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场馆中央那一声震耳欲聋的模拟空爆弹轰鸣,两年一度的阿布扎比国际防务与科技展,在无数镁光灯的疯狂闪烁下,正式拉开了帷幕。
这座占地面积相当于几十个足球场的超巨型现代化场馆,瞬间沸腾成了钢铁与资本狂欢的海洋。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高辛烷值航空煤油与美金交织的刺鼻香气。
作为全球顶级防务展,这里的每一个展台都代表着当今人类轻重工业的巅峰水准,是蓝星上最残酷也最直白的“秀肌肉”擂台。
而今天,全场的绝对核心,毫无悬念地被占据着C位的美利坚展区霸占。
“Ladies and gentlemen!在这个被战火与不确定性充斥的时代,我们需要用绝对的力量来重塑和平!”
伴随着极具煽动性的全息投影解说,美国军工巨头洛马公司联合波士顿动力,缓缓拉开了巨大展台上的黑色天鹅绒帷幕。
全场的呼吸在这一刻出现了空前的停滞。
伴随着一阵低沉到令人发指的液压伺服电机嗡鸣声,一台足足有两米五高通体覆盖着哑光黑曜石色复合钛合金装甲的金属怪物,迈着堪比人类般流畅而稳健的步伐,一步步走到了聚光灯的正中央。
“捕食者V型——全智能单兵战斗机甲!”
洛马公司的首席解说员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它搭载了波士顿动力最新一代的神经元仿生平衡系统,装备微型核电池阵列,左臂集成‘火神’六管速射机枪,右肩挂载四枚‘地狱火’微型智能追踪导弹。它不仅仅是一台杀戮机器,更是未来单兵作战的终极形态!穿上它,哪怕是一个没有受过任何训练的新兵,也能在战场上爆发出一个加强排的火力网!”
为了展示机甲的恐怖机动性,那台“捕食者V型”在驾驶员的操作下,竟然在光滑的展台上完成了一套堪比体操运动员般的战术翻滚,起身后瞬间锁定三百米外的大屏幕标靶,全息瞄准镜闪烁出令人胆寒的红光。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传统机械的滞涩感,沉重的步伐踩在特种钢板上,发出震慑人心的沉闷巨响,仿佛每一脚都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脏上。
“上帝啊!这是终结者走进了现实吗?!”
“洛马公司竟然真的把科幻电影里的东西造出来了!”
“这绝顶恐怖的压制力!如果把它投入到巷战中,那就是一面无法摧毁的钢铁死神!”
展台下方,一群群头顶一块布脚下踩着定制皮鞋的中东土豪们,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了饿狼般贪婪的光芒。
他们根本不在乎这台机甲那令人咋舌的天价,身边的助理们已经开始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支票簿,生怕晚一秒就抢不到首批订单。
一时间,整个美利坚展区被围得水泄不通,赞美声惊呼声以及外媒记者疯狂按动快门的声音,交织成了一首属于西方军工霸权的狂想曲。
而与此形成彻头彻尾反差的,是场馆东北角,那块略显偏僻的华夏展区。
这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宽阔的展台上,孤零零地停放着几架外形中规中矩的常规察打一体无人机,以及两辆最新改进型的轮式步兵战车。
在以往,这些经过无数次实战检验的装备也是中东国家眼里的香饽饽,性价比极高。
但今天,在“捕食者V型”那划时代的技术碾压下,这些常规装备简直就像是冷兵器时代的弓箭一样,显得无比单薄和落后。
带队的老专家吴建国总师,此刻正地盯着远处风光无限的美方展台,他那布满老茧的双手地攥紧了旁边的展台栏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出毫无血色的惨白。
“吴老……”旁边的一名年轻科研人员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深深的不甘与憋屈,“他们……他们波士顿动力的那个仿生关节平衡技术,咱们所里明明已经立项三年了,如果不是国外在超高精度五轴联动数控机床上的封锁,如果不是我们的高性能伺服电机芯片被断供,我们今天也能拿出一样的成果!凭什么!就凭他们起步早,就想永远卡着我们的脖子!”
吴老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挺直的脊梁仿佛在这一刻被某种沉重的东西压弯了几分。他的眼中满是疲惫与痛心,但依然咬紧牙关:“不要哭!落后就是落后!人家用科技壁垒砌起了一堵高墙,我们没有退路,哪怕是用指甲抠,也要抠出一条血路来!今天咱们站在这里,就算一件装备都卖不出去,也不能丢了华夏军工人的骨气!”
