上的那姐、龙少和孟子儿三人。
他们彻底石化了。
面对这漫天洒落、宏大、带着足以焚毁一切气势的铁水流星雨。
他们引以为傲的西餐、高定、乃至那所谓的“神仙嗓音”,在这纯粹的华夏千古传承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工业垃圾!
他们引以为傲的资本世界,被这野蛮、硬核的打铁花,直接降维踩踏成了虚无的粉末!
企鹅视频的直播间。
在那一记击打爆发出满天星河的瞬间,后台的六组备用服务器接连发出了凄厉的超载警报!
突破一亿真实在线观看人数的恐怖流量,带着足以将整个互联网掀翻的弹幕海啸,彻彻底底地淹没了屏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踏马跪了!!!老子双膝砸地,头皮发麻到了极点!!!】
【打铁花!!!这是咱们国家最高级别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打铁花啊!!!】
【一千六百度的铁水!赤膊上阵!凡哥这是在拿命给老乡们表演啊!这特么才是真爷们!】
【泪目了!去他妈的靡靡之音!这才是独属于咱们华夏民族的终极硬核浪漫!】
【没有伴奏,木棒击打的声音就是最牛逼的交响乐!这视觉冲击力,好莱坞的特效来了都得跪下磕头!】
【这就是老祖宗留下的底蕴!那些只会扭屁股、假唱的电鳗少爷,在凡哥这一记铁花面前,连当灰尘的资格都没有!】
【硬控我一整年!这画面绝美!这格局,直接把这个破慢综拉到了无法企及的神坛巅峰!】
【血脉觉醒!纯正的华夏血脉在这一刻彻底觉醒了!谁还看那些洋垃圾的舶来品!这才是咱们老百姓最应该看的东西!】
桃花村的盛夏,蝉鸣声令人发指的聒噪。
自从那晚的一场非遗“打铁花”,用一千六百度的高温生生融化了内娱虚伪的面具后,陈凡彻底在全网封神。无数经纪公司、大导、甚至官方媒体都踏破了嘉行传媒的门槛,只求这位“绝顶狂人”能出一次山。
而此时此刻,这位全网顶流、粉丝眼中的“神秘狂少”,正蹲在桃花村村口那泛着绿油油浮萍的野水库旁边,手里捏着一根用破竹竿和缝衣线手搓的简易鱼竿,目光无比呆滞地盯着水面。
“算上上个通告的三千块劳务费,加上修拖拉机讹龙少的那一笔,距离凑够违约金赎回自由身,还差个八千九百多万……”陈凡叹了口气,抓起旁边掉漆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上面漂浮的几粒发白的宁夏枸杞,滋溜喝了一大口。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踩在砂石路上的清脆响声,犹如催命的战鼓般从身后传来。
“陈!凡!”
杨蜜穿着一身干练的高定女士西装,戴着墨镜,踩着足以在泥地里扎出两个大坑的高跟鞋,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跟在她身后的,是累得气喘吁吁、手里还抱着一大摞文件的助理。
陈凡连头都没回,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水面那颗用泡沫塑料做的浮漂:“老板,今天周末,法定休息日。有事周一说,没事别烦我。如果非要现在说,算加班,得加钱。不足四小时按半天算,你懂规矩的。”
杨蜜气得嘴角抽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把眼前这货踹进水库的冲动。她一把扯下墨镜,将一份盖着绝密红戳的文件直接拍在了陈凡的竹筐上。
“少废话!收拾东西,立刻跟我走!护照签证已经给你办好了,专车就在村口等着,两个小时后直飞阿布扎比!”
陈凡眉头一皱,终于转过了头,满脸嫌弃:“阿布扎比?哪儿?吃烧烤的吗?不去。大热天的,我这刚打好窝子,这可是我用剩饭和猪饲料秘制的窝料,今天必须爆护。”
“爆你个大头鬼的护!”杨蜜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凑到陈凡耳边,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疯狂与颤抖,“这是企鹅资本和上面……军方的人暗中搭桥,指名道姓落到咱们嘉行头上的名额!”
