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眨眨眼,“随便选吗?”
谢荆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强壮光洁的胸膛。
他闻言微微挑眉:“有什么问题?”
姜楚小心翼翼、带着几分试探地问道:“那……您女儿的房间也在二楼吗?她的门应该是锁着的吧?我怕我不小心走进去?”
谢荆解扣子的动作都没停,“没有。”
他语气沉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好像事情本该如此,“没有她的房间。”
姜楚愣了一下。
谢荆扭头看向她,发现小姑娘呆呆的,就又多说了一句,“她没怎么来过这里。”
姜楚:“……”
原著里女主父亲确实是背景板,似乎唯一作用就是给女主提供身份和资源,基本上没有多少笔墨正面描写。
自然也没有去写他们之间的感情。
姜楚能想象豪门家族里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况——亲情淡薄、规矩森严等等,但父亲的房子,女儿都没来过?
若是那种离婚的也就算了,他们家又不是,谢清扬应该只有这一个监护人。
姜楚琢磨着他们父女间的关系。
原则上说,他们关系越是不好,对她或许就越有利。
毕竟谢清扬非常非常不喜欢她。
虽然主要针对的是原主,但姜楚也不可能跑去说自己不是原主,而且更重要的是——
谢清扬喜欢卫景,所以讨厌卫景的前女友。
这个前女友具体是什么性格人品,可能相对来说都不是很重要。
“……欧洲央行下周会议,我们的利率掉期头寸再增加十五亿欧元敞口,对冲方向……反过来做。”
“押注他们会释放比市场预期更鹰派的信号?”
谢荆已经和汪助理去了书房,很快有佣人端着咖啡过去。
姜楚按下思绪,向二楼走去。
别墅的二层空间大得令人咋舌,台阶通向一个宽敞的开放式起居大厅。
巨大的落地防弹玻璃墙外,是错落有致的露台和葱茏树影,以及远处的繁华首都夜景。
大厅中央摆放着几组极简真皮沙发,角落里点缀着几件当代艺术雕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木的冷香。
姜楚沿着走廊往里,推开了一间疑似客房的房间门。
里面的奢华程度依然远超她的想象。
房间大概有三四十平,莫兰迪灰与胡桃木色调,一张巨大的双人床摆在正中央。
里面有一个延伸出去的半弧形小露台,下方就是那片波光荡漾湖泊,以及苍翠欲滴的园林。
床的一侧,还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桌,上面放置着一台极具科技感的主机和几台分屏显示器。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排靠墙的衣柜,房间里有一大片空地,正合她的心意。
姜楚关上房门。
她要再做做运动消耗冰淇淋热量,以及尽快恢复这具身体的水平。
没有把杆,她就借着书桌的边缘作为支撑。
先是一组基础的拉伸。
随着身体逐渐发热,她离开支撑物,开始在卧室宽敞的空地上,进行一些高强度的身韵练习和复合跳跃。
她提气、收腹、拧身,接连做了几个极度考验腰腹控制力的大射雁和连续的点步翻身。
一个小时后。
当姜楚完成最后一组连续的大幅度空转,稳稳落地收势时,整个人已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完全浸透,黏在泛着潮红的脸颊上。
衬衣更是湿了一大片,紧紧地贴在脊背上,勾勒出那道极其优美的蝴蝶骨。
她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虽然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但那种肌肉酸痛后带来的极致畅快感,却让她的大脑异常清醒。
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姜楚直起身,一边平复着粗重的呼吸,一边走过去拿起手机。
周晓雯的来电。
她有点不太想接,但又怕是有人查寝,京大对于学生外宿管得不太严,但查寝时也要能联系到人。
否则也有些麻烦。
“喂?”
姜楚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后传来周晓雯的声音:“楚楚,你今晚还回来吗?”
姜楚坐在桌前的靠背椅上,用抽纸抹了一把汗,“不回去了。”
“啊?”周晓雯犹豫了一下,“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明天,”姜楚莫名其妙地说道,“我还要上课呢。”
“哦,”周晓雯应了一声,“不过,你怎么一直在喘气啊?是在跑步吗?还是遇到麻烦了?”
