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82:渔猎包山建农场动物园 > 第 554 章 处置伤员,划分责任
    周围一下安静下来。

    刚才被野猪追得满地乱跑、甚至吓尿了裤子的人,全都低下了头。

    其中几个人上午还在背后议论,说李向阳刚当上治保主任就进山打猎,不来参加集体劳动。

    这会儿看着地上的血和野猪尸体,谁也没脸再说这种话。

    李向阳没有继续挤兑他们。

    他转头看向陈宝国。

    “陈主任,你组织人清沟,是你村主任分内的事,我没拦过你。”

    “可我上午已经提醒过,这里有野猪活动。”

    “我还让你安排人警戒。”

    “你没安排,也没给大家留退路,反而又叫来这么多人。”

    “今天伤了几个,伤成什么样,后面医药费怎么出,这件事你得给大家一个交代。”

    这话一落,几个伤者家里的人立刻看向陈宝国。

    其中一个妇女直接红了眼。

    “对!我家男人是你叫来的!”

    “腿让野猪咬成这样,你不能不管!”

    另一个汉子也跟着说道:

    “你不是村主任吗?这活是你组织的,出了事,你得负责!”

    陈宝国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

    他死死攥着手里的镐头,想说自己也是为了集体,想早点把水道清出来。

    可一抬头,看见周围那些愤怒的眼神,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个时候再讲“为了大家好”,只会让众人的火气更大。

    李向阳也没心思继续跟他纠缠。

    眼下最要紧的是救人。

    “小涛,把打死的野猪都拖到一边,别挡着抬人。”

    “吴叔,组织人抬伤员,赶紧撤!”

    “韩叔,你先跟着看伤。谁情况不对,马上送卫生院!”

    “好!”

    “知道了!”

    众人很快动了起来。

    有人拆下带来的门板,把不能走动的伤者抬上去。

    有人帮着按住伤口。

    有人跑去牵牛车。

    还有人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棉鞋、铁锹和棉帽子。

    再没人提继续清沟的事。

    。。。

    野猪群被击退后,受伤的村民陆续被抬回断崖山。

    原本热热闹闹排队过秤、收购刺老芽的院子,很快变成了一处临时救治伤员的地方。

    浓重的血腥味在院子里散开。

    有人躺在临时拆下来的门板上,有人靠着没完工的砖墙,捂着流血的伤口。

    还有几个只是在林子边摔伤、擦伤的村民,坐在地窨子门口的木桩上,抱着胳膊腿直哼哼。

    苏云霞、李雪和齐春静赶紧在铁皮炉子上烧水,又翻出洗干净的旧棉布,裁成长短不一的布条,端着木盆在院子里来回穿梭。

    梁松寿也被人从村里急匆匆请了过来。

    他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旧药箱,刚跨进院门,看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这么多人,眼皮当场跳了一下。

    “这是去挖沟了,还是跟野猪打仗去了?”

    院子里没人有心思接他这句牢骚。

    梁松寿把药箱往地上一放,赶紧蹲下身,先看伤势最重的几个人。

    李向东躺在木板上,小腿棉裤已经被撕烂。

    刚才被亚成年野猪咬住时,虽然李向阳开枪够快,可野猪临死前甩头那一下,还是撕开了皮肉。

    梁松寿在伤口周围捏了几下。

    李向东疼得浑身一抽。

    “轻点!梁叔,你轻点!”

    “别嚎了。”

    梁松寿瞪了他一眼。

    “没伤到大血管,骨头也没断。清理干净缝上,养一阵子就行,我先给你处理一下,最好还是去镇上看看。”

    说完,招呼苏云霞端来温水,把烂泥、棉絮和血污一点点清洗干净,又拿药水擦过,才从药箱里取出针线缝合。

    不远处,李昌明满身泥水地坐在地上。

    逃命时摔了一大跤,两只手掌、胳膊肘和半边脸上全是擦伤,棉袄也被刮破了,肩背青了一大片。

    不过都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

    梁松寿看了一眼,便让他先自己冲洗伤口,等忙完重伤的,再给他抹药。

    另一个普通村民的情况却不太好。

    那汉子被野猪从侧面拱倒,这会儿靠在墙根,两只手捂着胸口和肋部,脸色白得厉害。

    梁松寿在他肋骨上按了几下。

    刚按到左边下方,那汉子便惨叫一声,身子猛地往后缩。

    “不行,怕是肋骨骨裂,甚至是骨折。”

