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峥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弟弟是个混账,但没想到居然能做出这种事。

    而且——

    她对豪门里一些阴私也很清楚。

    有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如今两个孩子都还小,乔屹若是想伤害他们,那还有无数种办法。

    “你手机给我。”

    乔峥拿过丈夫的手机。

    她将那段视频反复播放了几遍。

    “老宅这位置的摄像头不是说坏了吗?”

    “……”

    夫妻俩对视一眼。

    乔峥拿起自己的手机,“看来是我太仁慈了。被亲爹和弟弟联手算计。你去看看监控,他开的哪辆车,往哪个方向开了。”

    陆铭动作一顿,眼神探究地看向妻子。

    “他既然这么恨我们一家,”乔峥淡淡道,“那就别回来了。”

    两小时后。

    跑车在映着晚霞的公路上调头。

    乔屹狠狠拍着方向盘,一边开车一边破口大骂。

    他本想去他平时玩得最好的富二代朋友那里借宿,可车刚到开发区附近,就要没油了。

    “草!连你也跟我作对!”

    乔屹将车拐进路边一间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破破烂烂的民营加油站。

    加油站里亮着昏黄的灯,四周是一片荒凉的半荒废工业园区。

    周围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乔屹熄了火,摸出手机看了看余额,铁青着脸走过去,让值班的员工把油箱加满。

    “厕所在哪?”乔屹不耐烦地问。

    员工指了指后面一栋水泥平房:“后边,转过去就是。”

    乔屹低骂了一声,踩着地上的积水,朝那间散发着恶臭的厕所走去。

    这里的厕所很简陋,白炽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晃,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墙壁上贴满了花绿的小广告,地上满是陈年的污垢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乔屹站在小便池前,一边解裤子,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等熬过这几天,怎么找人去弄死姜楚。

    对了,还有乔峥和那个姓陆的。

    这俩也该一起死!

    “……”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乔屹有些警惕地转过头,只见几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堵在了厕所狭窄的门口。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双手粗糙,脸上布满了皱纹。

    他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乔屹,里面闪烁着野兽般的恨意。

    身后站着两个中年人,还有两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个个手里都拿着棍子锤子。

    “你们干什么的?滚出去!”

    乔屹心里一慌,有些色厉内荏地吼道。

    “乔屹。”

    为首的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六年了。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化成灰都认得你。”

    乔屹眉头紧皱,脑子飞快地转着,却怎么也想不起眼前这个人是谁。

    “你他妈谁啊?老子警告你,别挡路,滚开!”

    乔屹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溜走。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旁边一个年轻小伙猛地跨出,一把揪住乔屹的衣领,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

    “砰!”

    这一拳力道极大。

    “呃啊——”

    乔屹整个人瞬间弓了下去,酸水混着未消化的晚餐直接喷了出来。

    他痛苦地跪在地上,捂着肚子惨叫。

    “你问我是谁?”

    那人蹲下身,一把揪住乔屹那头精心打理的发丝,强行把他的脸抬起来,对准了昏暗的白炽灯。

    “六年前,英源高中。许亮。”

    乔屹瞳孔骤然紧缩。

    他想起来了。

    那个懦弱的、只知道读书的穷学生,因为成绩好被特招进他们学校。

    许亮身材瘦削,模样秀气,声音也好听。

    当年在班里很受欢迎。

    甚至是他们的班花,都对许亮颇为照顾。

    后来——

    乔屹对班花表白被拒,恨上了许亮。

    他带着人在厕所里逼着许亮喝马桶水,在冬天扒光了许亮的衣服用冷水浇他,用烟头在后者胸口烫出了十几个疤。

    许亮受不了折磨,终于跳楼了。

    虽然命保住了,但双腿粉碎性骨折,脊椎断裂,一辈子只能瘫痪在轮椅上。

    当时乔屹还没成年,父亲花了一笔钱,找关系把事情压了下去,连新闻都没登。

    “你……你们……”

    乔屹的声音彻底颤抖了。

    他环顾四周,这是片荒凉的工业区,这时间也没有人来加油站。

    “三十万,买我儿的一辈子!”

    为首的男人眼角滑下泪水,神情却狰狞如鬼。

    “我儿子在床上躺了六年!生不如死!天天晚上疼得直哭!你这个畜生,你凭什么还能开着跑车在外面花天酒地?!”

    “草!你们想干什么?!”乔屹不断后退,“你们动了我,我爸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全家都要死!”

    “大少爷,”那人冷笑看他一眼,“我找了你六年,每天都想着,只要让你付出代价,我就是死也甘心。”

    乔屹牙关打颤,“你你你!你要是死了,你儿子怎么办?!”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那人扯扯嘴角,“再说了,老子这回也不会死,不然你猜猜我们是怎么找到你的?”

    说完不等乔屹开口,就看向身后的兄弟和侄子们。

    “先让他尝尝只能躺着是什么感觉。”

    “不!不要!救命啊!杀人啦——!”

    乔屹发疯似的尖叫,声音在空旷肮脏的公厕里回荡,却激不起一丝波澜。

    有个年轻人抡起了棍子。

    “咔嚓——”

    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脆响,公厕前炸开了凄厉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