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八年,仁宗开始改革,允许庶子参政。此举一出,举朝哗然。九成以上大臣连日上书,宗室群起反对,朝堂上几乎无人支持。】

    【当时,朝堂上九成以上的大臣反对,连日上书。据《永和起居注》记载,反对者言:“庶子参政有违祖制,恐生祸乱。”】

    「大臣们反对是怕庶子争权吧」

    「宗室反对很好理解,毕竟在朝堂话语权比较强的都是嫡系,怕自己的利益折损。」

    「仁宗这是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体系啊」

    大殿里,几位老臣面色不太自然。当初反对最凶的就有他们,此刻被天幕翻旧账,脸上挂不住。兵部尚书轻咳一声,低头假装看笏板。

    【仁宗持议甚坚,史载其临朝曰:“朕之子,朕自教之,不劳诸卿。尔等不过惧损己利耳。”】

    「仁宗霸气!」

    「朕的儿子朕自己管,这句话太帅了」

    【其实,仁宗当时还有一个更深层的考虑——他没有嫡子,百年之后皇位要传给弟弟安王。他怕自己的儿子们在安王手下处境太过艰难,让庶子们先参政、先立身,至少以后能有一条活路。】

    「仁宗真的是个好父亲」

    「为儿子们铺路,操碎了心」

    「安王那不靠谱的样,仁宗能放心才怪」

    承煜仰着脸看周昭,伸出小手指了指他的眉心:“父皇,你这里皱起来啦,像个小山丘。”

    周昭低头看着他,把小手指轻轻握住:“父皇没皱眉。”

    “有的!煜儿都看见啦!”承煜嘟着嘴抗议,肿着的那半边脸让他看起来滑稽又可怜,“父皇你别不高兴嘛,煜儿的牙已经不疼了,真的!”

    周昭看着小家伙,嘴角弯了起来,心里又酸又软。

    沈明澜坐在一旁,看着这父子俩,用帕子掩住嘴,轻轻笑出了声。

    【直到永和十二年,嫡子周承煜出生。此后,朝堂上关于庶子参政的反对声才渐渐小了。】

    【行啦,背景铺垫完了,我们言归正传!讲回圣祖那十个宠弟狂魔的哥哥,先从成王说起。这位看起来最古板、最不近人情的兄长,其实是反差最大的一个,以前大家都觉得他不待见圣祖,结果去年成王墓一挖开……好家伙,全误会了。】

    【三皇子周承慎,封成王,在礼部任职。太傅郑玄曾经评价他‘知礼守法,可为典范’。但他初到礼部的时候,并不顺利。】

    画面变成了演绎的情节:

    礼部的官署,几个嘴碎的官员当着三皇子周承慎的面,交头接耳:

    “一个庶子,也能参政?”

    “不过是仗着陛下的恩宠罢了!”

    “没有嫡子的时候当宝,现在嫡子出生了,呵!”

    「这些官员嘴好贱!」

    「三皇子好歹是皇子,轮得到他们嚼舌根?」

    「庶子怎么了?庶子吃你家大米了?」

    「心疼三皇子」

    大殿里,几位礼部官员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笏板里。身边的同僚们幸灾乐祸地瞥了他们一眼。

    周承慎倒是面色如常,仿佛天幕上说的不是他。

    【挖掘出的成王官邸记录中有载:永和十五年三月初九,十一殿下诣礼部探兄,由是诸事尽易。】

    天幕画面中,小小的承煜来看望兄长,迈着小短腿走进礼部官署,刚好听见廊下那几个官员的窃窃私语。

    他的小脸瞬间绷紧,把糖葫芦往小顺子手里一塞,双手叉腰,仰着头,奶凶奶凶地大声说:“你们!不许!这么说!”

    「天启皇帝出场!」

    「好小一只!」

    「看起来也就三四岁」

    「手里还拿着糖葫芦,可爱炸了」

    礼部几个嘴碎的官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奶音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是十一殿下,连忙行礼:“臣等参见殿下。”

    承煜没有叫他们起来:“煜儿刚才听到了,你们说三哥坏话,是不是?”

    没人敢接话。

    “说话呀!”承煜跺了跺脚,奶凶奶凶的,“刚才不是说得挺大声的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一个年长的官员硬着头皮开口:“殿下误会了,臣等只是……”

    “煜儿没有误会!”承煜打断他,小手指着那个官员的鼻子,“煜儿听得清清楚楚!煜儿虽然小,但煜儿不聋!”

    「奶凶奶凶的天启皇帝!」

    「好凶!好可爱!」

    「小手指着鼻子的样子也太凶了吧」

    「三皇子你弟弟在给你撑腰啊!」

    几个官员面面相觑,冷汗开始往下淌。十一殿下虽然小,但圣眷正浓,且是皇上唯一的嫡子,未来的天子。让这位小祖宗记了仇,日后还想在朝堂上混?