陈凡掏了掏耳朵:“说人话。”
“阿布扎比国际防务与科技展!全球最大的军工重工业展会之一!”杨蜜的眼睛里简直要冒出金光,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国家层面为了吸引年轻一代关注国防建设,破天荒地设立了一个‘民间明星体验官’的职位!去了什么都不用你干,就是跟着咱们国家的军工代表团溜达一圈,开着直播露个脸,惊叹两句咱们国家的装备牛逼,就算完成任务!”
“听起来像个赛博导游。”陈凡撇撇嘴,“不去,那是沙漠,热得要死。而且那些破铜烂铁有什么好看的,有这功夫我不如把村头的拖拉机再改装一下,加上个涡轮增压。”
“通告费,税后八千万!”杨蜜直接祭出杀手锏,声音掷地有声。
正准备收起鱼竿继续摆烂的陈凡,动作瞬间定格。他转过头,眼神在一秒钟内完成了从“生无可恋”到“悲天悯人”的完美切换。
“老板,你这就见外了。什么钱不钱的,主要是我这人从小就有着强烈的爱国主义情怀!关注国防,吾辈义不容辞!”陈凡麻利地把破竹竿往水里一扔,站起身拍了拍大花裤衩上的泥土,“机票谁出?食宿全包吗?中东那边物价高,买矿泉水的钱给报销不?”
杨蜜被他这变脸速度噎得直翻白眼:“包!全包!头等舱!五星酒店!只要你别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你这几天的开销公司全给你报了!”
“老板大气!”
……
十个小时后。
一架印有阿联酋航空标志的豪华客机平稳降落在阿布扎比国际机场。
头等舱内。迪丽热芭正毫无形象地消灭着面前的第三份法式鹅肝,而杨蜜则紧张地对着化妆镜补妆,顺便做着深呼吸。
唯独陈凡,舒舒服服地窝在宽大的航空座椅里。他身上那件洗得领口发黄的“为人民服务”白背心,在这奢华的头等舱里显得无比扎眼。下半身依旧是那条红绿相间的碎花大裤衩,脚下趿拉着一双市场价绝对不超过十块钱的塑料人字拖。
“这位空乘大姐,麻烦再给我续点热水。记住,要八十五度的温开水,水温太高容易破坏枸杞里的维生素C,水温太低又泡不出味道。咱们这算是国际航班,服务细节得抓起来啊。”陈凡端着那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一本正经地对金发碧眼的空姐说道。
空姐虽然听不太懂这复杂的中文,但看着陈凡那身“返璞归真”的打扮,还是保持着职业假笑,拿着热水壶给他续满了水。
杨蜜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一把按住陈凡的手腕,压低声音警告:“祖宗!我叫你祖宗行了吧!下了飞机,门外就是来自全球的军工大佬、财阀代表、还有无数的国际媒体!咱们嘉行这次是代表国家形象去当体验官的,你能不能稍微捯饬一下自己?我给你准备的十万块的高定西装呢?!”
