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她们的账算完了,该轮到我了
“小师兄。”沈唯看都没看沈父一眼,只是关心谢清微,“你没事吧。”
谢清微摇头,“他已经废了。”
“福祸无门,唯有自招,沈家不止他一个金丹境,也不止他能渡船管事。”沈唯在沈父要杀了自己的时候已经心死了。
如果她有小师兄这样的修为。
再低一点,和沈父一样的修为,也会想方设法废了对方。
“救救我,姐姐,救救我......”沈棠倒在血泊中朝她伸手,“我发誓,以后绝对不和您作对,求你。”
活了两辈子,沈棠清楚的知道,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她可以示弱,可以下跪求绕,甚至可以给沈唯当牛做马,为奴为婢,活下来才有复仇的希望,忍常人不能忍才能有一番作为。
这是沈棠第三次感受到死亡的痛苦。
第一次是重生前和沈唯同归于尽。
第二次是沈唯杀了她,她用了一张替死符。
这是第三次。
李橘月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不和我作对,给我当牛做马是什么天大的福报吗?”
沈唯看到她那张脸就作呕,“那么多无辜之人因你而亡,你这么好意思求救的?”
换做她是李橘月,必须千刀万剐才消心头之恨!
李橘月杀得满脸是血,她正准备割了沈棠的喉咙。
突然,一道灵关将其温和的推开。
一袭青衫的宗主出现在戒律堂,他为了一颗丹药给沈棠,对李橘月道,“事情我已清楚,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最好的交代,就是杀了沈棠!”李橘月双眼赤红,歇斯底里的怒吼。
宗主叹了一口气,“若是其他人,本宗主定然会按照门规处死她。
可她实在特殊,许多事情不足外人道。
李橘月,你可以向我提出任何要求,天材地宝,丹药法器都可以。
你天赋极高,可以拜入我门下,成为我的亲传弟子,甚至可以成为一座福地的主人,剑宗必定竭尽全力弥补。”
他的初心很好,可沈唯却觉得,宗主在火上浇油。
满门被灭,数万百姓死在赵长老的手里,若非李橘月为鸣不平敲登闻鼓,这件事剑宗就打算不了了之?
什么样的天材地宝能换来血脉至亲的性命?
就算允诺他们可以投个好胎,让他们下辈子衣食无忧,那些人还是这些受苦受难的人吗?
与其说剑宗在弥补李橘月,不如说他在高高在上的施舍。
李橘月声嘶力竭的呐喊,“我只要沈棠死——”
宗主叹了口气,摇头道,“唯独此事不可。”
李橘月猛地扭头,满脸绝望的她向沈唯投去求助的目光。
沈唯侧头,无声询问谢清微。
谢清微忽然侧耳似乎在聆听什么,他俊美的脸沉了沉,“师尊不让我管。”
见他不出手,宗主松了口气。
“下宗赵长老为私欲残害百姓,死有余辜,撤销赵家在下宗的所有职责和权力,限赵家一个月内开水陆大会超度亡灵。”
宗主看了眼天幕,“下宗宗主失查,交出宗主令,革去宗主之职。
上宗戒律堂堂主赵桢刚愎自用,滥杀无辜,念其肉身损毁已自食恶果,便摘去堂主之位,其神魂看守剑冢,不得有异。
沈家助纣为略,除去渡船管事职位。
沈棠虽有罪,但罪不至死,念她年纪尚小,懵懂无知,便罚十年俸禄,从记名弟子降为不记名弟子。”
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惩罚不仅李橘月心有不甘,就连沈唯都没想到。
沈唯不明白为何宗主如此偏心沈棠,难道爱上她了?
“身为天一剑宗宗主,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神仙,大修士,你为何如此不公!”
李橘月以为自己敲了登闻鼓就能得到公平,到头来就是一场笑话,天大的笑话!
她拿起匕首冲向宗主,“你也去死!”
“蚍蜉撼树!”宗主叹了一声,“天命如此,由不得你不接受。”
浑身是血的少女还没碰到宗主,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到数十丈开外。
沈唯眼疾手快,御剑到少女身后,抱住她。
“为什么啊,为什么。”李橘月无力的趴在沈唯怀里泣不成声:
“山上的神仙以前也是凡人啊,也有亲朋好友,为什么上山修行,当了神仙就不做人了。”
不是说天一剑宗最公正吗?
不是说天一剑宗宗主最是怜惜凡人吗?
她九死一生,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因为我们都不够强,拳头不够硬,剑不够快,术法神通太烂。”沈唯心里闷闷的,说不出的难受,“变强,才有资格掀桌。”
李橘月攥紧拳头,死死的盯着处事不公的宗主和奄奄一息的沈棠,吓得尿裤子的赵观南,还有所有赵.家人。
等着,终有一日她变强了,一定屠了赵家满门!
沈家除了沈唯,全都得死!
天一剑宗最好永远那么强,等她成了强者,必定要来讨公道!
被李橘月记在心里的众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此事已了,诸位散了吧。”宗主深深地看了眼李橘月,这孩子若是好好培养,将来必成大器。
“你说散了就散了?”谢清微冷冰冰道:“剑宗害得我师妹差点死在这儿,一句道歉都没有,你就这么做事?”
宗主气得吐血。
法相对大修士而言是修行本源。
传说中脾气很好的剑道魁首竟然毁了一次又一次。
即便自己努力恢复,可修为还是被打掉了数百年,境界从大乘境掉至合体境,再往下,就要掉到炼虚境了。
这还不够吗?
“沈姑娘,是我没处理好。”宗主拿出一颗金色莲子赔罪。
沈唯拿到金色莲子,她感觉到了‘天书’上面的色彩多了一点。
宗主又拿了一本修道的书籍,一个金色葫芦,一把灵器品质的仙剑,还有藏着十万上品灵石的初五玉佩给李橘月,“这是剑宗的诚意。”
李橘月将去全部扔到地上,“恶心!”
宗主脸色沉下来,他好心好意赔礼道歉,又是给出各种机缘,区区凡人还不知足,还想干什么,难不成真要他杀了沈棠,休要得寸进尺。
“宗主,她们的账算完了,该轮到我了。”
众人望向声源出,一袭绿衣的年轻人款款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