这说话的声音还大了几分。
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阵极其突兀的杂音。
像是椅子被猛地推开倒在地上,紧接着是一阵极其粗暴的抢夺声,伴随着周晓雯的惊呼。
下一秒,话筒里传来了压抑怒火的男声。
“姜楚?你在什么地方?和谁在一起?”
卫景冷冷质问道。
姜楚也冷笑,“与你有关系吗?”
看来周晓雯是被卫景找到了,所以才给自己打电话的。
姜楚懒得去琢磨为什么,无论是周晓雯想给自己找麻烦,还是周晓雯真心觉得自己不愿和卫景分手。
毕竟原主确实有很多前科,闹了多次分手,最后又滑跪。
舍友们无论怎么想,都是能理解的。
“嘟嘟嘟——”
忙音从周晓雯的手机听筒里传来。
卫景不死心地再次拨过去,发现这号码似乎也被拉黑了。
他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一股混合着被无视的愤怒、事态彻底失控的慌乱涌上来。
周晓雯站在旁边,看着卫景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心里也有点发怵,更多的是尴尬。
她在花园里被卫景拦住,对方问她姜楚的行踪,她确实存了点八卦和看热闹的心思,才愿意打电话问问的。
再说,卫景长得好看,周晓雯也乐意多和他接触接触。
她想听到点劲爆内容,或者至少让卫景欠她个人情。
没想到姜楚反应这么冷淡决绝,直接挂了还拉黑,弄得她现在里外不是人。
“卫、卫景同学……”
周晓雯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缓解尴尬,“可能楚楚她真的在忙,或者信号不好……”
卫景猛地转头看向她,眼神锐利,吓得周晓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冷笑一声,将手机塞回周晓雯手里,语气生硬:“算了,不关你的事。谢谢。”
卫景正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大步走出十几米远,迎面遇到了谢清扬。
“卫景?我可算找到你了。”
她似乎是刚从图书馆出来,手里拿着几本厚重的专业书,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连衣裙。
女孩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带着温婉得体的笑容,目光带点疑惑。
谢清扬看了看卫景,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周晓雯。
周晓雯似乎也认出了她,显得非常激动,满眼都是崇拜和敬佩,想上来说话又不敢。
谢清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眼神,见状微微一笑。
卫景的眼睛也亮了一下,“你找我?是竞赛的事吗?”
他满心希望谢清扬能带来好消息。
谢清扬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轻轻摇了摇头,“卫景,抱歉。我让助理仔细问过了,组委会那边的决议已经正式下达,名单公示期都过了,所有程序合规,没有任何更改的余地。”
卫景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
他在心里咒骂着孔家,也一起咒骂着姜楚。
都怪这个该死的女人!
母亲说得对,这就是个祸水!
谢清扬眼神闪了闪,视线掠过不远处的周晓雯,“这位是?你们刚刚怎么了?”
卫景这才想起周晓雯还在旁边。
他怕谢清扬误会,连忙解释道:“这是姜楚的舍友,周晓雯同学。我刚才只是想问问姜楚的情况。”
他顿了顿,语气刻意放得平淡,“我用周同学的手机联系她,想问问她今晚回不回来,毕竟一个女孩子,夜不归宿也不说一声在哪里,总归让人不放心。结果……”
卫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她直接把电话挂了,还把周同学的号码也拉黑了。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毕竟我们已经分手了。”
谢清扬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自然听出了卫景话里的暗示,对姜楚的观感更差了几分。
尤其是谢清扬已经知道,姜楚三番五次闹分手,每次结局都是主动跪舔卫景。
她想到这里,不由满心不屑。
这种女人长得再美,也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是吗?”谢清扬的声音依旧温和,“她没说自己在哪里?或者和谁在一起?”
卫景十分烦躁,随口道:“估计又被那个人接走了吧。”
谢清扬一愣,“哪个人?”
卫景张了张嘴,“……今天上午,有人给我发了个照片,姜楚从某个很稀罕的豪车上下来,我不知道那是谁的车。”
谢清扬沉吟一声,“你还有照片吗?能不能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