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遁七年后重归,首辅大人又红眼 > 第28章 怕她误会啊
    可那愧疚刚一冒头,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嘴上,依旧是那副刻薄的样子。

    “娇气。”

    他冷哼一声,嘴上骂着,手却已经放下了笔,沉声对絮白吩咐道:“去,把张太医请来。”

    絮白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一个背着药箱、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头,就被絮白连请带拽地弄进了府。

    张太医是谢悸的老熟人了,两人有些忘年交的情分。他一进书房,看见谢悸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就气不打一处来,吹胡子瞪眼地嚷嚷:“谢子安!你搞什么名堂!老夫在宫里忙得脚不沾地,你一道口信就把我叫出来,我还以为是太后凤体不豫,结果是给你府上的丫鬟看病?一个风寒而已!你至于吗!”

    谢悸给他倒了杯茶,面不改色:“你看不看?”

    “还威胁起老夫我来了?不先说说她是什么人?”张太医眼睛一亮。

    “外头传的那些,难不成是真的?”

    “就是一个丫鬟。”谢悸垂下眼帘,不愿多谈,语气却斩钉截铁,不留一丝余地。

    “你说说你,这嘴比城墙还硬!”

    他气哼哼地甩着袖子,跟着絮白去给孟晚音看诊,留下谢悸一个人坐在书房,对着那副被墨点毁掉的字,久久无言。

    另一边,孟晚音躺在床上,烧得天昏地暗。

    她感觉自己像条被扔进蒸笼的鱼,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舒坦的。

    就在她迷迷糊糊之际,脑海里那该死的机械电子音又响了起来。

    【警告!警告!宿主生命值持续下降,与攻略目标分离时间已接近24小时上限!请立即与目标进行亲密接触,补充生命值!】

    孟晚音在心里竖起一万根中指。

    【我连床都下不了,怎么去接触?你让我爬过去吗?!】

    【系统建议宿主克服困难,为了生命安全,请务必完成任务哦!】

    孟晚音不想理会。

    在病死和被系统杀死之间,她选择装死!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可没一会,虚弱感越来越强,系统的提示音也越来越密集!

    最后,骂归骂,但小命要紧。

    她还是挣扎着妥协了,从床上爬了起来,随便披了件外衣,扶着墙,一步一晃地朝着书房挪去。

    当她像个幽魂一样出现在书房门口时,谢悸正捏着眉心,一脸的疲惫。

    看到她,谢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来做什么?”

    他的话里带着刺,听不出半点关心。

    孟晚音本来就一肚子火,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扶着门框,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奴婢已经好了。奴婢是下人,哪能耽误了伺候大人的正经工作。”

    这话阴阳怪气的,任谁都听得出里面的怨气。

    谢悸的眸色深了深,他放下手中的折子,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苍白的小脸:“你这是在怪我?”

    “奴婢不敢。”孟晚音低下头,避开他锐利的视线。

    嘴上说着不敢,那倔强的下巴线条却分明写着我就是怪你。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一个冷着脸质问,一个低着头不语,那紧绷的氛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闹别扭的小情侣。

    孟晚音心里急得要死。

    这情况,她要怎么跟他亲密接触?

    她眼珠子转了转,视线落在他低头看折子的侧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装作要去给他续茶的样子,一步步,慢慢地朝书案那边挪过去。

    因为发烧,她的脚步虚浮。

    就在离他只有两步之遥时,孟晚音脚下一软,不偏不倚,一脚踩在了他那拖曳在地的华贵衣袍一角。

    谢悸立刻就感觉到了。

    他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射向她。

    这女人,又在耍什么花样?

    存心的是吧?

    他心中有气,手下便没个轻重,用力一拽自己的衣角,想让她松开。

    可孟晚音本就站立不稳。

    这一拽,直接让她重心不稳。

    “啊——”

    孟晚音一声惊呼,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朝着他的方向直直扑了过去!

    谢悸瞳孔一缩,几乎是下意识地,扔了手里的折子,伸出双臂去接。

    一声闷响。

    孟晚成功地结结实实地摔进了谢悸的怀里。

    男人的胸膛温热而坚硬,带着一股清冷的松木香,和他的人一样。

    她的脸颊紧紧贴着他的前襟。

    【叮!检测到宿主与目标产生深度亲密接触,生命值稳定,正在补充中……】

    系统的提示音在孟晚音脑中响起,宛如天籁。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书房的门就“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沈安澜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了进来:“阿悸,听说你……”

    她的话在看清书案后的景象时,戛然而止。

    时间,在这一刻再次静止。

    谢悸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铁青色。

    “孟!小!七!”

    他咬牙切齿地吼出她的名字,然后,手臂猛地一用力,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把将怀里的人推了出去!

    孟晚音本就浑身无力,被他这么一推,直接摔倒在地,屁股和冰冷坚硬的地板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那个满眼怒火、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男人,和门口的沈安澜,她只觉得……

    原来在他心里最在乎的还是沈安澜吗?

    看见沈安澜,就毫不犹豫的将她掀翻在地。

    这是多怕她误会啊!

    但身体的疼,远不及心里的难堪和屈辱。

    孟晚音觉得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卖力地演了一出荒唐戏,只为博人一笑。

    原来在他心里,沈安澜的分量重到这个地步。

    不过是怕她误会,就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推开,划清界限。

    真是……绝情得明明白白。

    书房里的气氛尴尬到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还是沈安澜最先反应过来,她快步上前,脸上带着一丝不忍和责备,弯腰将孟晚音扶了起来。

    “阿悸,你这是做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

    孟晚音被她扶着,闻到她身上传来一阵清雅的兰花香气。

    她狼狈地站稳,只觉得这善意比谢悸的冷漠更让她无地自容。

    她不需要同情,尤其不需要来自沈安澜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