老一辈国士的坚韧,让周围的几名年轻干事强忍着泪水,重新挺直了腰板。
然而,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国际斗争舞台上,“骨气”往往是最容易被肆意践踏的东西。
就在华夏展区一片死寂之时,一阵无比刺耳的口哨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让一让!都让一让!前面的伙计,麻烦给镜头留点空间!”
只见一个穿着纯手工定制高定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金发身材高大挺拔的西方白人男子,正带着一群挂着各大国际媒体胸牌的记者,浩浩荡荡地朝着华夏展区逼近。
来人正是西方军工巨头联盟的首席代表,也是洛马公司亚太区的高级副总裁——亚瑟。
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嘴角挂着那种西方贵族特有的充满着傲慢与施舍的虚伪微笑。
随着他的到来,几十家长枪短炮的摄像机瞬间将镜头对准了略显寒酸的华夏展台,闪光灯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毫不留情地捕捉着吴老等人脸上难以掩饰的落寞。
“哦!我亲爱的东方朋友们,你们这里的冷清程度,真是令人遗憾。”亚瑟停在华夏展台警戒线外,用夸张的肢体语言耸了耸肩,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那几架老旧的无人机,随后发出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吴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用流利的英语不卑不亢地说道:“亚瑟先生,如果你们是来参观的,我们欢迎。如果是来捣乱的,请你们离开,这里是华夏的展区!”
“No, no, no, 吴先生,你误会了。”亚瑟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向前迈出半步,目光陡然变得像毒蛇一样阴冷且充满挑衅,“我只是作为同行为你们感到悲哀。听说你们国内的网络上,一直吹嘘你们的军工制造已经追平了世界顶尖水平?”
亚瑟突然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群外媒记者的镜头,毫不留情地嘲讽道:“看看吧,先生们女士们!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大国重器’!一堆用落后的冲压技术和可笑的单片机拼凑起来的金属垃圾!”
他的声音瞬间拔高,在空旷的展馆里回荡,字字诛心:“华夏的制造业,只配生产廉价的衬衫袜子,还有放在快餐盒里的塑料玩具!在代表着人类绝对智慧结晶的重工业机甲面前,在我们的‘捕食者V型’面前,你们的技术就像是上个世纪刚刚出土的古董,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发霉味道!”
哗——!
跟着亚瑟一起来的那些西方记者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他们举着相机,将镜头几乎怼到了华夏专家的脸上,试图拍下这些东方人被羞辱后的破防瞬间,好作为明天西方报纸头条的最佳配图。
“咔嚓咔嚓咔嚓——”
刺眼的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你胡说八道!”一名年轻的华夏科研干事怒火中烧,眼睛充血,猛地就要冲上去,“我们的无人机在实战中……”
“实战?你是指用那种廉价的遥控玩具去欺负手无寸铁的平民吗?”亚瑟轻蔑地打断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承认吧,你们在尖端材料核心芯片精密传动领域,就是一群永远只能跟在我们屁股后面吃尾气的乞丐。只要我们愿意,我们的一纸封锁令,就能让你们的流水线变成一堆废铁。”
“你——欺人太甚!”
吴老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挡在年轻干事面前。这位将一生都奉献给大西北风沙与实验室的老总师,此刻气得浑身发抖。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布满皱纹的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想要反驳,他想要狠狠地抽烂这张西方人不可一世的嘴脸。
可是,话到了喉咙眼,却像是被塞了一把混着血的沙子,怎么也吐不出来。
拿什么反驳?拿他们落后了一代的伺服电机?
拿因为买不到高精度五轴机床而迟迟无法攻克的机械关节加工精度?
还是拿刚刚大放异彩的“捕食者V型”机甲作为对比?
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任何语言的反击都显得无比苍白和软弱!
耻辱!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被人在全世界面前按在泥水里摩擦的国耻!
几名老专家的眼眶红了,他们攥紧的双拳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肉里,屈辱得连身体都在止不住地痉挛,却只能在这铺天盖地的嘲笑声中,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与此同时,国内某视频平台的【华夏之光先锋直播间】内。
看着屏幕里亚瑟那张令人发指的丑恶嘴脸,看着他指着华夏装备说是“廉价玩具”,再看着老一辈专家们气得浑身发抖却无法开口的憋屈模样,上千万在线观看直播的华夏网友,在这一瞬间破防了!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经历了短暂的几秒死寂后,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炸裂!
