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换嫁痴傻王爷后,我成了京城首富 > 第102章 凭何封侯
    当年的沈怀琢不过三岁。

    还是个路都走不太稳,话也说不太清的奶娃子。

    但却能趴坐在棋盘旁,一手执白子,连连将黑子围追堵截,杀的溃不成军。

    真乃神童。

    凌九霄对他也甚为欢喜。

    但没说过沈怀琢的身世来历,但那时他就已无父无母成了个孤儿,按着年纪排了位份,齐昭是大师兄,然后是姜承璟,最后才是沈怀琢。

    学艺多载,艰辛不易。

    可在沈怀琢八岁,姜承璟十岁那年,眼看两人身子抽条,正是要长成之际,凌九霄单独将两人叫进房。

    “老二是靖王世子,身份贵重,你们师兄弟虽有情缘,但日后下山了规矩不可逾越,怀琢,行礼。”

    师父一句话,沈怀琢连分辨都没考虑,当即就跪地对着姜承璟作揖磕头,笨拙的都不懂该怎样行礼,却被姜承璟极快的就要拉拽起,却被凌九霄拦住。

    “在为师这里,你们一视同仁,但等以后下了山,你们还能如此吗?”

    “为何不能?”姜承璟那时也是心直口快。

    凌九霄笑笑,也没恼,一手揉了揉姜承璟的头顶,“承璟是个好孩子,心性为善,从不自诩清高,但你可知,人性,不能始终如一。”

    其中的道理太过深奥。

    当天凌九霄也少见的对两人说了很多,慢慢地让姜承璟似懂非懂,慢慢地他也向沈怀琢问出了重中之重:“为了你二师兄,你可愿牺牲?”

    “愿意!”

    “那从今日起,往后你的言行举止,习惯喜好,皆要仿照你二师兄,做他的影子,做他的替身,往后可能你永远无法活在明亮的阳光之下,可能还要在日后的某一天,你要代替他丧命去死,死后留不下真名,也无人在意,你还愿意?”

    “……愿、愿意!”

    两句掷地有声,分外笃定的愿意,就催发迫使了沈怀琢走到今天。

    姜承璟起初不明白,也不止多次的劝阻师父,拦阻沈怀琢,他说不用替身,不用牺牲沈怀琢,他男子汉大丈夫,行事就该光明磊落,一人做事那就一人当。

    可直到学艺后三人都下了山,回到王府,没多久后姜承璟随着老靖王戍边征战,一次次的战场厮杀,一次次的从鬼门关侥幸爬回。

    他还是不懂,为什么凌九霄一定要沈怀琢做他的替身。

    就是换个别的什么替身,他既不需要,也没必要。

    直到丰功伟绩,屡建奇功,一次难得的大捷后班师回朝,朝堂风云,尔虞我诈的皆是看不见的刀光血雨,老靖王薨逝了。

    战场上没能要了命,却在太平浮华的京中,殒命凋零。

    那一刻,他才终于懂了师父的良苦用心。

    加之,又有这几年的变动。

    脑中思绪尽数褪去,姜承璟垂眸深深地沉了口气,一手搓揉发胀的眉心,“齐昭的事……”

    “不怪师兄。”沈怀琢揭过话头,哽咽的喉咙发紧,“怪我。”

    他是姜承璟的替身,可是三年前伏羲山遇袭,他竟没提前探听到消息,当场也没随机应变,眼睁睁看着姜承璟被伤坠下悬崖!

    那应该是他。

    若他替代了姜承璟,那齐昭就不会死,靖王府不会被压制掣肘,北境军也不会被皇帝接收归管!

    “胡说。”姜承璟蹙了眉,反手拉着沈怀琢让坐下,他也绕坐进了罗汉塌,隔着炕桌,喟然叹道:“谁都不怪,就当是……命里该着吧。”

    但齐昭……

    他绝不会让齐昭就这么白死!

    沈怀琢深呼吸,缓了缓心底的悲恸,也暂时将齐昭的事压制脑后,欣然的一笑道:“无论如何,师兄能顺利醒来,神智恢复如常,也算老天有眼了。”

    “是了。”

    姜承璟轻然挑眉,随手拿起桌上食盒里的一个苹果,就在修长的手中把玩抛弄,活络着手指,屈膝调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倚靠,“但也没完全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睡过去。”

    “就趁着我还清醒,来跟我说说这几年的事吧。”

    “是。”

    沈怀琢知晓他心系什么,可想着这些,脸色不由得凝重起来,“师兄知道的,圣上少年登基,继位后心怀壮志,极力想要肃清四海,平定边疆,收复失地。”

    但先帝都没做到的事,文嘉帝继位后就能做到?

    “故而圣上一直主张征战,但国库空虚,连年战事难以维系,又在师兄重伤患病后,朝中所用的人不多,皇上便大举擢升新锐武将,这两年提拔上来了不少人,而最受倚重的,还是武安侯和镇国将军。”

    “哦?”姜承璟听到这里,抛玩的那只苹果落定在掌心,无甚异样的轻言,“这也不稀奇,但武安侯你是说的是……”

    沈怀琢这才反应过来,忙解惑道:“是季广之,前年征战漠北大捷后,被受封了侯爵。”

    “季广之?”姜承璟眸中的淡意散了散,微有些皱眉。

    季广之,为人……不好说。

    亦正亦邪吧。

    姜承璟与此人打过几次交道,但也不过是面面之交,谈不上有多深,也不是有多了解对方脾性。

    外界风评,也不算太能作数。

    但别的不说,季广之这人也是有骨性气血的,从他父亲殒命东瀛倭贼之手后,他便一心为父报仇,弃文从武投身了军营。

    姜承璟隐约回忆起来,几年前季广之为此还曾托人说和,有意投身于他的北境军,但当时征战在即,姜承璟就没顾得上。

    不过这也是托词。

    因为季广之的亲姐姐,就是文嘉帝的生母。

    有着这层姻亲外戚的关系,姜承璟即便不在意什么,可也要防着朝中那些顽固迂腐的老臣们,担忧外戚专权,而落得口舌之扰。

    后来听说季广之进了南大营,从一个小士卒做起,后续就不得而知了。

    如今隔了三年,季广之就凭借一战而被皇帝封为了武安侯?

    以武安邦。

    这武安侯悬置了几朝,文嘉帝却将此侯爵之位赐给了季广之,能否担得起,怕是也要另当别论了。

    姜承璟眯起的眸色深了起来,在言:“镇国将军,是胡暁吧?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