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剑出,斩青城,吓瘫五岳! > 第568章 不收分文
    寇仲与徐子陵双双扑通跪倒,额头触地,声音发颤:“谢师尊大恩!从今往后,我兄弟俩愿为师尊牵马执鞭、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没错!刀山敢上,火海敢闯!”

    “错了——是上刀山,下火海!”

    “哦……原来如此。”

    寇仲这句文白夹杂的顺口溜,惹得满场哄笑,笑声朗朗,直冲云霄。

    一夜安眠。次日天光初透,两人已起身扫院洒水,连青砖缝里的浮尘都抠得干干净净。

    今日非比寻常——林氏武馆,正式开张。

    晨光漫过扬州城青灰屋脊,照在石板路上,早起的挑夫、卖炊饼的老汉、挎篮采买的妇人,各忙各的营生。

    忽闻锣鼓震耳,咚咚锵锵,由远及近。

    看热闹向来是百姓本性,眨眼工夫,街口便围满了人。

    但见一座气派宅院门前悬着块蒙红绸的大匾,两个少年正抡槌敲鼓,嗓门敞亮:“各位乡亲慢走瞧——林氏武馆今儿揭匾!想练真功夫、闯大江湖的,快进门来!”

    众人这才明白:新武馆开张啦!

    大隋尚武立国,习武不稀奇。只要报备官府、不聚众滋事,谁家挂块牌子招徒,衙门从不过问。

    穷人家孩子读不起书,练一身硬功,既能保命糊口,也能投军博个前程。

    吉时一到,林天上前,亲手掀开红布——匾额赫然显露四字:林氏武馆。笔势遒劲,如龙腾虎跃。

    他立于门首,声贯长街:“凡诚心向武、品行端正者,皆可入我武馆习艺,分文不取。”

    话音未落,掌声雷动,喝彩四起。

    这年头,开门做生意哪样不要钱?武馆尤甚——打点差役、养活教习、供百十号人一日三餐,桩桩件件都是银子堆出来的。天下武馆,无不收束修;名气越响,价码越高。

    林天这一句“不收分文”,等于砸了行规。人群里两个穿墨色劲装的汉子听见,互使个眼色,悄然抽身离去。

    林天并未察觉。话音落地,报名者已如潮水涌来,门槛险些被踩断。

    这般盛况,连他自己都始料未及。所幸早备了后院——场地开阔,足容数百人。

    傅君绰坐在案后,一手执笔一手扶额,面无表情地登记姓名。毕竟当初答应过:林天若开馆,她便留下帮衬。

    后院人声鼎沸之际,前门忽起喧哗。

    林天眉梢微蹙,抬步疾行而去。

    只见十数条壮汉堵死了大门,肩挨肩、背靠背,生生截断进出之路。

    寇仲正站在阶上争辩,对方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只当他是檐下聒噪的麻雀。

    寇仲个头不高,站在那群人面前,单薄得像根竹竿。可他腰杆笔直,眼睛瞪得溜圆,半点没怂。

    他攥着一把扫帚当兵器,帚柄直指对方鼻尖,嗓门炸得震耳:“哪儿来的?瞎了眼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闯林氏武馆撒野?晓得我师父是谁不?”

    “你师父?哼。”领头的壮汉眼皮都没掀一下,嘴角一撇,“老子只认一条规矩——坏了规矩,就得滚。”他朝身后一扬下巴,“给你们一个时辰,卷铺盖关门。不然……”他顿了顿,喉结一滚,“我这帮兄弟,替你们‘关’。”

    后院登记的少年们早被吵嚷声引了出来,眨眼工夫,天井里里外外挤得密不透风。

    一听这话,人群里嗡地炸开——

    “太横了!”

    “哪来的土霸王,真当扬州没王法了?”

    “这不是骑到人脖子上拉屎么?”

    寇仲气得太阳穴直跳,一脚踹翻脚边一只空木桶,吼道:“放屁!报上名来!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儿吆五喝六?”

    他和徐子陵打小就是两片浮萍,随风飘荡,没灶没炕,连个落脚的屋檐都稀罕。如今好容易扎下根、认了门,这地方就是命,谁动一砖一瓦,他豁出命也得拦!

    “听真了——”那壮汉昂起脖颈,下巴抬得老高,“扬州虎威武馆!”

    话音落地,满场抽气声此起彼伏,有人下意识往后缩肩,有人手心沁汗,连呼吸都屏住了。

    寇仲脸上的血色也淡了几分。他在扬州混饭吃这些年,哪能不知道虎威武馆?

    石龙活着时,他是扬州第一高手,坐镇石龙武场,弟子数百,威震全城。而虎威武馆,向来排第二,夹着尾巴熬日子。可自打石龙被宇文化及一刀劈死,虎威武馆立马抖了起来,招兵买马、扩地盘、压同行,如今已成扬州江湖最硬的一块骨头。

    这次听说冒出个林氏武馆,收徒不收钱,等于往规矩上泼滚油。虎威武馆哪能忍?

    派子弟上门,明面是砸招牌,实则是立山头:一则清场,二则示威——让全扬州看看,谁说话才算数。

    原打算拜师的人群顿时乱了套:

    “糟了!虎威武馆亲自来了!”

    “开武馆的怕是要折在今天。”

    “快走快走,留在这儿等挨揍?”

    话还没说完,就有人拔腿就跑,冲林天拱手:“林先生,家里急事,先告辞!”

    林天连句挽留都没出口,那人已窜出大门。守门的汉子们咧嘴一笑,主动让开一条道——他们本就不拦想走的。

    一人转身,百人跟风。转眼间,借口、托词、甚至干脆闭嘴低头闷头往外挤,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寇仲气得破口骂:“喂!这就跑了?骨头缝里还剩半两义气不?”

    “义气?”那壮汉冷笑一声,声音像铁片刮过青砖,“命没了,义气能当棺材板使?”

    寇仲还要往前冲,却被林天伸手按住肩膀。林天没看那些逃散的背影,只转向仍站在原地的少年们,声音平平静静:“还想走的,现在走,我不拦。门开着,路在脚下。”

    剩下的人齐齐松了口气,抱拳作揖,低着头鱼贯而出,脚步快得像怕踩着自己影子。不消片刻,偌大院子空得只剩几片落叶打着旋儿。

    寇仲急得直搓手,林天却神色如常,目光扫过最后几个未动的身影,郑重开口:“好。你们留下,便是林氏武馆的人。”

    “小子,你怕是梦还没醒透!”

    话音未落,背后猛地炸开一声厉喝。

    风声骤起,一道黑影裹着劲风劈面而来——拳头带啸,呼啦啦砸向林天后脑!

    刚进门的少年们惊得倒退半步,寇仲却歪嘴一笑,袖手不动。

    “啪!”

    电光乍闪的刹那,林天倏然抬手,轻描淡写便攥住了对方砸来的拳头,五指一收,纹丝不动。那拳头砸下去,像陷进一团无底棉絮,力道全消,连半点回响都激不起来。

    更叫人胆寒的是——他那只手,竟似生了铁骨铜筋,箍得死紧,任对方青筋暴起、浑身发力,拳头却如钉在石缝里,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