“卖了。”陈凡吸溜了一口热水,回答得理直气壮。
“卖……卖了?!”杨蜜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废话,中东这破地方室外温度快四十度了,你让我穿那身三件套的羊绒西装?你是想让我去当防务展的体验官,还是想让我去当烤全羊?”陈凡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自己的白背心,“我这叫入乡随俗,透气、吸汗、散热快,纯棉材质,民用领域的巅峰之作。”
“你——!”杨蜜气得胸口一阵起伏,正要发作,飞机已经稳稳停靠在廊桥。
“各位旅客,欢迎抵达阿布扎比……”广播里传来提示音。
同一时间,国内某著名视频平台上,一个名为【阿布扎比国际防务展·华夏之光先锋直播间】的官方直播间准时开启。
因为提前做足了宣发,加上陈凡目前空前绝后的热度,直播间刚一开播,在线人数就瞬间突破了千万大关。密密麻麻的弹幕瞬间遮蔽了整个屏幕。
【第一!前排兜售瓜子汽水!】
【来了来了!听说这次嘉行拿到了军方的名额,让凡哥去当体验官?】
【内娱药丸!这种严肃的国际重工业展会,让一群戏子去干什么?去给坦克跳擦边舞吗?】
【楼上的九漏鱼闭嘴吧,这叫文化软实力输出!现在年轻人谁还看冷冰冰的兵器,懂不懂什么叫流量变现?】
【纯路人,就想看看传说中手搓蘑菇云的男人,到了真正的军火库会是个什么表情。】
【哈哈哈,我打赌陈凡肯定被那些真枪实弹吓尿裤子!国内装一装就算了,去了外面可是真大佬云集!】
随着镜头的切换,直播画面给到了阿布扎比国家展览中心的正门外。
这里的阳光毒辣得令人发指,空气中仿佛都翻滚着热浪。但即便是在如此恶劣的高温下,展馆外依旧人头攒动。
画面中,随处可见的是身材魁梧、戴着墨镜的黑水公司雇佣兵;是从豪华加长林肯上走下来的、西装革履、抽着哈瓦那雪茄的西方军工财阀代表;是穿着笔挺军装、肩章闪耀着各色光芒的各国高级将领。
这是一场属于钢铁、火药、资本与国家意志的顶级盛宴。每个人都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肃杀与奢靡交织的气息。
在这个镜头里,哪怕是身穿高定职业装、气场全开的杨蜜,和美艳绝伦的迪丽热芭,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仿佛是误入狼群的两只孔雀。
然而,当镜头的焦点对准走在她们前方的那个男人时,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长达五秒钟的诡异停滞。
烈日下,各国大佬正襟危行。
而陈凡,穿着领口松垮的白背心,大花裤衩迎风飘扬,脚下的十块钱人字拖在滚烫的柏油路面上踩出“吧嗒吧嗒”的慵懒节奏。他一只手插在裤衩口袋里,另一只手端着那个老干部标配的保温杯,一边走还一边不耐烦地用手在脸前扇着风,活脱脱一个刚从菜市场买完大葱准备回家午休的胡同大爷。
五秒钟后,弹幕如同火山喷发般彻底炸裂!
【卧槽!!!!】
【这画风绝顶了!!我以为他至少会穿个冲锋衣,结果他给我来了个老头衫?!】
【神特么为人民服务!陈凡你清醒一点!对面可是卖隐形战机的,你以为你在逛农贸市场吗?!】
【全村的希望去打阿联酋了!这哥们是来进货的吧?】
【赛博大帝实至名归!在装杯和装死之间,凡哥永远选择装瞎!】
【绝了!你们看旁边那个莱茵金属的销售总监,看着陈凡的眼神跟见鬼了一样!】
【电子乞丐别看,伤自尊,人家穿十块钱拖鞋走的是国际红毯,你穿AJ还在挤地铁。】
【前方高能:中东悍匪即将接入战场!】
在全网疯狂造梗的狂欢中,陈凡一行人终于进入了冷气开得十足的展馆内部。
阿布扎比防务展的规模大得惊人,分为了十几个巨大的展区。美利坚、俄罗斯、德意志等老牌军工强国的展台占据了最核心、最显眼的位置。那些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重型主战坦克、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无人机蜂群系统、以及高耸入云的防空导弹模型,无不在向世界彰显着他们不可一世的肌肉。
相比之下,中国展区虽然面积也不小,但位置却稍显偏僻。
此时的中国展区内,气氛显得尤为凝重和压抑。
十几名穿着中山装或深色夹克的中老年人正站在几台展出装备前,眉头紧锁。他们是中国军工代表团的核心成员,其中几位更是常年隐姓埋名、为国防事业呕心沥血的大国工匠和中科院院士。
以往的国际防务展上,中国展区往往面临着“看的人多,买的人少”的尴尬局面。西方国家的技术封锁和恶意抹黑,让中国军工在国际市场上举步维艰。每一次参展,对这些老一辈军工人来说,既是展示实力的机会,也是一次忍受白眼和委屈的憋屈之旅。
“老吴,今年的情况不容乐观啊。老美那边拿出了最新一代的外贸型隐身无人机,直接把咱们的客户全吸引过去了。”一名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的老者叹了口气,眼中满是不甘。
被称作老吴的,正是这次代表团的领队、国内某重点军工项目的总师吴建国。他满脸沧桑,眼中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和巨大的压力所致。
吴老咬了咬牙,一拳锤在旁边的桌子上:“咱们的东西不比他们差!只是这帮老外骨子里就带着偏见!实在不行,把底牌亮一亮,哪怕降价,这次也得撕开一个口子!”
