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超第二天一早把商城里的战甲兑换了。
【项羽战甲·轻型已兑换；剩余积分100】
何超看着剩余的100积分，心里有点肉疼。
花费500积分后，他手里多了一团黑色的东西，不是盔甲，而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系统还附了两个字：随念。
何超昨晚就知道这件衣服能够随意变幻外形，所以把布料摊在桌上。
闭上眼想了一下，黑色轻甲，皮质护肩，腰间束带，不要头盔。
睁开眼，那团布料已经展开了。
一件完整的轻甲平铺在桌面。
何超立即把它套在上身，居然严丝合缝。
不用量尺寸不用打版，想什么样就能做出什么样，最后肯定合身。
五百积分换一件永远合身的演出服，这笔账还算划得来。
他把轻甲套上，走到管理处门口。
老张正端着搪瓷缸子在项羽祠旁边看工人铺青砖，回头刚看到他，拿着搪瓷缸子的手也停在半空，满脸错愕。
“你今天是什么打扮？”
“演出的服装，帅不？项羽战甲。”
老张走过来，好奇地伸手在护肩上摸了摸。
“真的假的？好像不太牢固的样子。”
“仿的，文化节预热用。”
之前在方案里就提及文化节的筹备了，今天是预热。
邓雯昨天已经把预告发出去了，斗乐上发了一条十五秒的短视频。
配文：“乌龙江霸王文化节，明日预热。“
没有说何超会穿战甲。
给所有观众留了个悬念。
下午三点，石碑前面围的人比预估的多。
垓下歌的视频还在跑数据，评论区里那条纤夫后代的留言被顶到了热评第一。
很多人都专程从隔壁市开车过来，说想看看那条评论里提到的石碑长什么样。
何超从管理处走出来的时候，邓雯正蹲在三脚架旁边调角度。
她抬头看了一眼，手停了。
何超穿着黑色轻甲站在石碑前面，护肩的皮质在午后的阳光下带着反光，腰间束带紧紧绑在腰上，甲片也顺着前胸后背一片片延伸下来。
邓雯蹲在地上看了他大概三秒，然后站起来。
她没说话，只是把镜头重新调了一遍。
何超知道她刚才那三秒已经内心把成片想好了。
游客开始围过来。
有人在问“这是干嘛”，有人举着手机拍何超，有个大爷挤到前排眯着眼看轻甲上的纹路。
没想到赵天佑安排的人也来了。
何超一眼就认出来，人群边上站了三个穿便装的男的，这三人都是之前跟在赵天佑身后的。
其中一个举着手机，专门对着穿着轻甲的何超拍。
何超走到石碑前刚站定，那三个人里最前面那个开口了。
“穿成这样，拍电影呢？景区不好好做，净搞些花里胡哨的。”
旁边的那两个同伙也跟着笑了两声。
何超没有理会那几人。
他走到石碑前面，单膝跪了下去。
护肩擦过碑座边缘，发出闷闷的摩擦音，甲片压在地上。
他低着头，面朝石碑，背对人群。
“项羽最后不是输给一件甲，也不是赢在一把剑。”
何超的声音不高，跪着说话本来就比站着轻。
但【楚歌共鸣】开着，每个字都落在人群的耳朵里。
“他留在这里的，是一句不肯低头。”
全场安静了。
举着手机的手还举着，但按快门的手指停了。
赵天佑安排的那三个人里有人想说些什么，但声音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出来。
人群里突然有人出声。
不是何超安排的。
是一位从后排挤进来的老人，他拄着拐杖，蓝布衫，头发全白。
老人举着拐杖指向石碑，声音激动：“我小时候，听我爹讲，这地方以前真有人来祭拜。他们都不烧香不放炮，就站在这碑前面，站一上午。”
老人说完，没有人接话。
但刚才那几个笑的人已经不笑了。
何超站起来，转过身。
他没看那几个起哄的人，只是走到老人面前。
“您还记得那些人来祭拜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老人想了想。
“不记得了，那时候太小，但我爹说，每次来的人不多，可每年都有人来。”
何超点了点头。
每年都有人来，项羽死了两千多年，每年都有人站在这里。
邓雯的镜头全程开着。
取到的镜头是老人说话时何超站在他侧面的角度，战甲和蓝布衫刚好在同一个画面里。
系统面板弹出来。
【隐藏任务战甲初现完成】
【奖励积分：+100】
【当前积分：200】
人群散了以后，邓雯把三脚架收起来，走到何超面前。
她没像平时那样直接开口就报数据，而是看了他大概两秒。
“刚才那段已经剪好了。”
“辛苦了，直接发。”
邓雯点了点头。
“你今天穿上这个站在石碑前面的时候，感觉你变了一个人。”
“变成什么？帅了么？”
“呸，你变成像在守碑。”
邓雯做了个鬼脸说完就走了。
老张从旁边走过来。
“刚才那个老头说的话，我依稀记得那些老人说过，二十年前确实每年都有人来，后来慢慢少了。”
“今年呢？”
老张看了看石碑前还没散完的游客，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是在你跪下去那一刻，我觉得今年会有人来了。”
傍晚，邓雯把预热视频发出去了。
何超跪碑那段她剪了四十五秒。
没有配乐，没有字幕，只是原声。
发出去二十分钟，播放量过了五万。
评论区第一条：是不是周末开始文化节？
何超拿邓雯的手机回了两个字：周末。
邓雯白了他一眼。
之前说好下周正式开幕，现在直接定周末。
三天时间，从预热到开幕，很多东西都需要重新安排了。
何超心里清楚，刚才那个老人说话的时候，这事已经等不到下周了。
热度不等人，情绪不等人，那些看了视频想周末来的人也不会等。
手机又震了，是周科长。
“小何，扶持资金下周到账。另外，省文旅厅注意到了你们这段时间的活动。”
“您好，周科长，我刚拿起电话就要给你拨过去。我们本来筹备的文化节打算放在下周的，但是今天刚播出的预热视频得到很大的反响，所以我们打算把这个文化节提前到这个周末。”
何超顿了顿，继续补充道：“所以我想诚邀陈局长和周科长您们过来参加。”
“哈哈哈，时间有点赶，我是没问题的，我帮你问一下陈局长看看他有没有时间吧。”
周科长最后还神秘说了句：“你小子，给我出了个难题。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挂了电话。
何超看着老张。
“周末？”
“嗯，周末。”
老张喝了一口茶。
“我记得你说自己第一次来乌龙江那天，站在这碑前面发了半天呆。现在呢？”
何超看着已经改头换面的石碑。
“现在没时间发呆了，事太多。”
距离周末还有两天。
周五一天，够把竹棚加固一遍，够把指示牌立起来，够让邓雯把九宫格发满三个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