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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章 找到了

    陆言自然有猜测的依据,一夜之间两个源头,三岔河这边悄无声息,上坝村重兵把守。

    那群幽者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其目的就是为了引李彤过去,为的就是她手里的愿衣。

    愿衣的主干部位在小贵子怀里,右手在卫司。

    如果没猜错,三岔河这边编织的部位,应该是左手,或者下肢。

    司卫来的这么早,那头伎一定还藏在村子里。

    等待有人来接应它,或者它有特殊的手段,能在阳光之下逃离。

    陆言越想越觉得合理,随即转头看向陈霄,“陈队,立刻集合在场所有司卫,一个一个查,绝不能让人把东西带走。”

    “你怀疑王柯在卫司安插了人?”陈霄眉头一皱。

    “不是怀疑,”陆言摇了摇头,“我们不能让人钻了空子。”

    “告诉李彤他们,每个房间都要搜查一遍。”

    陈霄立刻按照陆言所说联系了起来,“周队,彻查在场所有司卫,有没有携带可疑的东西,一个一个查,一个都不要漏。”

    “李彤,你们那边每一户人家,每一个角落都给我翻一遍,不要放过任何东西。”

    两边的回复几乎同时传来,陈霄收起通讯器,薛贵已经放下了怀里愿衣,和华若琴开始翻箱倒柜。

    陆言没有留在外面,身形一闪回了碑里。

    他一进教室,目光就落在还在念拼音的雨儿身上。

    雨儿趴在桌上,小手指着黑板上的字母,嘴里含含糊糊地念着,察觉到陆言在看她,抬起头,眨巴了一下眼睛,又低下头继续念。

    她也是一头伎。

    自己跟她差不多,只能躲在角落里,见不得光。

    陆言转过头,看向教室后排,“薛朵朵,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愿衣会害死人?”

    薛朵朵依旧站在那里,她抬手朝黑板指了指。

    一行字浮现在黑板上:

    想要得到,必须要有代价,这是我在你前世记忆里学到的道理。

    “我只以为愿衣就是一件衣服而已,”陆言盯着那行字,“直到今夜我才知道,愿衣的代价这么大。”

    黑板上的字迹消散,新的字重新浮现:愿力不是你抽取的,你又何必这么在意。

    这愿衣就是一件衣服,你能穿,别的伎也能穿。

    “可……”

    “没什么可是的。”

    薛朵朵这次没有用黑板,直接开口说道:“懂得编织愿衣的,绝不是简单货色,把它揪出来不就行了?”

    她偏过头,目光穿过碑壁,看向外面。

    碑外,一道青光闪过,桌上的愿衣径直飞了进来,悬浮在黑板上面。

    陆言看着那件惨白的主干部位,脸色复杂。

    “用不用,全看你自己,”薛朵朵说完这句话,不再开口。

    陆言盯着那件愿衣看了很久,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真希望那头伎还躲在村子里。

    这一次不是为了愿衣。

    是想抓住它,查清楚编织愿衣到底有什么目的,那个王柯有没有牵扯其中。

    至少这样,能还死去的人一点公道。

    ……

    陈霄、薛贵、华若琴三个人,从村子右侧第一户开始,挨家挨户地翻。

    衣柜搬开,床板掀起来,灶台后的柴火堆一根一根挪走,连水缸里的水都搅了一遍。

    三岔河的屋子格局都差不多,堂屋摆张桌子,里屋一张床,厨房搭在后头。

    每进一户人家,先看到的就是趴在桌上的人。

    有老人,有小孩,有夫妻俩脸对着脸趴着。

    脸色一样红润,嘴角一样微微上扬。

    三人一开始还会多看两眼,翻到后来,谁都不说话了。

    薛贵把一个衣柜搬回原位,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衣服早就湿透了,贴在背上。

    他们翻了三个多小时,汗流浃背,什么都没找到。

    陈霄虽然还有伤,动作却一点没慢下来。

    “这是村子右侧最后一户了。”华若琴从厨房走出来,摇了摇头。

    三个人站在堂屋里,看着桌上趴着的一家四口,谁都没吭声。

    从进村到现在,右侧这一片,一共三百多人,全部安安静静地趴在桌上死了。

    加一起共计一千一百二十人,三人一碑全都默默记着这个数字。

    “伯公,您是不是猜错了?”薛贵低声问道。

    陆言在碑里沉默了几秒。

    说实话,他也没有多大把握了,“别急,不是还有半个村子吗。”

    陈霄和华若琴对视一眼,薛贵弯腰抱起山神碑,三个人出了门,朝村子左侧走去。

    左侧这边,李彤带着秦云、严瑶和苍清月,也在挨家挨户地翻。

    两方人在第三十几户的门口碰上了。

    “找到没有?”李彤一见面就问。

    薛贵抱着山神碑,摇了摇头。

    “会不会搞错了?”秦云接话道,“夜里三岔河是我跟严瑶查过的,那时候村子上空根本没有愿丝。”

    这话一出来,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最难接受的就是秦云和严瑶。

    在赶去上坝村之前,他们俩路过三岔河。

    严瑶用异术看过,这个村子一切正常。

    现在呢?

    两千多口人,全死了。

    这口锅,怎么说都有一部分扣在他俩头上。

    陆言在碑里,静静看着外面的秦云和严瑶。

    能看出异常才怪。

    当初在母寨村地下,连李彤都探不到雨儿的存在。

    一个菌胎级,能查出什么东西来?

    “走吧,别在这浪费时间了,”李彤转身走向村道,“上坝村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了,得赶回去帮忙。”

    所有人都跟着往外走,脚步里带着失望。

    街道上每隔几十米就站着一个司卫,警惕的目视着四周,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封锁村子,不许任何人进出。

    看来是猜错了啊,陆言也满是苦涩,就要收回白色光罩。

    就在这时,薛贵抱着碑往前走了几步。

    光罩的边缘,随着他的移动往前推动,一个站在村道右侧的司卫,刚好进入了光罩的笼罩范围。

    陆言瞬间就察觉到了异常,那名司卫的影子就是一头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