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景拿出了照片。
谢清扬本来还有些想法,琢磨着是什么车,到底有多罕见。
她并不算懂车,但也见过很多顶级豪车,多少也认识一些。
谢清扬看到了照片。
谢清扬:“…………”
这图都已经糊成一坨了。
她也不是车迷,没本事从这么一个车屁股图上,看出是个什么东西。
谢清扬欲言又止,看向卫景。
青年俊美的面庞是一贯的冷静疏离,却也藏着几分隐秘的不甘和失落。
她不由抿嘴。
姜楚那样肤浅愚蠢,但凭着那么一张脸,也照样能让男人神魂颠倒。
谢清扬的眸光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她看了一眼旁边尴尬站着的周晓雯,礼貌地笑了笑,然后对卫景说:“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不缺一个竞赛。之前说的那个研讨会,我会帮你留意的。”
“好,谢谢你了,清扬。”
卫景勉强打起精神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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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姜楚已经休息过来,走进了卧室配套的超大独立卫浴。
浴室里的奢华程度同样令人发指。
巨大的双人按摩浴缸、全套顶级洗护用品,隐形门里面藏着一个小型的步入式衣帽间。
那里整整齐齐地挂着好几排全新的睡衣和内衣裤。
各种尺码一应俱全。
姜楚并不觉得意外,像谢荆这种级别的富豪,手底下的房产里备齐各种尺寸的生活用品不过是基操。
她简单洗了个澡,换了睡裙,就扑倒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
她昨晚睡得相对早一些,这会儿精神奕奕地起床,拉开窗帘望着曦光涟涟的湖泊,伸了个懒腰。
洗漱完毕之后,姜楚又在门外发现了金属移动衣帽架。
衣架很大,分为上下两层,旁边还搭配了一个多层的鞋履展示架。
里面有各种款式,潮流的,正装风的,休闲类的,还有几双全球限量版的联名款复古板鞋和老爹鞋,绑带细跟高跟鞋和粗跟及踝靴等等。
姜楚在那一整车令人眼花缭乱的衣服前站了足足三分钟。
最终取下了一件宽松针织背心和一条阔腿的棉麻长裤。
今天早晨没有课,她打算趁着早饭前,再去做一些大框架的舞蹈练习。
房间里虽然宽敞,但做大幅度的跳跃和位移,就有些施展不开了。
她昨晚就注意到,那片傍着私人湖泊的中式园林里,有一块铺着平整青石的空地,简直像是一个天然的室外练功房。
姜楚换上衣服,踩着软底运动鞋,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清晨六点多的庄园,安静得只听得见远处湖面上的风声,以及偶尔传来的水鸟啼鸣。
偌大的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几个穿着制服的佣人,在远处的厨房区域无声地忙碌着。
巨大的落地玻璃墙外,晨曦将整片湖泊染成了温柔的金橙色,薄薄的雾气在水面上缭绕,宛若仙境。
她推开一扇通往花园的玻璃门,微凉的晨风裹挟着青草和湖水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花园比她昨晚远远看到的还要大。
曲径通幽的石板小路串联着精致的亭台水榭,几棵造型古雅的老桩盆景错落分布在假山石旁。
在那座小巧的汉白玉石桥连接的对岸,有一块被打理得极为平整的开放式空地。
四周环绕着修剪整齐的灌木和几株桂花树,仿佛就是为了晨练而设的。
姜楚走到空地中央,活动了一下脚踝和手腕,开始做热身。
她将腿缓缓抬高,压成一道笔直的竖线。
宽松的阔腿裤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一截线条纤长、肌肉匀称的小腿。
筋骨彻底活动开后,她闭上眼,深吸一口夹杂着桂花香的清冽空气,让脑子彻底放空。
没有音乐,没有节拍,全凭记忆深处的肌肉本能。
起手是一个极其缓慢的云手,双掌柔弱无骨地在空气中划出圆润弧线,紧接着身体微沉,腰肢向后弯折。
一个极致柔美的后腰桥。
宽松衣裤给了她极大的自由度。
随着她拧身、旋转、跳跃,衣摆和裤脚在空气中翻飞,布料的褶皱随着肢体的延展呈现出一种流动的雕塑感。
她越跳越投入,动作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从倒踢紫金冠到连续的大跳,从探海翻身到贯穿全场的串翻——
女孩像是被晨光镀上了一层金边的蝴蝶,在湖光水色之间恣意地舒展着翅膀。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留下一点点深色的印记。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但节奏却丝毫不乱,每一个动作的起承转合都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做完最后一个收势动作,姜楚走了几步平复着呼吸。
忽然听到了一点声音。
像是有人将手里的东西轻轻搁在了石桌上。
姜楚猛地转过头。
“?!”
在空地边缘那棵老桩桂花树下,有一张几乎与假山相融的低调石凳。
谢荆坐在石凳上看她。
他似乎也是刚从锻炼中结束。
男人穿得极其随意,一件纯黑色的紧身运动背心,因为被汗水微微浸透,布料紧紧地贴在身上。
他平日里裹在高级定制衬衫下的身材,此时被毫无保留地勾勒出来。
那是真正兼具力量与爆发力的精壮体魄。
宽阔厚实的肩膀,鼓胀的虎头肌宛如山峦峰丘,从背心边缘延伸出来。
那胳膊的线条都清晰得宛如刀塑,青筋从前臂蜿蜒到手背,每一根肌肉纤维都透着极其危险的侵略性。
他的体脂率不高,锁骨和胸肌的轮廓在背心领口处清晰可见。
男人一手随意地搭在膝头,另一只手刚将手机放在旁边,然后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正透过那层薄薄的水雾,牢牢地锁在她的身上。
姜楚僵在了原地。
她不知道他在这里坐了多久。
刚才跳得太投入了,全副心神都沉浸在了肢体和空间的对话里,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桂花树的树冠在男人身上投下斑驳的浅金色碎影,晨光勾勒出他棱角冷硬分明的侧脸轮廓。
他坐在那里,像是一头刚在荒野中巡视完领地的顶级掠食者。
安静、慵懒,却又随时能爆发出致命的攻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