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剑出,斩青城,吓瘫五岳! > 第523章 主意落定
    刘季目光缓缓扫过廊柱、院门,最后落在通向后院的拐角处,眼神一沉,心底默念:“韩信约我今夜同见韩非公子,可我得先摸清底细再上门。装作刚回邯郸、顺道请安,谁也挑不出错——毕竟眼下,韩非公子可是整个农家抢着要攥在手里的活宝贝。”

    他并不知晓,正是这份表面吊儿郎当、内里步步为营的劲儿,成了韩非绝处逢生的第一根绳。

    刘季抬脚往后院走,刚跨出前院门槛,迎面就见小蝶领着五六个魁隗堂弟子,鱼贯穿过拱门,往更深处去——怀里还抱着好几床叠得齐整的被褥。

    他脚步一顿,眯眼瞧着,喃喃自语:“怪了,那不是田蜜身边最得脸的小蝶?她带人往韩非公子住的小院去干啥?”

    念头一闪,他心头猛地一沉:“糟了!莫非是去盯梢的?田蜜这是真怕韩非飞了,连屋子都派人围死了——看来,她今晚见人,早备好了刀叉酒盏。”

    刘季抱起胳膊,无奈摇头:“幸亏刘爷我来了。不然等韩信晚上带我闯进去,怕是连门边都没摸着,就得先跟这群人动起手来。”想到林天托付的差事,他额角微微一跳,轻轻叹口气:“唉……林天国师啊,刘某这差,真不好办呐。”

    帮衬?眼下田蜜可是把韩非公子盯得死死的啊。”

    刘季心头一沉,想起韩信先前提过韩非公子的盘算,顿时像被抽了筋骨,蔫头耷脑地垮了肩。

    可他也清楚,这事躲不过去——一则惧林天手段狠辣,二则既已选了这条路,便只能咬牙走下去。

    更关键的是,他嗅到了一丝转机,一个叫人血脉微热、按捺不住的契机。

    刘季胸中早有吞云之志,只苦于长久困在泥潭里,空有抱负却无登台之阶。

    如今林天横空出世,搅动天下风云,刘季笃定:这世道,马上就要翻天覆地。七尺男儿活一世,若不立名、不建功、不震四方,岂不白长这副骨头?

    他认定,跟着林天,便是踏上了最硬的一块跳板。只要不背弃朱家大哥,其余万事,皆可放手一搏。

    主意落定,从此便跟定林天干了。

    农家内乱,早如暗河奔涌,此刻浮出水面,半点不出刘季意料。

    林天看人极准,说刘季“外似浪荡子,内藏万钧力”,确是一针见血;史书上那个汉高祖,也不过如此。

    他表面吊儿郎当,实则心细如发,谋略深埋不露。瞧着像街头混混,行事却干脆利落,对兄弟更是掏心掏肺、从不含糊。

    这般截然相反的性子,在他身上浑然一体,绝非寻常人物。

    刘季念头一转,脚下一拐,没往韩非公子住处去,反倒朝着另一头迈开步子。

    他要去的,是田蜜独居的魁隗堂别院——那座幽静清雅、终年飘着烟香的小院。

    农家各堂门道几何,谁掌实权,谁明里笑、暗里刀,刘季比谁都门儿清。哪怕踏进别堂,也如回自家神农堂一般自在,这份熟稔,本就是本事。

    “刘季?!”田蜜正对铜镜理着鬓角,听见丫鬟禀报,眉尖轻轻一蹙,声音微扬:“他来作甚?”

    “回夫人,说是刚从秦国回来,给夫人捎了几样秦地土产,又听说夫人荣升魁隗堂堂主,特来贺喜。”小丫鬟垂首答道。

    田蜜指尖一顿,镜中人影静了片刻,眼波微转,似有思量,又带几分狐疑。

    稍顷,她淡淡开口:“你下去吧,引他去前厅候着,我换身衣裳,这就过去。”

    “是,夫人。”丫鬟福了一礼,轻步退下。

    田蜜抬手,将方才摘下的玉簪缓缓插回乌发,目光仍停在镜中——慵懒中透着精明,三分倦意,七分警醒:“无事不登三宝殿,还贺喜?魁隗堂才接手几天,他身为神农堂二爷,不去后山祭拜旧人,倒先直扑我这小院……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略施粉黛,取过搁在右手边的紫竹烟斗,熟练地填烟、擦火石,“嚓”一声脆响,火星跃起。红唇凑近烟嘴,深深一吸,青白烟气徐徐升腾,衬得她眉目愈发妩媚,身段愈发柔韧。

    再对着镜子端详片刻,她才款步而出,腰肢轻摆如风拂柳,一步一韵,袅袅婷婷地朝前厅去了。

    刘季,她本就打算见。

    自打他斩白蛇归来,声望早已冲破神农堂,直逼整个农家。

    何况此人天生一副好面相,嘴甜手阔,讲义气、重情分,农家上下,谁不愿卖他三分薄面?

    而在田蜜眼里,如今的刘季,更是撬动神农堂的关键棋子。

    不管他是为哪桩事上门,单凭他在神农堂仅次于朱家的地位,单凭他能在朱家面前拍板说话的分量,这一面,她就必须见。

    农家两大硬钉子——司徒万里、朱家,她至今未啃下。

    司徒万里眼里只有赌坊与银钱,整日泡在骰子与筹码堆里,油盐不进;

    朱家呢?笑容满面,却没人摸得清他心里到底压着几座山、几把刀。

    更要紧的是,这两人,对女人向来敬而远之。

    可刘季不一样——农家谁人不知,他爱美人、懂风情、好热闹、重脸面。

    这样的男人,田蜜信得过自己的手段。如今她执掌魁隗堂,正缺一把趁手的刀,而刘季,恰好递到了她手里。

    终于,田蜜如愿以偿,可她心里清楚得很——魁隗堂眼下已是六堂里最单薄的一支。若不八面玲珑、审时度势,抓紧时机挨个拉拢其他各堂主,单凭这空荡荡的堂主名号,哪还有底气去碰一碰侠魁之位?说白了,田蜜是个野心烧得旺的女人,更是个精于算计、惯会拿捏人心的狐媚子。

    田蜜踏进前厅时,正撞见刘季倚在廊柱边,跟自己一个侍女调笑得正欢,眉眼弯弯,话音轻佻。

    “哟——神农堂的刘爷,这是瞧上我身边这小丫头啦?”她款步进门,烟杆托在腕间,烟斗里火星微明,她浅浅吸一口,徐徐吐出一缕青烟,眸光似笑非笑地扫向刘季,“可别打她的主意。人家清清白白的良家闺女,我可舍不得让她吃亏。”

    那侍女一听是田蜜来了,脸霎时红透,慌忙从刘季身旁退开,快步跑到田蜜跟前福了一礼:“夫人!奴婢告退!”话音未落便低头疾步退出去,手足无措,连耳根都烫得发亮。

    刘季抬眼望见田蜜,只觉她一颦一蹙、一举一动,都裹着勾魂摄魄的劲儿。

    他心头微叹,暗道:“吴旷当年到底怎么想的?娶这么个女人进门,不是往火坑里跳么?”

    念头刚起,又浮起农家内一条讳莫如深的旧事——吴旷虽迎娶田蜜,却从未与她同屋而居,连新婚夜也是分房而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