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月之眼计划吗。
我现在知道了。
我以为面具男会跟我说点关于我哥的事情,哪知道他一开口就是说了一大堆伟大的月之眼计划。
无限的梦,永远的和平,没有争斗,没有死亡,所有人都会在自己想要的世界里得到幸福。哈哈,我是真的觉得这个世界才不会有这种好事,就算做了这种事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况且到底是谁想听这种东西啊!我要的是关于我哥的情报,难道这个面具男觉得这个破计划比我哥还重要吗?
但看他沉迷的样子,我也只能说:“……真厉害的计划啊。”
“你听起来一点也不觉得厉害。”
我诚恳的说:“没有,我十分佩服你们,呃,很厉害的,真的。”
他哈哈笑了两声:“不过没关系,你会理解的,毕竟这是斑选择的道路,不想知道斑为什么会选择这个计划吗?小夜,这可是他留给你的答案。”
这种时候他就不硬要说自己是斑了,我已经放弃了和他正常沟通,他就喜欢玩神秘的。
我停下自毁的忍术,走到他面前,他真的好高我得仰头看他:“我哥和你是什么关系?按照年龄来说,你比我们要小吧,呃……”
我上下打量他一眼,思索了下还是正常沟通还是得先自我介绍拉近距离:“也许……你得叫我阿婆?”
面具男:“……”
我已经不指望他能说点什么有用的情报了,说来说去他只会扯回他那个月之眼计划,我看他不爽就舒坦:“按照辈分算,叫我一声阿婆不过分吧。”
面具男:“……”
我看他的脸色,觉得他其实也不大在意我的态度,他只是得确保我活着,但是他好心的给我安排了绢代,在他的心里我的生活质量是需要注意的,为什么?因为他是个好人?谁信。
“你和我哥什么时候认识的?”我叹气,干脆坐在地上问他。
面具男也顺势坐在旁边的树根上:“不告诉你。”
我捂住额头:“那我能知道个什么?除了这个计划,我还能知道点什么?”
面具男只是看着我,他跟我讲完月之眼计划之后好像也撕开了伪装,他没在用那种诡异的轻佻语气说话,也没有学着我哥的样子激怒我,他只是沉默,像机器一样。
“……”
他怎么不说话,我无奈。他要是轻佻我还能生点气,要是这样安静搞得我也没什么情绪。
他不说话,我也只能自己说自己的猜测:“我哥让你复活我的吗?”
沉默。
“我觉得不是,毕竟我哥舍不得我一个人。我这具身体的材质很奇特啊,复活一个人的代价很大的,你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宇智波斑是你什么人?这个计划你一个人可办不到。”况且我觉得他不够聪明去想出这个计划。
我对着空荡又紧密的树林喃喃自语,旁边的面具男像个摆件,我已经不指望他回答我了,他能复活我一次就能复活我第二次,我还不知道复活我的代价是什么,我们双方都有筹码没上桌。
“宇智波斑还活着吗?”我不觉得他会回答我任何问题,我脖子上的伤口自己愈合了,我随便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就打算走人。
“死了。”我听见沉默的面具男忽然说,用的不是我哥的声音,可能是他自己原本的声音。
死了,他说。他用自己的声音给了我一个答案。
我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我问了个什么问题,他又给了我一个什么答案。
也对,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我哥本来就是个死人,我倒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难过的,接受过过一次的事实再次接受起来还是很简单。
我哥的一生我都知道了,我死后的故事我哥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不去知道好了,他不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强求呢,我总是再犯错,我满是错误的人生里不能再犯错了。
我在这里没有着落,空气掐着我的脖子,挟制我飘荡到现在,本就没有灵魂的我身体还可以是人类的身体,但现在我里里外外都是怪物了。
面具男说“我给了你新的身份,一个很幸福的家庭”,他把我新的生活得到的微小的幸福都污染了。
我已经无法直视绢代的疼爱了,我只要想起绢代就会想起面具男,就像是加了蜂蜜的苦药,我唯一的落脚地被他毁了,我总是不愿意承认这些,我是个胆小鬼。
为什么要戳穿我呢,活在假象里不好吗?我会相信这些是有尽头的,不然该怎么办,我看不到终点,死亡的净土也容不下我。
我没有资格嘲笑这个计划,我早就用过了,确实是梦境一样美好的日子,我什么都不用去想。虚假比真实更坏吗?我回答不出来。
“月之眼……”我问面具男:“这个计划有没有试用啊?”我有点怀念鼬的万花筒了,我当初嘴硬什么,我就该活在催眠里,我觉得我这叫自甘堕落,我错了,打脸来的如此之快,我不应该嘲笑他们的计划。
邪教组织拉人入伙都是要给人一点甜头的,我想要我的甜头。面具男问:“你要加入我们的计划吗?”
