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觉醒认知系统,词条越刷越离谱 > 第90章 愈发沉默的宝玉
    第九十章 愈发沉默的宝玉

    又过了些日子,贾琅发现,这宝玉最近状态有些不对,怎么说呢,这宝玉近来愈发沉默了。

    诗社的聚会推了两次,连湘云遣人来请,宝玉也只推,说身子不爽利。

    袭人见宝玉整日对着窗外发呆,试着拿话开解。

    而宝玉只是随意地应付,眼神始终落在院中那棵海棠树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晴雯端着茶进来,见宝玉那副模样。

    “二爷莫不是看琅三爷封了公,心里不痛快?”

    宝玉却没反驳。

    袭人连忙使了个眼色,将晴雯支了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

    “袭人,你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袭人显然没有想到宝玉会这样说。顿时语塞。

    袭人斟酌半天才说道:

    “二爷是顶顶好的人,心善,对下人也好,是老太太的心头肉......”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我能做什么?”

    袭人张了半天嘴,发现,不管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

    自己伺候宝玉这些年,也是头一回见宝玉问出这样的话。

    这也难怪,前几日贾政因抄家风波后重新起复,对家族前途愈发焦虑,便将宝玉叫到书房考校功课。

    宝玉背孟子磕磕绊绊,释义更是牛头不对马嘴。

    贾政强忍怒火,问宝玉对外头的事有何看法,宝玉茫然半晌,只憋出句平安是福。

    贾政听到这话,顿时气得拍了桌子!

    “你看看琅哥儿,比你小这么多岁,已经封公中了状元!”

    “你倒好,整日只知道在脂粉堆里打滚,我贾家百年基业,难道指望你继承?”

    宝玉跪在地上,被训得一言不发,那眼眶反而一直憋着眼泪。

    贾政见到宝玉这副模样,反而更气。

    只见贾政开口训斥:

    “哭,就知道哭,除了哭还会什么!”

    最后还是王夫人听到动静后,才闻讯赶来,把宝玉拉走了,自那以后,宝玉回到怡红院,便三天没出门。

    ......

    午后,黛玉从定国公府回贾府看望贾母。

    路过花园时,黛玉瞧见宝玉独自坐在石凳上。

    随后,黛玉走了过去,在宝玉身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许久,片刻后,反倒是宝玉先开了口:

    “林妹妹,你现在忙得很吧?”

    “嗯。”

    “最近这琅琊阁的定制生意越来越多,宝姐姐还没从西北回来,我一个人有些吃力。”

    宝玉听闻此言后,不由得苦笑。

    “你们都忙。”

    “三哥忙着朝堂的事,你忙着生意,宝姐姐在西北,探春忙着管家。”

    “只有我,还是老样子。”

    黛玉看着宝玉半天,才说道:

    “二哥哥,你只是还没寻到想做的事。”

    “寻到了又怎样?”

    “我不会写策论,不会做生意,不会带兵打仗。我什么都不会。”

    黛玉听到这话后,沉默了片刻。

    “那就先寻,不急。”

    宝玉忽然转过头来,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林妹妹,你觉得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黛玉怔了怔,这个问题,她以前也问过自己。

    那时她刚进贾府,寄人篱下,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人。

    夜里躲在被子里哭,想的也是这件事。

    后来贾琅给了她事做,让她整理账目,抄录方志,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有用的人。

    黛玉这才慢慢不再想这些了。

    半天后,林黛玉才答道:

    “无非是寻个安身立命的所在,有个知心知意的人罢了。”

    宝玉听闻此言后若有所思,没再说话。

    ......

    同时,贾琅注意到宝玉的变化不是一天两天了。

    贾琅在定国公府与贾府之间奔波。

    数次见到宝玉,发现他现在不爱说话,不再缠着丫鬟们闹,诗社聚会也总坐在角落里,像个局外人。

    有一回,贾琅路过怡红院,看到宝玉独自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张纸发呆。

    贾琅走进去,发现纸上写的是几句佛偈。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贾琅没有多说,只问宝玉最近读了什么书。

    宝玉却是答非所问。

    只见宝玉打量了贾琅半天。

    “琅儿哥,你信佛吗?”

    贾琅想了想,开口说道:

    “我信因果,但不信鬼神。”

    宝玉沉默了半晌,似乎在品味这句话。

    贾琅也没有追问,起身离开。

    等贾琅出了怡红院,便去了贾政那里。

    贾政此时正坐在书房里看公文。

    见贾琅来了,贾政便放下手里的折子,叹了口气。

    “琅儿哥,你来了。”

    贾琅点了点头,随后开门见山地说道:

    “老爷,宝玉似乎最近心绪不佳。”

    贾政听到这话,直接一肚子苦水倒了出来。

    “我对他已经不抱指望了。”

    “读书不行,科举无望,交给他管的家事也一概不懂,将来我百年之后,这宝玉该怎么办?”

    贾琅等贾政说完后,才说道:

    “老爷有没有想过,也许二弟并不适合走仕途?”

    贾政听到这话,便反问了贾琅一句。

    “贾家的子弟不走仕途,还能走什么路?”

    贾琅摆了摆手,才开口。

    “世间千万条路,何必人人都是科举官场?”

    “老爷想想,若一个人做不擅长的事,不但做不好,还会痛苦一辈子。二弟现在,便是如此。”

    贾政听罢,陷入了沉默。

    贾政知道贾琅说得有道理,可几十年的观念,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扭过来的。

    贾琅没有再继续劝说,只开口说了一句话。

    “二弟的事,恳请老爷容我去和他谈谈。”

    ......

    两日后,贾琅便动身前往怡红院。

    贾琅坐下后,既不问功名,也不提学问,只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宝玉,若不论老爷的期盼,老太太的疼爱,也不管我的意思,你心里最想做的是什么?”

    宝玉想了很久,久到贾琅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想去一处清静地方。”

    “那里没人骂我,没人逼我,更没人要求我变成谁。”

    “只需看看书,听听风响,想想那些闲事就好。”

    贾琅听到这话,顿感好奇。

    “二哥哥,你说你想的是什么样的事。”

    “我在想,人从何处来,人死了又往哪里去。”

    “为什么这世间竟有这么多苦楚,为什么明明知道身在苦中,人偏偏还是舍不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