正当几个老专家愁云惨淡之际,代表团的一名年轻干事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吴总师!那个……上面派来的‘民间明星体验官’到了。”
吴老闻言,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本就对企鹅资本和上面搞的这个什么“流量引援”方案非常反感。在老一辈军工人眼里,国防是国之重器,是无数先烈用血肉铸就的钢铁长城,什么时候轮到一群靠脸吃饭的戏子来蹭热度了?
“来了就来了!找个角落让他们待着,别耽误我们谈正事!叮嘱他们,乱碰乱摸弄坏了装备,把他们整个公司卖了都赔不起!”吴老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可是……吴老,您还是自己看吧……”年轻干事面色古怪地指了指入口处。
吴老带着怒意转过头,顺着干事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一群西装革履的外国客商和严阵以待的安保人员中间,一个穿着白背心、大花裤衩、踩着人字拖的青年正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他一边走,还一边嫌弃地环顾四周,时不时低头喝一口保温杯里的水,发出极为响亮的“滋溜”声。
跟在他身后、努力维持端庄形象的杨蜜和热芭,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吴老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原本就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吴老气得浑身发抖,大步流星地冲到陈凡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声音由于愤怒而变得嘶哑颤抖。
周围的中国代表团成员全都吓了一跳,赶紧围了过来。就连不远处几个看热闹的外国展商,也纷纷投来了戏谑和嘲笑的目光。
“胡闹!这种国际重工业展会,塞个娱乐圈的戏子来干什么?!”吴老痛心疾首地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死死地钉在陈凡那件洗得发黄的白背心上,愤怒得连嘴唇都在哆嗦,“你看看周围!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大国博弈的战场!你穿成这副德行跑过来,是在羞辱谁?!真丢人!丢我们中国军工的脸!”
杨蜜见状,脸色瞬间煞白,赶紧上前一步想要赔笑解释:“这位领导,您听我说,陈凡他其实是……”
“你闭嘴!什么经纪公司,就知道钻营炒作!把国防当儿戏!”吴老一把推开杨蜜的手,怒火冲天。
面对老专家雷霆般的怒火,直播间里的水友们都捏了一把汗。
【完了完了,凡哥这次踢到真铁板了!这可是真大佬啊!】
【虽然凡哥很狂,但在这群老国士面前,真的不该这么散漫。】
【叹气,吴老他们太难了,本来在外面就受气,自己人还来添乱。陈凡这次确实过分了。】
【坐等凡哥被封杀,装杯也不分场合。】
然而,面对吴老的唾沫星子和周围无数双看笑话的眼睛,陈凡根本不恼。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悠悠地举起手里的保温杯,看了看水面。
接着,他突然转过身,指着展区头顶那个呼呼往外喷着冷气的巨大中央空调出风口,对杨蜜抱怨道:“老板,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不来!这破展馆空调开这么低,我这八十五度温水刚泡开的宁夏特级大枸杞,全给吹凉了!这得流失多少营养价值?算工伤不?”
杨蜜绝望地捂住了脸,她觉得嘉行传媒今天大概率是要在阿布扎比就地解散了。
吴老看着这幅油盐不进的混不吝模样,气得眼前发黑,指着陈凡的手指都在半空中画起了圈:“你……你个朽木!国家怎么会派你这种人……”
陈凡叹了口气,盖上保温杯的盖子,塞进花裤衩宽大的口袋里。
他终于抬起头,那双原本慵懒散漫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让人无法直视的锐利。他伸手拍了拍吴老因为激动而颤抖的肩膀,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老头,别愁眉苦脸的,大国底气不是穿西装穿出来的,是拿钢铁砸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