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剑出,斩青城,吓瘫五岳! > 第537章 红、白、黑、白
    不止他这么想,旁人肚里也早揣着同样的念头。

    话既落地,朱家霍然起身:“墨家巨子提议公允,诸位意下如何?”

    “赞成。”

    “没异议。”

    “我附议。”

    ……

    几位堂主应得干脆利落,连半句迟疑都欠奉。

    倘若田光地下有知,听闻自己尸骨未寒,昔日并肩而立的兄弟们已急不可待地撕开脸皮争位,不知该叹还是该笑。

    罢了,死人不会说话,也没人真去听。

    见众人一致点头,场内气氛陡然活络起来。

    “还选什么?四岳堂司徒万里,德才兼备,侠魁之位非我莫属!”

    “呸!赌坊出身也配谈侠?真要论资排辈,该是我们蚩尤堂田虎堂主!”

    “你才该呸!你们那堂主是怎么坐上去的,心里没数?神农堂主才是正统,侠魁之位,舍我其谁!”

    一提这茬,场面立马乱成一锅滚粥。

    骂声、哄声、拍案声此起彼伏。

    什么同门情义、师兄弟礼让,早被权字一口吞尽。

    越吵越红脸,越嚷越上头,脖颈青筋暴起,眼看就要掀桌动手。

    这时,林天忽地轻咳一声:“我倒有个合适的人选。”

    声音不高,却似一柄冷刃劈开嘈杂,字字落进每只耳朵里。

    “你算……”

    有人脱口而出,猛一抬眼认出是谁,霎时捂嘴缩颈,后半截话硬生生咽回去,额头汗珠直往下淌。

    满场喧哗,竟真静了三分。

    朱家忙不迭追问:“敢问巨子,您心中所荐,是哪位高贤?”

    他与林天往来最密——早派刘季主动结交,此刻笃定:林天开口,十有八九是为他铺路。

    林天却不急揭晓,只含笑反问:“若我说出此人,朱堂主可愿鼎力支持?”

    “岂敢不从!巨子于我农家有再造之恩,所荐之人,必经深思熟虑,我朱家绝无二话!”

    朱家见林天笑意愈深,心领神会,当场把话说得比蜜还稠,拍得比鼓还响。

    其余堂主听得牙根发酸,暗地里恨不能掐住朱家脖子摇三摇。

    两人一问一答,节奏早已牵在手中。

    各自懊悔:自家若也有个林天这样的臂膀,何至于今日被动挨打?

    可惜,悔字写得太晚,如今只能咬碎银牙往肚里吞。

    更不敢当众驳斥——逍遥子等外势力大人物就在席间,目光如炬。

    他们心头绷着一根弦:只要林天提名的是朱家,便立刻翻脸,掀桌叫停。

    万众瞩目之下,林天接着开口:“农家的事,我知之不深;但有位朋友,我却打心眼里敬重。他脑子灵、心肠热,对兄弟掏心掏肺,从不耍滑头。这样的人站出来掌舵,农家的路只会越走越宽。”

    朱家嘴角一扬,笑意几乎要溢出眼眶——这话听着,句句都像在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早把登台那刻的姿势、语气、眼神全想好了,此刻浑身发烫,坐不住,又不敢真站起来,只好死死攥住椅背,指节泛白,硬逼自己稳住呼吸。

    “他,就是神农堂的刘季兄弟。”林天话音落地。

    “神农堂”三字刚钻进耳朵,朱家“腾”地弹了起来;可“刘季”二字一落,他整个人僵在半空,像被抽了骨头。

    不止是他。满厅鸦雀无声,连咳嗽声都断了。

    那些本已张开嘴、预备驳斥的人,喉结上下滚动几回,终究没吐出一个字。

    ——这跟预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林天咋突然不照牌理出牌?!

    空气凝住了,连烛火都仿佛不敢跳。

    此时,刘季正独自蹲在大厅外廊下,仰头灌了一口烈酒,闷得发苦。

    听说林天要提新侠魁,他只叹口气:

    这事轮不到自己,后头准是一场混战。

    凡沾上“侠魁”俩字,再稳的人也得烧糊涂。

    他早懒得掺和,不如找个清静角落,陪个姑娘喝到天亮。

    可刚抬脚,忽听里头传来自己的名字。

    他猛地刹住,酒意散了一半,手还悬在半空,愣怔着不敢信。

    是不是醉狠了?耳朵出了岔子?

    一回头,只见几个同门也齐刷刷扭过脸来,眼神直勾勾盯在他身上——

    不是幻觉。是真的。

    火苗“噌”地窜上来,烧得他指尖发麻。

    机会砸在眼前,成不成另说,人,必须进去。

    厅内依旧死寂。没人料到林天会推刘季。

    不少人压根没听过这名字,只觉陌生得刺耳。

    朱家脸色最先垮下来,铁青中透着灰败。

    他揣着满腹笃定而来,却捧回一捧冷灰。

    旁边几位堂主斜睨着他,有人憋不住,“噗”一声笑出来。

    ——原以为胜券在握,结果猴急得连尾巴都翘起来了。

    ——敢情忙活半天,人家压根没把你当盘菜。

    “哈!笑岔气了——真当自己踩着云梯上天了?不过是个自作多情的笑话!”

    “瞅他那德行,像不像摇尾巴等赏的狗?”

    “活该!跳得欢,摔得惨,现世报来得快!”

    字字扎进朱家耳膜。他脸上血色来回翻涌,红、白、黑、白,反复碾过三遍。

    满厅宾客目光如针,他恨不得剜掉所有眼睛。

    可忍住了。

    侠魁之位比什么都重——今日受的辱,日后一笔笔算。

    他硬扯出一点笑,转向林天:“巨子大人,您莫不是逗趣?刘季?他算哪根葱?一介寻常弟子,哪够分量担这大任?您真会说笑。”

    说完,自己干巴巴咧了咧嘴。

    没人应声。

    林天目光沉沉压过去:“天下之位,唯德者居之。农家,亦不例外。”

    “我说他够格,他就够格。”

    一字一顿,砸得朱家胸口发闷,像被人抡锤夯了一记。

    话毕,林天转身朝门外朗声喝道:“刘季何在?”

    “在!刘季在此!”

    一道人影风风火火闯进来,面皮涨得通红,也不知是热血上头,还是酒劲未消。

    他一露脸,底下顿时嗡地炸开小声议论。

    虽叫不出“刘季”这名字,可赌坊里甩骰子、青楼里划拳的常客,谁不认识?

    一听林天竟要立这么个人当侠魁,不少人当场皱眉,暗啐一口:

    ——他能当老大?那老子明天就能坐上侠魁宝座!

    林天压根没搭理四周嗡嗡的议论声,径直看向刘季:“我推你做农家新一任侠魁——你,敢不敢接?”

    刘季浑身一震,“咚”地跪倒在地,额头触着青砖:“刘季愿效死命,绝不敢负您所托!”

    这话发自肺腑,毫无虚饰。

    上回危急关头,自己弃他而去,他非但未记恨,反而信守诺言,力荐自己坐上这位置。

    这份恩义,沉得他心口发烫。

    此刻若要他以命相酬,他连眼都不会眨一下。

    可并非人人都买这个账。

    “且慢!你得意得太早了——选侠魁,各堂都有开口的份儿。此人登位,我不认!”司徒万里第一个拍案而起。

    “对!农家自家的事,几时轮到外人指手画脚?”

    “赶出去!连那个酒色财气样样沾边的刘季,也一并逐出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