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遁七年后重归,首辅大人又红眼 > 第24章 做一碗阳春面
    谢悸的脸色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失望。

    他又没听到。

    从刚才到现在,他始终没有听见那个自称系统的古怪声音。

    难道,只有在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那个声音才会出现?

    还是说,这个女人已经警惕到了这种地步,即便是在心里,也不敢轻易和系统交流了?

    谢悸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心中决定,回去之后,必须再找个机会,好好试探一下。

    沈允秩见状,还以为是自己的玩笑开过了火,惹得小丫鬟真害怕了,便哈哈一笑,想要揭过这一篇。

    他转头又看向谢悸,吊儿郎当地说:“子安,说真的,你这丫鬟长得确实有几分……嗯,有几分当年孟晚音的灵气。你别说,你这口味还真是一点没变啊。”

    “砰!”

    话音未落,车厢猛地一震。

    沈允秩成功的被一脚踹下了马车。

    “子安,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你来真的啊!”

    沈允秩揉着屁股在马车后面大呼小叫!

    他的小厮在一旁看的直摇头!

    “主子,您明知道谢大人最忌讳别人提起那事,您怎么还主动提起呢!”

    沈允秩看着远去的马车,轻笑一声:“你懂什么!有些伤口不下猛药,怎么能治好呢!”

    那个小丫鬟会是猛药吗?

    此时马车里,孟晚音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知道,沈允秩的话触了谢悸的逆鳞。

    她用余光打量他,心里复杂难辨。

    既然他这么放不下当年的自己,当初为什么又要毫不犹豫的放弃她呢。

    时至今日,她连自己对他不知道是恨多一点还是放不下多一点了!

    一路无话,平稳地驶回了首辅府。

    谢悸一言不发地进了书房,孟晚音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

    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她磨好了墨,又将炭盆往他脚边挪了挪,然后就垂手立在一旁,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谢悸坐在书案后,随手翻开一本奏折,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沈允秩那句话。

    “有几分当年孟晚音的灵气。”

    是啊,何止是灵气。

    那双眼睛,那偶尔流露出的狡黠,鲜活劲儿……都像极了她。

    可她又不是她。

    她会害怕,会讨好,会小心翼翼地看他的脸色。

    而真正的孟晚音,从来都是张扬的,明媚的,像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

    就算把他气得半死,也绝不会对他露出半分怯懦。

    时间在寂静中一点一滴地流逝,孟晚音站得腿都快麻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这么一直站到天荒地老时,谢悸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折子。

    他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地开口:“本官今日没什么胃口。”

    孟晚音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躬身:“那……大人想用些什么?奴婢这就去厨房传话。”

    谢悸抬起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不必了。”他缓缓说道。

    “你去,给本官做一碗阳春面。”

    孟晚音忽然感觉四肢冰凉。

    他果然还是不信她!

    这赤裸裸的试探,终于还是来了!

    那是独属于他们的秘密,是旁人永远无法复刻的味道。

    现在,他让她这个“孟小七”,去做一碗阳春面。

    这和直接问她“你到底是不是孟晚音”有什么区别?

    她感觉自己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要是她说不会,他肯定要发疯。

    要是她做了面,故意做的难吃他还是会发疯!

    【系统救命!我该怎么办?】她下意识的叫了系统。

    【叮,任务提示:维持人设,讨好目标。】系统机械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响起。

    【维持人设?讨好目标?你的意思是要我做?我怎么做啊?】

    【宿主只需按照任务提示行动。】

    【你这是让我去送死!】

    【请宿主维持人设,讨好目标。】

    系统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一句话,像个坏掉的复读机,气得孟晚音差点当场心梗。

    书案后,谢悸看似在垂眸看着奏折,实则所有的心神都在她的身上。

    将她与系统那番激烈的内心挣扎听得一清二楚。

    当听到她和系统的对话开始,他握着折子的手就猛地一收。

    果然。

    她果然是被某种“规则”束缚着。

    她和当年的音音一样,都带着所谓的任务。

    那么,她是不是也能通过这个系统,连接到音音所在的那个时空?

    是不是只要撬开她的嘴,就能知道音音如今到底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劈开了谢悸心中长久以来的混沌和绝望。

    他眼底翻涌着偏执和渴望,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抬眸,冷冷地看着脸色煞白的孟晚音:“怎么?不愿意?”

    “不……不是!”孟晚音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磕磕巴巴地回道:“奴婢……奴婢只是怕自己手艺粗笨,做出来的东西不合大人的胃口。”

    “无妨。”谢悸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去做吧。”

    “……是。”

    孟晚音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她白着一张脸,行了个礼,然后僵硬地转身退出了书房。

    去厨房的路上,寒风一吹,她才感觉清醒一点!

    她一边走,一边飞快地思考着对策。

    做,是肯定要做的。

    但怎么做,却是个大学问。

    做得一模一样,是找死。

    做得完全不一样,恐怕也过不了关。

    必须在“像”与“不像”之间,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她正头疼着,一抬头,却在通往小厨房的抄手游廊下,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沈安澜。

    她披着一件白狐毛的斗篷,正站在廊下,吩咐丫鬟将几盆新开的腊梅搬到向阳处。

    看到孟晚音,沈安澜微微一怔,随即温婉地笑了笑:“小七,你这是要去哪儿?”

    “回沈姑娘的话,大人说没什么胃口,让奴婢……去做一碗面。”孟晚音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

    “阳春面?”沈安澜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随即那惊讶又化为一抹复杂的欣慰和怅然。

    “他……竟会主动提起让你做阳春面?”

    她的语气很轻,像是在问孟晚音,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孟晚音心里一紧,以为她这是在敲打自己,是在宣示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