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每收一个天命女,境界暴涨十层 > 第27章 他们玩阴的,那就给他一个惊喜
    第二十七章 他们玩阴的,那就给他一个惊喜

    夜风吹过房檐儿,灯影一晃,窗户纸外头那道气息总算是挪了半步。

    床帐里头,姜问璃眸色一冷,抬手按住了正要起来的沈未久。

    沈未久低声的说:“来了?”

    姜问璃“嗯”了一声,声音压的很低:“趴窗户外头半天了,不进,不退,不放暗器,也不闯门,不像来杀人的,倒像是来听墙角的。”

    沈未久眼里精光一闪,刚才还懒懒散散的,这会儿彻底醒透了。

    “那更不能让他跑了,下手轻点,最好留个活口。”

    姜问璃披上衣服,袍子一甩,人已经到了门外。

    院里月色冷的跟白霜一样,青石地上落了半片竹影,那黑衣人刚想跑,眼前就多了一道白色身影。

    姜问璃懒得废话,抬手一指,灵力跟线似的,直接封死了对方的退路。

    黑衣人猛的一转身,袖子里寒光一闪,居然不是冲着姜问璃去的,而是反手就往自己嘴里塞。

    姜问璃脸色微微一变,指风猛的加快,打飞了他手里的短刀,但还是慢了一步。

    黑衣人牙关一咬,嘴角立马就冒出乌黑的血,整个人晃了晃,“砰”一声就倒了。

    沈未久也穿好了外袍,快步出了门,低头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地上那人四肢绷的笔直,脸皮发青,嘴角黑血咕嘟咕嘟的冒,死的透透的,连半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沈未久蹲下身,捏开他的下巴看了一眼,神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是死士。”

    “你看出来了?”

    沈未久指了指那人后槽牙的位置:“牙里藏毒,动手前就给自己准备好了后路。这种人,不图财,不图名,就为了一条命令。”

    他又翻了翻对方的袖口跟手腕,继续说:“手上全是老茧,虎口特别厚,身上却没宗门纹印,连一件能认出是哪家人的东西都没有,养这种人,费钱,费命,还得费心,一般的宗门不会养,也犯不着养。”

    姜问璃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越来越冷。

    “所以,你觉得是宫里的人。”

    沈未久缓缓的站起来,吐出一口气:“不是觉得,是没跑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风从回廊吹过,吹得灯笼轻轻的摇。

    姜问璃说:“今晚观星台那事之后,陛下本来就睡不安稳,可他要是真想杀我,就派这么个人来,是不是太瞧不起人了。”

    “所以这家伙不是来杀人的,是来试探的。”

    “试什么?”

    沈未久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试你,还有我,更是试探你现在到底恢复到哪一步了。”

    他走到窗边,抬手敲了敲窗棂,声音沉了下去。

    “他要是真想动手,刚才趴在窗户底下的时候就该放箭,放毒,破门了,可他偏偏什么都不干,就等你发现,就等你出手,这不是刺杀,是验货。”

    “验我是不是寒毒全解了,还是只靠着秘法跟丹药,暂时撑起来的场面。”

    “没错,你要只是硬撑,刚才一动手,迟早露馅,你要是真恢复了,那这家伙就是一条白送的命。”

    姜问璃沉默了一会,忽然说:“我让骁伯把尸体抬下去,再暗地里查。”

    沈未久却摇了摇头。

    “不能暗着查。”

    “为什么?”

    “因为暗着查,就等于给对方擦屁股的时间,尸体一进地牢,这案子就成了咱们府里的私事,查得出来,算咱们运气好;查不出来,外头只会说长公主府大半夜死了个不明不白的贼。”

    他顿了顿,嘴角一勾,笑意却没到眼睛里。

    “要查,就得摆在台面上查,捅到皇上眼皮子底下去查,让满朝文武都盯着看,越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就越怕放在太阳底下晒。”

    姜问璃已经猜到他想干嘛,眉头微蹙:“你想抬着尸体上朝?”

    “没错。”

    “你知道这么一搞,会惹来多少人弹劾吗?”

    “弹劾我,总比大半夜有人来要我的命强吧。”

    他走到尸体旁边,抬脚轻轻踢了踢那黑衣人的靴尖。

    “再说了,朝堂不脏,脏的是这具尸体背后的人心,咱们不把人抬过去,别人还以为皇城太平无事,宫门底下,谁都能装聋作哑。”

    姜问璃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沈未久看着她,声音低了些:“而且,明天这事,必须你出面。”

    “为什么不是你?”

    “我去,皇上可以不见,你去,皇上不见也得见,你是皇姐,是大衍的长公主,是他今晚最想知道虚实的那个人,尸体抬到大殿上,话还没说三句,他心里先虚了一半。”

    姜问璃目光微微动了动。

    “还有,明天殿上,我要先咬赵鹤年。”

    “你明知道背后不一定是他。”

    “我知道。”

    “那你还咬?”

    沈未久笑的更深了:“因为昨天观星台上,最丢脸的是他,最像会怀恨在心的也是他,真凶是谁不重要,先把这盆脏水泼到赵鹤年身上,皇上就得在我跟自己人之间,选一个说法出来。”

    姜问璃看了他一眼,忽然就明白了。

    “你不是真要把赵鹤年当凶手,你是想把钦天监也拉下水。”

    “还是我们家殿下看得明白。”

    “少贫。”

    沈未久却收起了笑,语气平稳的说:“皇上今晚派人来试探你,明天我就把尸体送到他面前去,咱们既然已经被盯上了,那就干脆闹大点,闹到他不好再装,闹到他不得不查。”

    姜问璃站了一会儿,终于点头。

    “好,明早上朝。”

    “这就对了。”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神一点点的冷下来。

    “既然有人想摸我们的底牌,那我们就干脆把他的桌子给掀了!”

    第二天刚天亮,长公主府正门就开了。

    姜问璃一身朝服,头发用金簪挽着,神色冷肃,沈未久也换上了侯爵的朝袍,脸上一点都看不出累,倒像是要去参加一场普通的朝会。

    院外停着一副黑木担架,白布盖着尸体,只露出一双已经僵硬发青的脚。

    骁伯看着这一幕,眼皮子都跳了两下。

    “少爷,真要这样进宫?”

    沈未久理了理袖口:“当然,人家昨晚把刀都送到我枕头边了,我今天总得把尸体送回他们眼前吧。”

    骁伯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沉沉的应了一声“是”。

    一行人直接进了宫城。

    到了含元殿外头,守门的禁军看到后头的担架,个个变了脸色,立马拦住路:“朝堂重地,不能抬尸体进殿。”

    沈未久抬起眼,声音不大:“昨晚潜入长公主府的刺客,已经服毒自杀了,这事关系到长公主的安危,也关系到皇城的治安,怎么,几位是想替皇上把这尸体拦在门外?”

    那禁军统领脸色一僵,不敢接话。

    姜问璃只淡淡的说了两个字:“让开。”

    她话音一落,一股威压自然而然的散开。

    那统领喉咙一紧,居然真的不由自主的退了半步。

    殿门打开,朝议正热闹。

    文武百官分两边站着,皇帝高高坐在龙椅上。

    谁都没想到,今天第一个闯进来的,不是奏章,不是急报,而是一副盖着白布的尸体。

    殿里先是死一样的安静,紧接着就炸开了锅。

    有人失声叫道:“这是干什么?”

    有人厉声说:“抬尸体进殿,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