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视频发出去后，数据很普通。
两个小时，播放三千多，点赞一百出头，评论区还夹着几句嘲讽。
【现在主播都这么卖惨了吗？】
【退货库存还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终于有人承认版型丑了。】
苏晚看着评论，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手指一直停在屏幕上。
许川问：“怕了？”
“这点骂算什么。”苏晚把手机扣下，“我怕的是没单。”
第二条视频下午发。
苏晚直接穿着外套站到仓库门口，让秦老板拿尺子量衣长、袖长、肩宽。她没有滤镜，没有夸张表情，只把优缺点一条条讲清楚。
这条数据比第一条好。
评论区开始有人问尺码。
第三条视频晚上发。苏晚骑着电动车在夜风里跑了一圈，回来第一句话是：“挡风是真的，显瘦是假的。”
这条爆了。
凌晨一点，播放破十万。
苏晚盯着后台，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许川却没有让她继续刷数据。
“睡两个小时，明天开播。”
“现在热度刚起来。”
“所以更要睡。你明天要讲四个小时。”
苏晚张了张嘴，最后没反驳。
第二天下午两点，直播间准时开播。
开播前，秦老板亲自带着工人在仓库分货。顾清禾安排的法务盯售后条款，项目经理盯发货链路。
看起来像回事。
只有直播间数据不像回事。
在线人数：42。
十分钟后，在线人数：58。
二十分钟后，在线人数：73。
秦老板额头开始冒汗。
“许先生，这不行啊。人太少了。”
顾清禾也看向许川。
她没有催，但眼神很清楚。项目可以试错，但不能一直烧钱。
许川盯着后台。
转化很低，停留却不差。进来的人大多没买，但没有立刻走。
问题不在货，也不在苏晚。
在信任。
许川拿起一件外套，走到镜头外，对苏晚说：“别按脚本了。”
苏晚耳机里听见这句话，眼神微微一变。
“怎么讲？”
“讲为什么被退。”
苏晚沉默一秒，随即把手里的福利牌放下。
“行，那我不演了。”
她看向镜头。
“这批货为什么便宜？不是厂家疯了，也不是我有多大面子。它被退过，原因有三个。第一，详情页以前写修身，但它不修身。第二，包装破，不适合送人。第三，尺码偏大，瘦的人穿会像偷穿老爸衣服。”
直播间弹幕停了一下。
有人发：【主播这么说，不怕卖不出去？】
苏晚拿起衣服。
“怕。但你们买回去骂我，我更怕。想要精致包装的别拍，想要显瘦紧身的别拍，想要三十块买一件通勤挡风外套的，可以看尺码。”
在线人数开始涨。
九十，一百三，一百八。
有人下了第一单。
然后是第二单，第三单。
许川盯着后台，眼前提示终于亮起。
【真实成交破局已触发】
【清仓机会回收进度：60%】
半小时后，直播间在线人数破两千。
秦老板站在旁边，嘴唇都在抖。
“出单了，真出单了。”
苏晚的声音越来越稳。
她不再像一个被公司压着念脚本的主播，而像一个在仓库里把货扒给你看的人。
两个小时后，三千件库存卖空。
后台还在跳单。
秦老板冲过来，声音发哑。
“后面还有一万件！许先生，你刚才说二十八，我认！”
许川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向顾清禾。
顾清禾点头。
“资金可以跟。”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号码，脸色沉下来。
是原MCN公司。
电话接通，对方第一句话就很难听。
“苏晚，谁允许你私自直播的？”
苏晚没有说话。
许川伸手，拿过她的手机。
“我允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