    梁松寿收回手,脸色也凝重起来。

    “断崖山处理不了,有没有扎到里头也看不出来,必须马上送镇卫生院拍片子。”

    “拿门板平着抬,路上别让他乱动。”

    除此之外,还有两三个村民在逃跑时摔进冻土沟,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扭伤。

    梁松寿给他们清理伤口,抹上红药水,又活动了一下关节,确认没有骨折,才让家里人扶到一旁休息。

    真正要命的,是躺在门板上的杜玉江。

    他的左腿原本就被熊伤过,留下旧伤。

    刚才又自己凑上去踢野猪脑袋,被那头大炮卵子临死前一口咬住。

    伤口又深又长,皮肉向两边翻卷,连旧伤也被重新撕开。

    深灰色棉裤腿早被鲜血浸透,紧紧黏在腿上。

    杜玉江疼得已经有些发木,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躺在门板上只会一口口倒吸凉气,嘴唇也开始发青。

    梁松寿小心剪开裤腿。

    等看清伤口,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又伸手摸了摸杜玉江脚背,随后直接站起身,摇了摇头。

    “这个我治不了。”

    “老杜,先拿布条压住伤口止血,包扎好了马上送镇卫生院。”

    “再晚一点,别说腿保不住,血这么流下去,人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

    杜海涛一听,顿时急了。

    “梁大夫,你再想想办法啊!”

    “你可是咱们村的大夫,止血缝针你肯定会!”

    梁松寿一把甩开他的手。

    “我是村医,不是神仙!”

    “你儿子小腿上的肉都快让大炮卵子撕开了,里面血管断没断我都看不清。你让我拿啥治?”

    “赶紧去找车!晚了出了人命算谁的?”

    杜海涛这才像是突然回神,转身就想喊其他人帮忙找牛车。

    李向阳原本站在旁边没说话,见状直接开口。

    “杜海涛,门板上躺着的是你亲儿子。”

    “现在自己回屯子找车,把人送去镇卫生院。”

    “别到这个时候,还想着让别人替你跑腿。大伙刚从野猪嘴底下捡回一条命,谁也不欠你的。”

    “再耽误下去,你儿子这条腿保不住,也是你自己耽误的。”

    杜海涛脸色铁青,眼里藏着怨气,可看看周围村民,又看看快没动静的杜玉江,愣是没敢顶嘴。

    最后只能咬牙跑出院子,回屯里找车。

    至于那个可能肋骨骨裂的村民,李向阳转头看向一直站在墙角、脸色灰败的陈宝国。

    “陈主任,今天清沟的人是你组织来的。”

    “这个伤员送镇卫生院的车,得由你负责。”

    “先把人送去治伤。医药费怎么出,责任怎么算,等镇里来人以后再说。”

    陈宝国下意识想往外推。

    “向阳,这野猪是从山里突然冲下来的,谁能提前想到?”

    “说到底,这也算天灾,怎么能全。。。”

    李向阳根本没跟他争。

    他直接转头看向吴维国,

    “吴叔,把本子拿出来。”

    “今天去小溪故道清沟的都有谁,哪些人受了伤,伤在什么地方,全都记清楚。”

    “还有陈主任什么时候组织大家干活,什么时候说晚上管饭又加了人,事先有没有安排民兵和猎手在林子边警戒,也一块写上。”

    吴维国立刻从怀里掏出记事本,拧开笔帽。

    他现在是四方屯正儿八经的村文书。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安全事故,不管责任最后落在谁头上,村里都得留下正式记录,不能只靠嘴说。

    陈宝国一看吴维国真要落笔,脸色立刻变了。

    “向阳,你这是干啥?”

    “我都说了,这是山里的野猪突然下山,谁也控制不了。你记这些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