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结善缘,得善果
剑宗宗主知道看着来搅混水的留白就头疼。
青羊宫和天一剑宗相隔百万里,一个是道家大势力,一个是剑修圣地,其实并无交集。
只是天一剑宗的某个老祖与青羊宫现任道家天君关系莫逆,所以留白才有机会来剑宗修行,寻找机缘。
“见过宗主。”留白打了个道门稽首,“下宗赵长老像追野狗一样追杀我,差点让我身死道消,你给点补偿呗。”
出门在外,留白不喜欢打着青羊宫的名头到处走。
就算被人打死了,也是自己招惹的事情,留白懒得和青羊宫告状,问就是实力不行,活该挨打,被打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潜心修炼,提升修为再去把面子找回来,多简单的事儿啊。
到现在青羊宫天君都不知道自己最疼爱的小弟子差点嘎了。
留白倒是想找赵长老报仇,可他都死了。
“想要什么,说说看。”宗主语气温和,能用天材地宝解决的事情,就不算事。
留白不来问,他也要去药铺慰问的,毕竟错在剑宗。
“晚辈也不敢狮子大开口。”留白捡起被李橘月扔掉的搜有东西,“这些就够了。”
这些都是好东西啊,能换来几十座金山银山,他代为保管就行。
青羊宫可不讲究收了东西,灭门的生死债就一笔勾销的事,他们务实得很。
沈唯看出了留白的心思,他是怜惜李月橘寻找这些修行资源困难,以剑宗补偿的名义收了,再找到合适的时机转赠给对方,剑宗弟子叽叽歪歪,别想拿‘收到补偿就该息事宁人’的化堵嘴,也别想李橘月复仇。
毕竟,沈棠被宗主一颗丹药续命,灵气滋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如初。
唯一让她受挫的就是此生再也修不出一把本命飞剑,因为,沈棠的剑道根基被谢清微毁了。
“任长老,剩下交给你。”宗主抱着奄奄一息的沈棠离开。
沈棠虚弱的躺在他怀中,她脸色苍白如纸,像狂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却给人一种病弱美人,我见犹怜的之感,令人心生怜惜,恨不得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保她健康,快乐。
沈唯,李橘月,你们不得好死!
“无论心性还是资质,沈唯远远超过你,知道本座为什么要救你吗?”
剑宗宗主见她死不悔改的模样,淡淡问道。
沈棠怯生生的拉着他的衣襟,柔柔弱弱道,“因为师尊仁善。”
前世他们也是师徒,自己太懂事,师尊都不怎么管自己,大多数都是师兄师姐带着自己修行,只有修行遇到难以越过的瓶颈,他才会出手。
沈棠此刻才理解,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拜入宗主门下,修炼资源是最不担心的,加上师尊性格温和,身份地位摆在那儿,不拜师才是傻子。
剑宗宗主弟子可比杂役弟子好听多了。
沈棠不是没有怨过师尊,天赋丹里的妖气在金丹境时爆发。
师尊为何没来救自己。
师尊为何眼睁睁的看着戒律堂的人把自己关进水牢。
师尊是中洲的顶级大修士,应该早早看出自己的问题,为何不提醒.......
师尊就是自己第二个父亲。
想到这儿,沈棠那点怨气便一点点消失了,而且,她.......
念头分杂间,她听到师尊冷笑,“因为你命好。”
沈棠第一次听到师尊如此冰冷的,居高临下的,盛气凌人的语气,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直觉告诉她,若继续问下去,自己一定会死,死得很惨很惨。
“师尊,您和沈唯的师兄战斗,谁赢了?”沈棠岔开话题。
哪壶不开提哪壶,剑宗宗主直接把重伤的她扔到云霄宫,看到她就烦!
幸好沈棠被赶来的师兄接住,否则,她已经摔成一滩烂泥。
***
解决完小师妹的生死危机,打了一顿剑宗宗主,给剑宗下了一个紧箍咒后,谢清微一步回到先知山。
沈唯扶着重伤的李橘月,问任大方,“长老,先知山清净惯了,不希望有人打扰。”
言下之意就是,最好隐瞒谢清微的存在,别让剑宗弟子去打扰他修行。
况且,堂堂剑宗宗主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传出去,天一剑宗不知要被多少人耻笑,有损威名。
“明白明白,理解理解。”任大方笑道,“还没感谢你帮曹峪破开金丹境瓶颈呢,欢迎常来翠微峰做客。”
其实沈唯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帮到曹峪的。
她甚至都没想过这事儿,完全是阴差阳错,将曹峪拉到了剑经小世界,她当时也很慌。
“结善缘,得善果。”沈唯笑道,“有机会,一定去 。”
任大方看了看李橘月,试探性问道,“你愿不愿意拜入我门下?”
她的天赋很好,假以时日,必有一番成就。
“猫哭耗子假慈悲,天一剑宗蛇鼠一窝,恶心!”李月橘呸出一口鲜血,她目光凶恶,“哪日我修道有成,也让你们尝尝灭门之苦!”
任大方不但不生气,还夸了她一句有志气。
“假大方,真虚伪。”李月橘不给他好脸色。
留白轻咳一声,“够了够了,任前辈是炼虚境强者,人家又没对你做什么,咱们适可而止,万一惹恼了他,他一个巴掌能把咱俩都拍死。”
也就任大方好脾气,换做其他修士,李月橘已经死了。
他上前一步,抓住李月橘的手臂,想带她回药铺。
李月橘狠狠的甩开,嫌他拿过剑宗的东西,脏脏的。
“棠棠,棠棠......”
沈父看着满地鲜血,才从大道断绝,此生只能当个凡人的绝望中缓过神来,想到沈棠生死未卜,心痛如绞。
“小唯,你们是姐妹啊,应该相互扶持,为宗门建功立业,怎么可以同室操戈,你又怎么可以见死不救!”沈父双目赤红,怒道,“即日起,你被族谱除名,沈家没有忘恩负义的人!”
前世沈唯最大的依仗就是沈家,虽然父亲偏心,但好歹有退路。
哪怕被沈父指着鼻子臭骂,说她给家族丢脸,勾三搭四,连累家族声誉,她也觉得,至少还有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卑微祈求父亲不要将自己逐出家门。
如今她只觉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