【草!草!草!老子看得气得直哆嗦!这洋鬼子太他妈狂了!】
【啊啊啊啊啊好憋屈啊!这简直是被贴脸开大!欺负咱们老一代科研人员算什么本事!】
【难道他说错了吗?虽然我也很难受,但在高端制造领域,咱们确实被人家卡脖子卡得的啊……】
【前面的理智帝滚出去!殖人就别来这恶心人!落后我们承认,但这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嘴脸我绝对忍不了!】
【看得我眼泪都掉下来了。吴老那是国家脊梁啊!为了搞科研头发都白了,现在却要在国际舞台上受这种外国资本家的窝囊气!】
【咱们国家就没有人能治治这个叫亚瑟的杂碎吗?!陈凡呢?!战忽局呢?!我们不是大国崛起吗?!】
【别提那个老头衫了!那小子就是来蹭热度的戏子,看到这种真刀真枪的国际交锋,估计早就躲到哪个角落里尿裤子了吧!】
【我真特么想连夜买站票飞去中东,拿个大锤把那个什么狗屁捕食者机甲给砸了!】
巨大的无力感和屈辱感,笼罩在每一个华夏网民的心头。那种明知道对方在羞辱你,你却因为技不如人而无法还手的绝望,比刀子捅在心口还要难受。
展馆现场的空气,已经凝固到了冰点。
亚瑟看着紧握双拳沉默不语的华夏代表团,眼中的鄙夷更加浓烈了。
他仰起头,喝干了杯子里的香槟,准备说出最后一句终结性的话语,给华夏军工狠狠地补上最后一刀。
“叮——咚——”
就在这剑拔弩张甚至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压抑时刻,一阵清脆悦耳甚至带着几分俏皮的手机铃声,突然在华夏展台的角落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这首震耳欲聋充满了华夏乡镇迪斯科风格的广场舞神曲,配合着山寨机独有的大喇叭破音效果,瞬间把现场凝重的气氛撕扯得稀碎!
所有人,包括正准备发表胜利宣言的亚瑟,以及正拿着相机疯狂拍摄的外媒记者,全都猛地愣住了。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在展台最边缘的一个堆放杂物的纸箱子后面,一个穿着洗得发黄的白背心红绿相间大花裤衩脚踩十块钱人字拖的青年,正慢吞吞地从裤裆口袋里掏出一个屏幕都碎了角的国产按键老人机。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
“杨蜜这个大怨种,不知道国际漫游很贵的吗?想催命也得挑个好时候啊。”青年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全场死寂。
来自洛马公司的亚瑟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碳基生物。
他甚至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在这个代表着蓝星最高科技水平的防务展核心区域,居然会出现一个打扮得像刚刚村口修完自行车的大爷一样的家伙。
“What the f**k……”一名CNN的记者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
吴老看到陈凡这个搅屎棍在这个时候冒出来,脸色顿时变得比锅底还黑,厉声呵斥道:“你这个不学无术的戏子!你到底在干什么?!还嫌我们今天丢人丢得不够吗?!”
面对吴老的怒吼,面对几十家长枪短炮的镜头,面对亚瑟那足以杀人的惊诧目光,陈凡的表情却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他根本没有理会剑拔弩张的双方,甚至连看都没看亚瑟一眼。
他只是缓缓举起了那只小拇指留着长指甲的手,伸进耳朵里用力地抠了抠,然后用小拇指弹飞了一坨虚无的耳屎。
接着,在全场所有老外和华夏专家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陈凡顶着那张写满了“没睡醒想下班”的脸,拉长了声音,——不,是无比不耐烦地抱怨了起来:
“吵死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四下张望了一番,然后伸手拍了拍旁边一台造价千万的防空雷达模型,对着空无一人的展馆天花板大声嚷嚷道:
“我说你们这主办方到底行不行啊?这空调到底修不修?刚才还把我泡枸杞的水给吹凉了,现在又热得跟蒸笼一样!不修我出去透透气了,这破地方待着简直折寿!”
