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剑出,斩青城,吓瘫五岳! > 第564章 只准进、不准出
    惨叫陡然炸开,尖利得撕破夜色。老黑捂脸跪倒,指缝里渗出血丝,嘶嚎不绝。再抬头时,满脸是血,涕泪横流。那声嚎叫像钩子,把四下散着的狱卒全拽了过来。他们抄着棍棒、铁尺围拢,脸上却还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敢在牢门口撒野?真是嫌命长。

    “弟兄们,给我往死里招呼!出了事我兜着!”老黑从牙缝里挤出话,眼珠赤红,恨不能将林天嚼碎吞下。

    他在扬州大牢混了十几年,面相凶煞,没人敢正眼瞅他。如今被个毛头小子当众掀翻,若不扒下对方一层皮,往后还怎么在兄弟面前立威?

    可就在众人挥棍扑上的刹那,身后忽地传来一声急喝:“住手!都给我停下!”

    众人愕然回头——牢头来了。

    那人跑得鞋底冒烟,脸色灰败,额角沁着冷汗,眼神里竟藏着几分惧意。可底下人没瞧出来,只当老大来撑场子,纷纷挤出心领神会的笑。

    这牢头本就不是善茬。上梁歪,下梁必斜;老黑这般无法无天,多半是跟这位学的。

    他转身朝林天狞笑:“小子,我们头儿到了——今儿你,死定了。”

    贞贞身子一颤,可手被林天握着,心跳竟慢慢稳了下来。

    “头儿,这厮硬闯牢门,八成是来劫同党!依我看……”

    “看你娘的棺材板!滚一边儿蹲着去!”

    老黑刚凑上前告状,牢头劈头就是一通臭骂,顺脚踹在他屁股上,踹得他一个趔趄。

    满场哑然。牢头整了整衣襟,快步走到林天跟前,“扑通”跪倒,额头触地:“国师大人在上!小人管束无方,冲撞了大人,罪该万死,请大人责罚!”

    老黑当场僵住,眼前发黑,“咚”一声瘫在地上,像截断了筋的木头。旁人谁也没扶他——全傻站着,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林天静静看着伏地不起的牢头,问:“你认得我?”

    “回大人,县令老爷午后便将您的画像分发各处,小人有幸拜见过。”

    林天不再开口。牢头就一直跪着,腰背绷得笔直,膝盖发麻也不敢挪动分毫。

    火盆里炭块噼啪爆裂,余音袅袅。偌大空地,几十号人屏息凝神,连喉结滚动的声音都听得见。

    过了许久,林天才侧过脸,对贞贞说:“今日这事,我替你担着。你想怎么处置他们,只管开口。”

    林天话音刚落,牢头连同四周的狱卒齐刷刷变了脸色,全朝贞贞望去,眼神里全是慌乱与乞怜——她一张嘴,就能定下他们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

    贞贞咬住下唇,指尖掐进掌心。她多想开口求他们放了丈夫,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现实狠狠按了下去:不可能。

    她垂着眼,声音细得像根绷紧的丝线:“把我的钱……还给我。”

    林天无声一叹,心底直摇头:傻姑娘,倒替那帮人省了事。

    牢头长吁一口气,后背衣衫早已湿透,他猛地转身,嗓门炸开:“钱呢?都聋了?还不快捧过来!”

    众狱卒一个激灵,手忙脚乱翻遍腰包、袖袋、靴筒,叮当哗啦把散碎银子全堆到贞贞面前——竟比林天先前塞给她的还厚出一截。

    贞贞头回见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脚步钉在原地,手指微微发颤。牢头却不由分说,一把抓起银子硬塞进她手里,赔着笑:“小娘子莫怪,是底下人瞎了眼!您放心,那不知死活的混账,我今儿就扒了他的皮!”

    这话明着哄贞贞,实则句句往林天耳朵里钻——他早看出林天眉间压着不悦。

    林天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转身便走。贞贞默默跟上。直到他俩身影彻底融进浓墨似的夜色,那些狱卒才敢抬袖抹额,汗珠子滚了一地。

    牢头却忽地攥紧拳头,牙缝里迸出狠话:“把那个该千刀万剐的畜生拖来!老子要活剥了他的筋!”

    老黑刚松半口气,裤裆“噗”地一热,尿水顺着腿根淌了下来。

    两人走了许久,林天忽地停步,回头见贞贞仍低着头缀在身后,便问:“怎么还不回去?”

    她没抬头,只轻声道:“我没家了。”

    林天喉头一哽。老冯因他入狱;那个为几两银子就把女儿推给老冯的父亲,她也再不会认了。望着眼前单薄伶仃的身影,他心口发软:“那就跟着我吧。”

    贞贞倏然抬头,用力点头。那双原本蒙尘的眼睛,霎时亮得惊人。

    午后扬州郊野,日头温润,风过竹林簌簌作响。

    一叶竹筏随江而下,筏上并肩坐着一男一女。男子身姿挺拔如松,女子眉目清绝似画。

    贞贞双手捧起青瓷盏,茶烟袅袅升腾:“恩公,请用茶。”

    “贞贞,”林天侧过脸,笑意浮上眼角,“早说过,别叫恩公,唤我公子便是。”

    眼前这清丽脱俗的女子,正是当日被他救下的贞贞。不过数日,她已褪尽尘灰气,素面朝天,反倒更显风致。只是性子依旧怯,闻言只垂眸应了声“嗯”。

    林天打趣:“这般怕羞,将来嫁人可怎么好?”

    她身子一颤,急急道:“公子莫乱讲!贞贞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绝不另嫁!”话音未落,耳根已烧得通红。

    林天朗声一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这才对——我的贞贞,就该是这样。”

    她伏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呼吸拂过鬓角,心跳如鼓擂。可她舍不得挣开,甚至盼着这一刻,永远别过去。

    正沉醉间,一道粗厉喝声劈开江风:“奉宇文将军令,例行巡查!闲人回避!”

    贞贞浑身一抖,像只受惊的兔子,慌忙从他怀里挣出,脸颊烫得能煎蛋。

    林天抬眼望去——前方大船上,一名校尉甲胄鲜明,叉腰而立。他眼皮都没抬,只从齿间挤出一个字:“滚。”

    声不高,却如惊雷滚过江面,震得那校尉耳膜嗡嗡作响。

    对方勃然大怒,抄起长枪便要冲来。旁边士卒却忽地瞥见林天面容,急忙凑近校尉耳边低语一句。

    校尉脸色骤变,嚣张气焰霎时熄灭,只剩满脸惊惶。他扑通躬下身,连退三步,一边催促手下速速离船,一边压着嗓子吩咐:“快走!莫扰了国师大人清静!”

    林天冷冷扫了那艘大船一眼,心头火起——宇文化及这老匹夫,偏挑这时搅局!好不容易暖起来的气氛,全砸了。

    林天闷得胸口发堵,猛地起身甩了甩胳膊,咬着牙低吼:“宇文化及这老狗,真像影子似的甩不掉!”

    这几日他跟疯了一样,调重兵把扬州城围得铁桶一般,只准进、不准出。

    更糟的是,他麾下那些兵痞天天在城里横冲直撞,砸铺子、踹门槛、踹翻菜摊子,满城鸡飞狗跳,百姓连门都不敢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