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荆:“……”
谢荆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只觉得这一切越发有趣了。
姜楚有点尴尬,将自己的手机翻过去,给他展示了一下屏幕,“我确实只有几块钱了,坐地铁都差点。”
她今天还没带地铁卡!
姜楚一边在心里吐槽原主,居然花钱花到只剩个位数余额,一边又想起来,人家估计是打算没钱了就给卫景要的。
“这个时间,地铁未必方便。” 谢荆终于再次开口,“而且这里离站点不近。我安排人直接送你回家,或者回学校?”
姜楚眼睛一亮,“那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 谢荆打断她,“而且——”
话音未落,姜楚的肚子忽然叫了起来。
姜楚:“……”
她的脸在刹那间爆红!
从脸颊到耳朵,再到脖颈,迅速染上了一层糜丽的绯色,比刚才在泳池边被他揽住时还要红得透彻。
姜楚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今晚根本不是什么勾引之夜,而是出丑时刻吧。
原主为了聚会穿裙子好看,晚饭只随便吃几口菜叶,刚刚折腾那么久,现在这样再正常不过了。
姜楚低着头,根本不敢看谢荆的表情,“……抱歉,您继续说。”
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低笑,似乎从旁边那边传来。
姜楚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双颊泛着晕红,有些无措地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谢荆微微挑眉,那深邃的黑眸里,仿佛有微不可察的波纹荡开。
“不过,”他似笑非笑地说道:“至少应该让你吃饱了再走。”
姜楚呆呆地看着他。
谢荆将目光从女孩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蛋上移开,看向了不远处的首席助理:“让厨房准备点夜宵。”
他顿了顿,又看向姜楚,“喜欢吃什么?有忌口吗?”
姜楚摇摇头,“都行。”
谢荆看了她一眼,“我问你喜欢什么。”
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的压迫感,沉甸甸地落了下来。
姜楚心头一跳,不敢再含糊其辞,“就是,普通中餐就好……酸一点的,辣一点的,我没什么忌口,只是不太喜欢吃姜,我只是以为你们通常会吃西餐,那我也没问题。”
她声音越来越小。
谢荆闻言,几不可察地抬起下巴。
助理压下眼里的惊骇,转身快步离开。
“坐。”
谢荆再次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沙发。
姜楚依言,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轻轻坐下。
沙发柔软宽大,几乎将她整个人陷进去,但她依旧坐得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是标准的、经过严格形体训练后的坐姿。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那种高效运转的工作氛围。
助理和技术人员低声交流着,偶尔有人上前,将平板或文件递给谢荆过目。
“先生,伦敦金交所的异常交易流,二级协议启动后,初步锁定了一个位于瑞士的虚拟货币交易所关联账户……”
“锂矿项目的ESG报告,麦肯锡团队已经接手,预计明早十点前提交新版草案,重点加强了社区可持续发展和水资源管理的部分……”
“新加坡发来的三个税务架构优化方案,法务和财务团队初步评估……”
谢荆听着,偶尔简短地指示一句。
“继续追踪账户,查清最终受益人。”
“ESG报告社区部分,加入对当地文化遗产保护的具体措施和预算。”
他的决策果断,语速平稳,没有任何犹豫或商量的余地。
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地切中要害,仿佛那些错综复杂的跨国商务、金融风险、法律合规问题,在他脑中早已有了清晰的路径图。
灯光下,男人俊美的侧脸线条冷硬而专注,那种掌控全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气势,无形中弥漫开来。
这就是真正的权力顶层。
姜楚模模糊糊地想着。
他谈论的不是几百万、几千万的生意,而是足以影响行业、牵动国际资源流向的庞大布局。
姜楚安静地坐着,目光低垂,默默玩起了静音的手机,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知过了多久,管家悄然出现,低声禀报:“先生,夜宵准备好了。”
谢荆合上电脑,站起身,“姜小姐?”
那种迫人的工作气场稍稍收敛,但那份属于上位者的从容与威仪依旧如影随形。
姜楚也立刻跟着起身,“……是。”
偏厅的布置比主客厅更显私密温馨。
暖黄的灯光下,一张巨大的实木餐桌上,已经摆了许多精致的菜点。
一大盅冒着热气的金汤肥牛,汤色金黄诱人,上面飘着细碎的红色泡椒和青翠的香菜。
一盘东星斑,鱼肉细嫩紧实,一碟帝王蟹腿,蟹肉饱满鲜甜,都浸满鲜辣酸香的秘制汤汁。
一笼晶莹剔透的红色汤包,足有二十多个,皮薄如纸,隐约能看见里面滚烫的汤水,旁边配着镇江香醋、辣油和细姜丝。
以及两大碗颗粒分明、香气扑鼻的米饭。
餐具是温润的白玉瓷,筷子是乌木镶银,看起来就充满了格调。
“坐。”
谢荆在主位坐下,优雅从容地动了筷子。
姜楚在对面落座,起初还有些放不开,但这桌菜味道太好了,她很快就吃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谢荆若有所思地看向她。
对面的女孩吃相确实不错,斯斯文文地小口夹菜,被辣味激得不行,一边轻轻抽气一边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
她鼻尖沁出细细密密的薄汗,灯光下一照,亮晶晶的,像朝雨沾在了玉兰花瓣上。
原本是淡粉色的唇瓣,这会儿被染成饱满欲滴的红,下唇微微肿起来一点,嫩得仿佛随时会破开,渗出甜丝丝的血珠来。
谢荆又想起刚才把她从池边捞住时,那张冻得发白的小脸也是这样簌地泛起红潮,脆弱又鲜活。
而此刻她浑然不觉地坐在对面,吃得认真又娇怯,红艳艳的樱唇地翕动着。
那副模样,确实像刚被人狠狠蹂躏过一样。
他夹菜的动作顿了顿,筷尖悬在半空,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后者察觉到什么,抬起眼来,湿漉漉的眼睛里还汪着被辣出来的水光,又无辜又绵软地望着他。
浑然没了之前吵架时的劲头。
小姑娘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似乎不解他为何盯着看她。
那一声带着鼻音,软糯得不像话,配上那张红肿的小嘴和鼻尖的薄汗——
简直像一道被做得太可口、却又浑然不知自己有多美味的小点心。
他慢慢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喝了口冰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冰凉的水压不住心底那股被她无意识撩起来的燥,视线却不舍得从她脸上移开。
姜楚又低下头去对付一块螃蟹腿,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嚼了两下又被辣得轻嘶一声,吐出一小截粉嫩的舌尖,飞快地缩回去。
像只偷吃完又被烫到的小猫。
她真可爱。
可爱得让人想把她连盘子一起端走。
“……”
谢荆翘起腿靠在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