    承煜见他们不说话,叉着腰的小手放下来,板着脸,开始讲道理:“三哥是父皇的儿子,是煜儿的哥哥。你们说三哥不好,是不是觉得父皇的儿子不好?是不是觉得父皇也不好?”

    “臣等绝无此意!”几个官员齐声否认,腿都软了。

    “三哥在礼部做事,是父皇让他来的。你们说他也能参政,是不是觉得父皇的决定不对?是不是觉得父皇不应该让三哥来?”

    几个官员连忙磕头:“臣等不敢!臣等万万不敢!”

    「哇!天启皇帝这么小就会怼人了」

    「父皇说哥哥们厉害,你们说哥哥不好等于你们觉得父皇不对,逻辑鬼才」

    「这帽子扣得,官员们当场死亡」

    其中一个年长的官员试图解释:“殿下误会了,臣等只是在……在讨论政务……”

    承煜歪着脑袋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伯伯,你家里有几个儿子呀?”

    那官员愣了一下:“……两个。”

    “你的两个儿子,你喜不喜欢他们?”

    “自然是喜欢的。”

    “那如果有人说你的儿子不好,你会不会生气?”

    那个官员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殿里,几位武将哈哈大笑。大将军赵烈拍了下大腿:“好!好!”

    文官们则表情复杂——被一个孩子指着鼻子骂,搁谁谁不难受?

    承煜奶声奶气地说:“所以伯伯不要说三哥了,三哥是父皇的儿子,父皇喜欢他,煜儿也喜欢他。再说三哥的坏话,煜儿就告诉父皇。父皇最不喜欢别人说哥哥们的坏话了,上次有个人说二哥不好,父皇气得三天没吃饭。”

    「父皇气得三天没吃饭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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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宗:我没有,你别瞎说」

    「哈哈哈哈哈!语言的艺术表达」

    大殿里,周昭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看向怀里的承煜,承煜小脸肿着,一脸无辜地看着天幕。

    周昭低头在儿子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朕什么时候气得三天没吃饭了?”

    承煜捂着额头,理直气壮地说:“反正父皇很生气!”

    周昭无奈地淡笑:“臭小子!”

    天幕中,承煜板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完,还礼貌地朝几个官员挥了挥手。转过身,他立刻换了副面孔,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蹦蹦跳跳地跑到周承慎面前:“三哥!煜儿来看你啦!你在做什么呀?”

    周承慎蹲下身,平视着弟弟:“十一来这里做什么?”

    “煜儿来找三哥玩呀!”承煜伸出手,手里拿着一颗用油纸包着的糖,“三哥,你吃糖!煜儿特意给你留的!可甜了!”

    他踮起脚尖,凑到周承慎耳边,小声说:“三哥,刚才那几个伯伯说你坏话,煜儿帮你骂他们了,你不要难过。”

    周承慎的身子僵了一下:“……嗯。”

    周承慎看着糖,伸手接了过去,板着脸说了一句:“十一,礼部是朝廷重地,官员们处理政务的场所,你还年幼,不宜随意出入,于礼不合。”

    后面听到的几个官员一脸骇然,这对吗?

    小承煜听得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三哥在叽里咕噜说什么。他觉得三哥说的应该是对的东西,反正三哥说的应该是为了他好。

    他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谢谢三哥,煜儿记住了。”

    周承慎看着弟弟懵懵懂懂的眼睛,又补了一句:“十一若是想来,可以先让人通报,皇兄陪十一在院子里走走,不要自己乱跑。”

    “好!煜儿知道了!”小承煜乖乖地点头,然后扑过去抱住周承慎的腿,“三哥最好了!煜儿最喜欢三哥了!”

    周承慎的身子直挺挺地不敢动,他低下头,看着糊在自己腿上的弟弟,嘴角动了动,最终没有推开。

    「三皇子嘴上说于礼不合,身体很诚实嘛」

    「被弟弟抱了就不说于礼不合了?」

    「三殿下:我是古板,但我不是石头」

    「他明明很感动,非要板着脸,别扭死了」

    站在周承慎旁边的四皇子周承宣忍不住侧过头,低声说:“三哥,原来你还会说‘若是想来,皇兄陪十一在院子里走走’,三哥,你对我只会说‘于礼不合’,。”

    周承慎瞪他:“……闭嘴。”

    「圣祖兄控实锤!」

    「不是宠弟狂魔吗?怎么变成圣祖宠哥哥了?剧本拿反了吧?」

    「别急!按照套路,接下来就该哥哥宠弟弟了!」

    【哈哈,弹幕说得对——说好的宠弟狂魔呢?怎么看着像是圣祖在宠哥哥?别着急,成王这个人,表面古板守礼,其实闷骚得很。他把对圣祖的疼爱藏得严严实实,以致于众皇子们替他和圣祖的关系操碎了心,也骗了后世好几百年。】

    大殿里,周承慎的耳朵已经红了,想逃。

    四皇子周承宣凑过来,小声说:“三哥,你藏什么了?”

    “……什么都没藏。”

    周承宣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