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撑腰

    天赋丹和美貌丹本就是母亲给她的礼物。

    这些年,她吃穿用度都是母亲留下的,自己并不欠沈家什么。

    反倒是处处偏宠沈棠的父亲,一而再,再而三的侵占母亲的嫁妆和遗物,比强盗还不如。

    每当沈父,或者沈棠想要得到什么宝贝,沈唯不愿开库房的时候。

    他总是这般,斥责沈唯没有大局观,忘恩负义,不孝不悌,时常威胁她,若是不给,便将其逐出家门,族谱除名。

    如此手段他屡试不爽。

    前世,十四岁的沈唯无依无靠,只能打破牙齿和血吞。

    活了两世她看清了,谁会在乎族谱上那个可有可无的名字啊,一张族谱就像拿捏她?说来说去,不过是一张无用的白纸而已。

    若是寂寂无名,族谱有啥用。

    若是名声大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会想方设法将享誉九洲之人的名字放在族谱上,成自家老祖宗。

    沈唯问,“你想要什么。”

    沈父,“棠棠是你亲妹妹,亲人之间哪有隔夜仇,如今她受你牵连,被宗主贬成不记名弟子,意味着从此以后,她得不到任何修炼资源,也不会有名师指点她的修行,小唯,谢剑仙的实力远超宗主,我不管你求也好,还是用自己的命威胁也好,必须让棠棠成为谢剑仙的师妹,否则,族谱除名!”

    在场众人被他理所当然的态度震惊得目瞪狗呆。

    尤其是留白和李橘月,他们从未见过沈父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这是你欠我的,欠棠棠的!”沈父见沈唯没动静,着急上火道,“你要是能看住谢剑仙,为父的金丹还在,棠棠亦不会生死不知!”

    沈唯点头,“好啊。”

    沈父顿时眉开眼笑,“哼,算你有点良知。”

    留白想给沈唯一板栗,傻子啊傻子,你忘了没良心的老东西差点为了沈棠杀你?他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李橘月要不是一根手指都不能动,她一定会冲上去给沈父两刀,挖开他的胸膛看看里面那颗心是在左边还是在右边,是不是黑的,烂心烂肺的玩意儿。

    任大方笑眯眯的不参合,清官难断家务事嘛。

    “过几日我会回到沈家处理族谱除名之事,拿回属于母亲的东西。”沈唯干脆利落道,“从今往后,我和沈家再无关系。”

    沈父如被人当头一棒,打得头晕眼花,脑子一片空白。

    “你......你说什么?”

    沈唯多在乎沈家,在乎家族荣誉他再清除不过。

    沈家是她的后盾,是她的避风港!

    她怎么可能答应此事。

    “我不再是沈家的人,不再是沈家的人,不再是沈家的人!”沈唯连续重复三遍,“听清楚了吗,沈家主!”

    沈父脚步踉跄的倒退两步,他张了张嘴,咬牙道:“好,好,好得很!家族倾尽全力培养你,你有了靠山就一脚踹开,沈唯啊沈唯,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闭嘴——”留白看不下去,一个元婴威压,把沈父压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窝里横的傻逼玩意儿,有眼无珠的老东西,沈棠给你灌迷魂药了?

    对她千依百顺,屈服咱家小唯没背景?要是我,以一巴掌拍死沈棠那个败家玩意儿。”

    沈父战战兢兢的磕头,“前辈饶命,前辈饶命,请您不要和棠棠计较。”

    留白气笑了,“我打算在剑宗住个百八十年,沈唯是我恩人,你要是敢对她指手画脚,我就让沈棠生不如死,懂?”

    他并非仗势欺人,欺男霸女之人。

    凡事都有万一,例外,留白看不惯好人被欺负,弱者被打压,作恶多端的恶人逍遥法外,不然,也不会仗义出手救李橘月。

    沈父点头如捣蒜。

    “这才对嘛。”留白冷笑,“还不滚,等我请你吃饭?”

    沈父可不敢滚,他望向任大方,恭恭敬敬的交出跨洲渡船的令牌,将死去的下宗长老给沈家的好处全部上交之后,踉踉跄跄的离开戒律堂。

    来时他意气风发,走时却是这样一幅落魄场景,沈父不由自主发笑,笑得眼泪鼻涕全都流出来,状若疯癫。

    看着一个个飞天遁地的剑宗弟子,一刻钟前,自己也是山上神仙中的一员。

    可现今成了走两步就喘,身体沉重,容颜衰老的凡人。

    “沈唯,沈唯,你和你娘都是来克我的!”沈父咬牙切齿道:

    “早知如此,你生下来那天,我就应该霍霍掐死你,不给你害我,害棠棠,害沈家,别想那么轻易的脱离家族!”

    他不敢怨恨谢清微,只能将满腔怨恨发泄到沈唯身上。

    那边,沈唯御剑,带着李橘月离开了戒律堂,去药铺疗伤,留白也跟在身后。

    沈唯道,“谢谢你为我出头。”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留白放慢御风的速度,与她并肩前行,“你师尊姓什么。”

    找了那么久,他都没找到能修补自己心湖的姚先生,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问沈唯的师尊姓什么,看他能不能捞自己一把。

    沈唯一脸警惕,“问这个做什么。”

    留白说了自己来剑宗的目的,“天一剑宗的地皮都要被我翻三尺了,姓姚的就是一个杂役。

    杂役啊,他拿什么修复我的心湖,修补我崩碎的本命飞剑。”

    他越说越得劲儿,越说越觉得自己时运不济,堂堂元婴境高手,福运滔天的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人,倒霉透顶,顺便吐槽自己的师父没本事。

    等他数落完,沈唯才笑眯眯道,“我师尊姓姚,是先知山山主,剑宗的人都以为他是杂役。”

    留白,“......不会是姚清道的姚吧。”

    沈唯外头一笑,“是呀。”

    留白,“.......”

    不知为何,他头顶传来一道凌厉的目光,凶巴巴的,像要把自己砍死,切段。

    他猛地抬头,看到剑气潆绕全身的谢清微,笑容僵硬在脸上。

    “谢剑仙什么时候来的。”留白讪讪一笑。

    谢清微,“你贬低我师尊之时。”

    留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凌厉的剑气打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