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开局一块碑,苟成世间唯一神 > 第46章 自投罗网
    第四十六章 自投罗网

    换做别人,根本发现不了。

    可陆言不同的白色光罩就是他的眼睛,甚至比眼睛更强。

    只要在光罩范围内,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陆言虽然被黑布遮着,但透过光罩看得清清楚楚,那名司卫的影子里有别的东西。

    那影子全部由黑色菌丝构成,只是依附在人影之下,一动不动。

    那就是一头伎。

    陆言第一个念头就是开口提醒,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苍清月在这里,静夜司的人就在队伍里。

    自己是什么东西,苍清月不知道,静夜司不知道。

    一旦开口了,李彤和陈霄怎么替他解释?

    到时候苍清月不需要多做什么,只要把这事往上报,静夜司自然有人来查。

    于是他只能碑身轻轻震动了一下,以此提醒小贵子。

    薛贵脚步一停,两个人待在一起这么久,这点默契早就刻进骨头里了。

    伯公不会无缘无故震动碑身,这是有话要说。

    应该是现在不能明说,薛贵扫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人,心里立刻有了数。

    苍清月在,伯公开不了口。

    “你小子怎么了?”陈霄回头看向落在后面的薛贵。

    李彤几人也转过头来。

    “没事,有点累了,”薛贵随口说道,俯身把山神碑放在地上,“脚有点酸,你们先走。”

    累了?

    苍清月双眼一眯,从碰头开始她就一直在想一件事。

    薛贵原本怀里抱着的东西不见了,换成了陈霄来的时候抱着的,黑布裹得严严实实。

    这群人到底是来找线索的,还是来藏东西的?

    “累的话,我来帮你抱着吧,”苍清月转身朝薛贵走去。

    李彤和陈霄反应极快,一左一右挡在她身前。华若琴三人慢了半步,但也立刻站住了位置。

    苍清月一看这架势就明白了。

    黑布下的东西绝不简单。

    陆言在碑里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心里骂了一句,“这群人怎么这么蠢,这女人分明是在试探自己,不对,她是在试探小贵子到底抱着什么。”

    碑身再次轻轻一震。

    薛贵愣了一下,随即弯腰抱起山神碑,直起身来。

    伯公先震那一下是有话要说,现在又震一下,是叫自己放弃。

    不管伯公发现了什么,现在都不是说的时候。

    “走吧,没事了,”薛贵迈步追了上去。

    他抱着碑,距离那名司卫越来越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陆言在碑里死死盯着那个影子。

    眼看就要擦肩而过了,一旦错过,这头伎不知道会躲到哪里去。

    可如果开口,自己就彻底暴露了,静夜司会把他当菌魂处理。

    即便有李彤和陈霄护着,也未必保得住他。

    上面真要追究起来,他们能做什么?

    就在薛贵和那名司卫擦肩而过,陆言心一横,就要开口。

    就在这时,那名司卫的影子扭曲了一下。

    那头伎从司卫的影子里钻出来,一眨眼钻进了薛贵的影子里。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无声无息,像是水渗进沙子。

    陆言愣住了,这头伎是想借助影子逃离现场。

    它躲在司卫的影子里,就是等着有人经过,好顺势转移到下一个人的影子里,跟着出村。

    结果它一头撞进了薛贵的影子。

    自投罗网啊。

    陆言冷静下来,既然进来了,那就陪它好好玩玩。

    一行人刚登上车,通讯器里传来李轩鹤的声音:“都回城休息,上坝村善后的事,我亲自处理。”

    听到这话,陆言松了一口气。

    以李轩鹤菌冠级的实力,这头伎要是跟着他们去了上坝村,指不定会被发现。

    那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夜间行动,每个村子都有好几头伎配合抽取愿力。

    虽然被他吞了六十多头,但至少还有一百多头逃了。

    眼下这头伎就躲在车里,跟着它,就能找到老巢。

    “司主都这么说了,那就回城吧,”陈霄说道。

    秦云一脚油门踩下,车辆朝鹿城驶去。

    ……

    王柯站在城门口,抬头看着笼罩在鹿城上空的紫色透明光罩,脸色沉了下来。

    “谁把穗禾点燃的?你们这是找死吗?”

    这种光罩只有超越菌丝级的人能看到,它的作用只有一个,检测愿力。

    一旦有幽者或者伎出现在城内,光罩上就会浮现紫色光芒,锁定他们,对方根本藏不住。

    “王处长,这是司主的意思,”一名静夜司的人恭敬回应道。

    王柯没有接话,而是转过头,看着站在身后的儿子,“王炎,你就别回司了,有件事需要你立刻去办。”

    他凑到儿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炎听完,脸色变了变,随即点头:“父亲,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走向城门,脚步很快。

    愿衣两个部位,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回城,更不能出现在王家。

    父亲的话说得很清楚,这件事要是出了差错,整个王家都得搭进去。

    ……

    花溪月挑着两筐鸡蛋,走在前往鹿城的大路上。

    她咬牙切齿,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彭川,你给老娘等着。”

    夜里都说好了,今天大清早她跟彭川、华锦一起进鹿城。

    谁知道那家伙天不亮就开着村里唯一的车,带着华锦先走了。

    等她赶过去的时候,院子里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只能自己挑着鸡蛋上路,从村里到鹿城,走了三个多小时,肩膀磨破了皮,脚底起了泡。

    此仇不共戴天!

    花溪月脑子里盘旋着几百种暴揍彭川的方式,越想越气,脚步不知不觉朝路中央偏了过去。

    身后一阵刺耳的喇叭声猛地响起。

    花溪月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秦云的车已经冲到跟前,一脚急刹,轮胎在土路上擦出一道黑印。

    秦云伸出头,抱怨道:“大婶啊,你走路怎么不看路呢,没撞到你吧?”

    花溪月一肚子火正没地方撒,弯腰放下扁担,转身就要发飙。

    一抬头,正好对上薛贵那张懵住的脸,脸上的怒意瞬间消失了。

    陈霄和李彤看清是花溪月,两个人脸色同时一变。

    怎么遇到了这个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