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景区没有太多游客，何超从管理处窗口看见老张在擦石碑。
拿着一块白抹布，一下一下，把凹槽里的灰往外刮。
他擦得很慢，很轻。
何超走到他面前，他都没反应。
“老张。”
老张停下手，回头看了看，笑了笑。
“你小子，今天一天都不知道躲哪里去，去工地也没看到你。”
“我这不是要把方案完善吗？”
何超说完抬了抬头，看向一天就已建起地基的那地方。
这工程进度已经很厉害了，一天就把地基建好了。
“你昨晚发给我的那个评论，我看了好几遍。我在这守了那么多年，从来没听人说过项羽还跟纤夫有关系。”
老张说的是昨晚何超从垓下歌评论区截下来的那条，纤夫后代写的，爷爷教的第一首诗就是垓下歌那个评论。
“我也没听过。但，历史太多东西没记载了。”
何超站在石碑前，用手抚摸了一下刚被老张擦过的刻字。
打开系统面板。
看着商城里面的【英灵亲和】，兑换积分1000分。
说明：提升与历史名人英灵共鸣度，解锁新绑定条件。
这个技能他看过好多次，也馋了好久，但看到兑换条件要1000积分就打消了念头。
但昨晚系统弹出来的那条提示不一样。
它不是标准说明，是系统检测到“历史英灵场域共鸣增强，兑换后可进一步感知区域历史信号”以后发出来叫自己兑换的提示。
“进一步”是什么意思？
系统没有解释。
但何超隐约觉得是关于视频评论里面，那些人提到项羽时候的语气。
“老张，你守在这里这么久，你有没有感觉这地方有时候不太一样？”
老张拿起放在石碑下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想了大概五秒。
“说不上不太一样，但刚来的那年，有天晚上我坐在这擦石碑，隐约听见身后有人叹气，但回头看去，没人。”
老张摇了摇头。
“后来每年都有几次，听到像有人在念碑文，后面问了那些老人，人家都说是自己可能出现幻觉，那些声音都是江风灌进刻字凹槽里的声音。”
何天没说话，他只是盯着系统商城。
看了大概三秒，然后点了兑换。
【被动·英灵亲和：已兑换。当前积分：600】
兑换完成的瞬间，何超耳里突然听到“嗡——”的一声。
不是系统的提示音，也不是老张发出来的。
是从眼前石碑发出来的极其低沉的一声。
何超看了看老张，发现老张没反应，还在端着搪瓷缸子喝茶。
紧接着他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下升起来。
不是附身那种暖流的感觉，恰恰相反，是那种冬天的寒冷。
那一股凉意顺着小腿一直往上走，走到胸口的时候停住了。
何超整个人打了个颤抖。
“小何？”
“没事。”
何超动了动手，适应后，那股寒意没那么刺骨了。
“老张，你说的那个叹气声，大概多久听到一次？”
老张想了想。
“以前一年也有三四回，后面我晚上就很少过来这边，现在就不知道了。”
何超没接话了。
因为他眼前系统面板居然出现了一行字。
【英灵亲和·被动已生效。当前区域历史英灵共鸣度：中，探索英灵范围：金陵周边】
这还能探索到新的英灵！？
金陵的周边，这个范围比乌龙江要大得多，这个英灵亲和是可以帮自己扫描整个金陵范围的历史场域？
看了看与当前区域的历史英灵共鸣度只有中。
证明他还有很多项羽的历史没有挖掘到。
此时天彻底黑了下来。
老张站起身，拿着搪瓷缸子往管理处走，走了两步回头看向何超。
“小何，你说，项羽要是真的还在，他会怎么看我们现在做的这些？”
何超听到老张的话，看着眼前的石碑，江风也在此时刮了起来。
“不知道，但我觉得，他应该不讨厌。”
老张笑了笑，转身继续向着管理处走去。
何超在石碑旁又站了好久，【英灵亲和】开着，那种凉意一直没有退。
他伸手摸了摸石碑，石碑是凉的，不是之前那股温度，就像是身体现在这股寒意一样的凉。
琢磨了好久都没发现什么新的变化，也没听到叹息声。
何超也就转身走回宿舍了。
刚转身时，他没看见的是，石碑前面居然像一个小龙卷风卷起了地上的落叶。
深夜。
何超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坐起来，往窗口看去，刚好看到石碑。
石碑上方闪过一道光。
不是刺眼的光。
这道光是淡金色的，很淡，很淡。
持续不到一秒就消失了。
石碑还是黑的，旁边的铜鼎也是黑的。
只有周边的那些小灯笼还在发出微弱的亮光，随着江风摇摆。
何超推门朝着石碑方向跑过去。
他站在石碑面前，发现石碑还是原来的样子，周围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看起来更干净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上面弹出一行字。
不是结算，也不是任务。
是系统极少出现的主动描述：
【检测到项羽英灵场域波动。区域历史英灵已建立初步联系，金陵区域新英灵信号强度：中】
何超看完，把面板关了。
【英灵亲和】这个技能，除了知道可以探索新的英灵这个功能外，究竟是怎么和英灵建立共鸣度呢？
系统没有解释，现在只是告诉了他一件事：这地方真的有东西在，不是神，不是鬼，是两千年来有人一直记得的西楚霸王项羽！
何超转身回去宿舍，走之前回头看了眼石碑。
石碑还是安安静静立在那里，那道金光也没有再出现了。
当何超回到宿舍，系统面板在他躺下床时候又弹出来：
【商城解锁：项羽战甲·轻型，500积分】
下面一行小字说明：可随意变换外形，增加穿戴者抗击打能力。
何超盯着战甲那行说明：“可随意变幻外形”。
这不就是给了他一件永久衣服？
他脑海里的文化节项目不就刚好缺少一件演出服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