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剑出,斩青城,吓瘫五岳! > 第538章 转瞬杳然
    刘季攥紧拳头就要上前,却被林天抬手按住肩头。

    林天步子不疾不徐,走到司徒万里跟前,神色平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司徒堂主,是吧?你先别急着驳,我只问你一句——”

    “什么话?”司徒万里仰着下巴,眼皮都不抬。

    “你身上那毒……当真清干净了?”林天嘴角微扬,眼神却亮得逼人。

    司徒万里心头猛地一坠,后脊倏地窜起一股凉意。

    他瞳孔一缩,声音发紧:“你这话……什么意思?”

    “换句明白的——我,真把你们的毒根除了?”林天笑意更深,像春水底下浮起的冰棱。

    司徒万里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这念头他从未有过。

    田言一逃,众人只顾催林天快解毒,谁还细想过“解没解透”?

    难道……那日浩劫之中,林天早埋了伏笔,留了一手?

    满堂人霎时屏住呼吸,喉结上下滚动,眼珠子几乎要瞪裂。

    司徒万里喉头干涩,咽下一口唾沫:“休想吓我——你在诈我!”

    可话音发虚,连他自己都听得出底气不足。

    林天忽地低笑一声,指尖如电,朝他左肩下方一处穴位轻轻一点。

    司徒万里刚想拧身闪避,身子已软了半边。

    熟悉的酸麻感轰然炸开,四肢百骸像被抽去筋骨,整个人直挺挺砸在地上,“砰”一声闷响,姿势与白日中毒时分毫不差。

    他嘴唇抖得不成样子,眼白里全是血丝,死死盯着林天,仿佛在看一尊活阎罗。

    旁观众人“哗啦”全站了起来。

    司徒万里又倒了——那自己呢?

    目光齐刷刷扫向林天,眼神游移不定,手心全是汗。

    这毒霸道至极,发作起来便是废人一个;更致命的是,无人懂配药,无人敢试方。

    林天缓缓环视一圈。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不由自主垂下头,脖颈弯成屈从的弧度。

    “还有谁,反对刘季任侠魁?”他声不高,却直直砸在青砖地上。

    偌大庭院,鸦雀无声。

    连方才跳得最凶的朱家,也僵立原地,嘴抿得死紧。

    地上躺着的司徒万里,就是活生生的镜子——谁还敢碰这刀尖?

    唯一没中过毒的田蜜,安静站在角落,垂眸盯住自己鞋尖。

    她心里雪亮:此时开口,怕是连尸首都找不全。

    见无人应声,林天颔首道:“如此,众同门公议已定——刘季,即为农家新任侠魁。”

    没有欢呼,没有喝彩。

    只有低头、再低头。

    有人咬牙,有人惨白,有人指甲掐进掌心。

    林天并不在意他们服不服刘季。

    他只要农家,稳稳攥在自己手里。

    他顿了顿,似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刘季,是我信得过的人。往后诸位,务必鼎力相助。”

    话尾一落,目光便落在朱家几位堂主脸上。

    “谨遵法旨。”朱家几人抱拳躬身,嗓音干涩,像砂纸磨过粗陶。

    林天听完答复,朗声大笑,拂袖而去。

    朱家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出声:“巨子大人,我们体内的毒……”

    “放心。”林天背对着众人,声音沉稳,“听我号令,活到寿终正寝,绝无半分差池。”

    他脚步未停,人已远去。宾客们见状,纷纷告退,无人多留。

    殿内空荡下来,只剩刘季与一众农家弟子。他脸上那点亢奋尚未褪尽,眉梢眼角还浮着未散的光。

    朱家冷冷扫他一眼,抱拳垂首,语气疏离:“侠魁大人可还有吩咐?若无要事,属下先行告退。”

    “朱堂主何必生分?”刘季急忙伸手去挽他衣袖,语带笑意,“咱们本是一门,何须如此客套。”

    朱家手腕一抖,径直甩开,唇角微扬:“不敢高攀。”

    林天在时,他不敢放肆;可面对刘季,还不至于低头。

    其余农家子弟鱼贯而出,路过刘季身侧时,无一驻足,只用冷眼掠过他面门,像看一块碍眼的石头。

    大殿彻底静了。

    刘季独自站在中央,忽然觉得这满殿寂静比方才的喧闹更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当上了侠魁,可手里攥着的,却是一把空壳。

    夜色渐深,农家山门重归沉寂。

    月轮西沉,清辉如霜,泼洒在苍茫山脊之上。

    月下一人独立崖边,身形修长,袍角随风轻扬,举手投足间自有山岳之静、江河之韧。

    正是林天。

    谁也不知他为何独伫于此,又为何偏选这万籁俱寂的时辰。

    忽而风起微响,一道身影悄然落于他身后三步之外。

    “不愧是大秦国师——农家百年基业,竟被你谈笑间收作囊中之物。”来人刻意与他保持距离,语调平缓,却暗藏锋刃。

    林天并未回头,只淡淡道:“这么晚寻我,有话直说。我该唤你金先生,还是吴旷?”

    吴旷眸中寒光乍现,又倏然隐没。

    他喉结滚动两下,才压住翻涌的杀意,嗓音干涩:“我要一个交代。”

    “交代?你早知道了——罗网的人,确实在农家。”

    “我要的,不是这个。”

    林天终于转身,目光沉静:“你义兄是田蜜设局所害,清白无瑕。他还活着。这回,够了吗?”

    吴旷身子猛地一晃,指尖发颤,声音嘶哑:“我……何时能见他?”

    “时候到了,自会相见。”

    话音未落,他足尖轻点石面,身形如鹤掠空,转瞬杳然。

    吴旷久久伫立原地,指节攥得发白,指甲深陷掌心。良久,才缓缓松开手,转身离去。

    他明白得很——林天言尽于此,余下的路,该他自己走。

    一夜无事。次日清晨,林天携雪女、韩非悄然离山。

    昨日鼓乐喧天,今日山道清冷。送行者仅二人:刘季与逍遥子。

    林天毫不意外。农家上下恨意未消,怎肯屈膝相送?更何况,这两人心里各自揣着算盘,哪是真心来别。

    路上刘季几次欲言又止,眉头拧成疙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天只作未见,目视前方,步履从容。

    行至十里亭外,他停下脚步,拱手道:“千里相送,终有一别。侠魁初掌大权,百务待理,不必再送了。”

    刘季脸色一滞。他一路等的,是林天主动替他拔除余毒——等来的却是这一句客套话。

    他强扯出个笑,搓着手道:“国师于我恩重如山,再送十里也甘愿。只是……在下有一难处,恳请国师成全。”

    “侠魁太谦了,请讲。”

    “如今虽坐上侠魁之位,根基未稳,唯恐有人阳奉阴违,误了国师大事。”刘季抬眼望向林天,语气试探,“不如……将解毒之法赐下,也好让我安心行事。”

    林天心底冷笑一声——到底按捺不住了。

    他面上笑意不减:“刘季兄弟说哪里话?你是侠魁,谁敢不敬?我已留下隐秘卫暗中照应,无人敢妄动。”

    顿了顿,他瞥了眼身旁默然不语的逍遥子,对方瞳孔微缩,袖中手指悄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