说罢,直接溜达到了无人问津的“边缘农业机械展区”。
十块钱一双的塑料人字拖,踩在阿布扎比防务展主场馆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种令人发指的刺耳的清脆响声。
这声音在刚才还剑拔弩张此刻却陷入死寂的华夏展区周围回荡着。
陈凡端着那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一边吸溜着水,一边打着哈欠,慢吞吞地朝着冷气吹不到的角落走去。
他那件洗得领口发黄印着“为人民服务”的白背心,在头顶无数高强度聚光灯的照射下,显得无比扎眼,甚至带着一丝荒诞的喜剧色彩。
洛马公司的亚太区高级副总裁亚瑟,此刻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原本准备了整整五分钟的充满西方贵族优越感的连环嘲讽,准备将华夏军工最后的一点尊严按在泥潭里狠狠摩擦。
可是现在,这种感觉就像是他铆足了全身的力气,挥出了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结果却狠狠地砸在了一坨散发着咸鱼气息的烂泥上。
对方不仅没有反击,甚至还嫌弃他打扰了自己睡觉!
“What the…”亚瑟的手指尴尬地停在半空中,嘴角疯狂抽搐。
“混账东西!让他滚!别拦着他!”吴老气得捂住胸口,声音嘶哑地咆哮着,“我吴建国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把这种败类派到国际舞台上来,是对所有华夏军工人的亵渎!”
几名年轻的科研干事地搀扶住摇摇欲坠的吴老,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盯着陈凡逐渐远去的背影。
跟拍摄影师小胖吓得双腿直打哆嗦,但出于职业本能和上级下达的死命令,他只能硬着头皮,扛起沉重的直播设备,像个过街老鼠一样缩着脖子跟了上去。
“陈凡!你给我站住!”杨蜜绝望地尖叫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女总裁的优雅形象,一把拎起价值数十万的高定西装裙摆,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蹬蹬蹬”地追了出去。
热芭嘴里还塞着半块没咽下去的法式小面包,也满脸懵逼地跟在后面跑。
两分钟后。
陈凡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整个阿布扎比防务展最偏僻最无人问津的“边缘农业机械展区”。说是展区,其实更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废品仓库。
为了节省开支,主办方甚至连这片区域的中央空调都关掉了一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灰尘与高温混合的刺鼻味道。
这里本来就是中东土豪们在购买完飞机大炮后,顺便过来看看有没有能用来打理沙漠绿洲的绿化机械的附属区域。
此时,整个展区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只有两三个面如死灰穿着廉价夹克的国内参展商,正蹲在地上抽着劣质香烟。他们是被国内某个部门为了填补展会面积硬拉过来凑数的乡镇农机企业。
而在他们身后的展台上,赫然停放着一台彻头彻尾的工业废品。
那是一台老式的“东方红”履带式拖拉机。庞大的车身上,原本的大红色车漆已经剥落了百分之八十,露出了大片大片暗褐色的铁锈和坑洼。沉重的履带磨损严重,几根连接轴甚至已经变形。
更离谱的是,那台粗糙的柴油发动机底部,正“吧嗒吧嗒”地往地板上滴着黑乎乎的废机油。
在这台破烂拖拉机的旁边,还随意堆放着像小山一样满是黄锈的废旧旋耕机刀片。
然而,就是这样一堆扔在废品收购站都嫌占地方的破铜烂铁,却让陈凡那双一直睡眼惺忪的眼睛,破天荒地亮了一下。
“哟,好东西啊。”
陈凡大步走上前,毫不嫌弃地伸出手,在那满是厚厚油污的铸铁发动机缸体上用力拍了拍,发出一阵沉闷厚实的金属回音。
“纯机械液压传动,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容易受电磁干扰的电子元件。这缸体厚度,这底盘承伤结构……老毛子当年留下来的军工级底子吧?皮实,耐操,好折腾。”陈凡一边摸着生锈的排气管,一边啧啧称奇,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蹲在地上抽烟的一个中年男人愣住了。他赶紧踩灭烟头,站起身,操着一口浓重的北方方言,疑惑地打量着陈凡的白背心和花裤衩:“小兄弟,懂行啊?这是我们红星拖拉机厂当年抵债收回来的老古董。本来寻思着拉到迪拜来,看看能不能低价卖给那些种椰枣的土豪。结果人家根本不看一眼,全跑去买美国波士顿动力的智能农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