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剑出,斩青城,吓瘫五岳! > 第565章 为所欲为
    林天心里透亮——宇文化及图的,不过是那本传说中的《长生诀》。可他半点不慌。

    前几日石龙暴毙的消息刚传进耳朵,城里却依旧戒严如初。林天当时就断定:宇文化及扑了空。那本秘笈,眼下八成攥在两个谁也想不到的人手里。

    正琢磨着,前方忽地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天地间的元气猛地一颤,仿佛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

    林天瞳孔一缩,目光如刀劈开江雾,直刺声源处——有人在拼死相搏。

    他略一沉吟,心念微动,脚下竹筏竟似通了灵性,不靠篙、不借风,自行破水疾驰。

    两岸山色飞退如卷,不过眨眼工夫,已掠出数里之遥。

    远远望去,江心孤零零浮着一只竹筏,筏上三人:两个十五四岁的少年,另个戴斗笠的身形微晃,肩头衣衫洇开一片暗红,显然伤得不轻。

    岸上,一队铁甲骑兵肃立如墙,为首者甲胄森寒,杀气隔着江面都能刮人脸。林天一眼就认出——正是宇文化及。

    竹筏上那三人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双龙,加上傅君婥。

    “哼,想溜?”宇文化及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砸地,“我宇文化及点过名的人,还没一个活着走出三步。”

    话音未落,他人已腾空而起!

    四野灵气骤然倒灌,尽数涌向他掌心,随即一道寒彻骨髓的劲力撕裂空气,直扑竹筏——

    正是宇文家失传多年的绝学“冰玄劲”。江湖传言,宇文化及是百年来第二个练成此功之人,其霸道,可见一斑。

    竹筏上三人浑身一僵,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傅君婥指尖发颤,寇仲喉结滚动,徐子陵闭紧双眼——死亡的气息已贴到眼皮上了。

    就在他们等死的刹那,头顶猛然爆开一声惊雷!

    一道刺目白光劈开天幕,湖面应声炸起十丈浊浪,水柱冲天而起,碎浪如箭四射!

    三人茫然睁眼,只见一人悬于半空,足下无凭无依,衣袍猎猎,日光镀在他肩头,恍若神祇临江而立。

    寇仲一把攥住徐子陵胳膊,嗓子都劈了叉:“小陵!有人来了!咱命大——真活下来了!”

    徐子陵胸口起伏剧烈,今日实乃他平生最跌宕一日:先是从扬州城尸堆里爬出来,躲过追兵;刚喘口气,又撞上宇文化及堵截;连傅君婥那般高手都败了,眼见要交代在这儿……谁料峰回路转,天降一人。

    可傅君婥看清那人背影,唇角一撇,冷冷吐出四字:“一丘之貉。”

    寇仲一愣,扭头嚷道:“喂!人刚救了你命,你不谢也就算了,还‘丘貉’?这般身手,要是肯收我俩当徒弟,做梦都要笑醒!”

    傅君婥冷笑一声,斩钉截铁:“他是杨广身边最凶的鹰犬,还能是什么好鸟?”

    他们压着嗓子争辩时,宇文化及的脸早已黑如锅底。

    本以为手到擒来,偏杀出个林天搅局。

    他死死盯着半空那人,袖中拳头攥得指节泛白——一半是怒,一半是怕。方才那一记对撞,他整条右臂至筋发麻,像被雷劈过。

    “林天,”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目光如淬毒的钩子,“你怎会在此?”

    林天嘴角微扬,双手负于身后,声音淡得像拂过江面的一缕风:

    “宇文将军,本官记得清楚——你,是从三品;我,是从一品。你这问话的腔调,是不是该换一换?”

    他话音一落,视线便沉沉扫向那群兵卒,语气陡然一沉:“宇文将军平日里,就是这般教你们对上位者视若无睹的?”

    士兵们脊背一僵,齐刷刷扑通跪倒,甲胄磕地声脆响一片:“参见国师大人!”

    宇文化及袖中双手死死攥紧,骨节咯咯作响,手背青筋暴起,指腹泛出惨白。眼底烧着两簇赤焰,却硬生生咬住牙关,喉结上下滚动,一个字也不敢迸出来。

    他再厌林天入骨,也抹不掉对方头顶那块“大隋唯一国师”的金字招牌——这身份压得他这个禁军总管连腰都直不起来。僵持良久,他才抱拳躬身,嗓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宇文化及,拜见国师。末将正缉拿弑君逆贼,不知国师驾临,有何吩咐?”

    寇仲与徐子陵呆立原地,心口像被重锤砸过。原来那个他们仰望如神祇的人,只消开口,千军万马便伏首叩地;那个前一刻还横眉竖目的宇文总管,转眼便俯首帖耳,连气都不敢喘匀。

    林天忽而朗笑三声,声震江面:“巧了!我亦在追查上次刺驾真凶——倒要多谢将军替我一路追到这儿。”

    傅君冷嗤一声,唇角绷成一道凌厉的线。若非肩头血未凝、经脉如裂,她早拂袖而去。

    话毕,林天转身便要携傅君、婢女三人登筏离去。宇文化及瞳孔骤缩——长生诀线索千辛万苦才攥在手里,岂能容人当面夺走?

    他一步踏前,声如裂帛:“且慢!国师捉拿刺客,末将不敢置喙。但这二人——”他手指直指寇仲与徐子陵,“绝不可带走!他们身上,藏着关乎社稷的机密!”

    寇仲心头猛地一沉,暗道“糟了”,面上却挠挠后脑勺,咧嘴一笑:“哎哟,将军怕是记岔了?咱哥俩穷得叮当响,连半枚铜钱都没摸过您家的。”

    林天眼角微弯,朝他飞快一眨,随即转向宇文化及,语调轻快:“您瞧,误会罢了。”

    话音未落,袍袖倏然一扬——一股浑厚内劲无声涌出,竹筏应势离岸,箭一般滑向江心。

    宇文化及双目尽赤,须发皆张:“林天!你敢?!莫以为圣眷在身,就能践踏王法!”

    他怒喝之际,周身气劲轰然炸开,寒流以他为核,狂啸四溢。近处兵士如遭冰水当头浇下,踉跄后退,寒意从脚心直窜天灵盖,牙齿打颤都压不住那股透骨阴寒。

    林天却似未觉,只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白牙:“您说得对——我,就是为所欲为。”

    宇文化及喉头一甜,眼前发黑。平生头一遭,竟被一句话噎得气血逆行,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林天!你太狂妄了!”他须发戟张,声嘶如枭,“今日便让你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灰影破空而至!

    玄冰劲刹那爆发——江风骤停,水汽凝霜,江面浮起细密白雾,眨眼间冰晶蔓延,连浪花都冻成剔透棱角。明明是三月暖春,众人却如坠九幽寒窟,呵气成霜。

    寇仲与徐子陵牙齿咯咯相撞,嘴唇乌青,却仍死死盯着林天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傅君绰指尖发白,悄悄攥紧衣角,却偏过脸去,不肯让人看见自己掌心沁出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