“你会给我什么?”我问他。
“一个成功的月之眼计划。”
“……”我无话可说,凝聚出刀就往自己脖子上扎,我的动作很快,在刀扎到大动脉之前他抓住了我的手。
“干嘛?”我问他。
“你哥没跟你说过你这样很吓人吗?”面具男说。
我回忆了一下:“没有,我哥一般只会夸我。”面具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说:“啊……毕竟是斑,也对。”
他真的对我和斑有奇妙的熟悉,对我哥熟悉就算了,对我熟悉是怎么回事,我胡思乱想说:“杀了我。”
面具男抓着我的手放下去:“不行。”
我挣扎了一下发现挣扎不开,体术的短板我受够了,又不能真打起来把木叶的忍者引来,我质问他:“我本来死的好好的,把人复活这件事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都没有尊重我本人的意见。”
面具人看着我松开我的手,他好像想说点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沉默了。
我叹气也不去扎自己脖子了,反正死不掉也没什么意义,而且死了万一被他又复活起来,我们大眼瞪小眼多尴尬啊。
“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每次都叫他面具男,这也太难听了。
面具男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他思考了一下忽然换了一个上扬的语气对我说:“那就叫我阿飞吧。”
“阿飞……这个名字是你刚才想出来的吧。”我已经看不明白这个人了,“真正的名字呢?你很了解我,我却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这不公平吧。”
阿飞的语气忽然带上了刻意的轻佻和滑稽:“那些都不重要啦!人家是没有过去的人哦!”
“……”他在干什么啊!我大为震撼:“你可以不可以正常一点。”
他给了我一个轻飘飘的假名,和他的能力一样,轻飘飘的,现在又装出一个恶心的性格。
“说什么呢?阿飞现在就是正常的哦,小夜不喜欢,阿飞会很难过哦呜呜呜呜。”
“……别逗我了,一点也不好玩,还是原来的你有意思一点。”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阿飞被我看的收敛了,他一手支着下巴:“你都不笑呢,小夜,不可爱啊。”
“瞎说,我哥就觉得我哪里都好,要是我哥还活着你现在已经死了。”我对于自己的人格魅力超级自信,谁有斑这样的哥哥都会很自信的。
阿飞闷声笑起来:“那,按照月之眼计划,我们会复活宇智波斑,你要不要加入?”
“……需要我做什么?”
阿飞想了想:“嗯……那你就——好好吃饭,下次忍者学校的考试努力一些。”
我忍无可忍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阿飞也不拦着我,我打上他的面具发出一声巨响,面具居然没坏。阿飞抓着我的袖子:“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别生气了小夜。”
我想到了止水的遗言,烦死了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想起来,我低下头,不管不顾的开始骂:“你是个混蛋,笨蛋,蠢货。”
阿飞慌忙的伸手过来捧着我的脸:“啊呀,别生气啦别生气,都是我不好。”他慌忙的抬起我的眼镜去擦我的眼角,但是我一滴眼泪都没有,只是被他的手套蹭的难受。
他是我什么人啊,说这种话,我生不生气和他有什么关系,别靠过来。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眼睛被他蹭的好像真的有眼泪要出来了。
我抬手拿掉被他蹭歪的眼镜戳在他的头上:“走开,离我远一点。”
阿飞收回手,拿着我的眼镜套在他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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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没有度数呢,之前就想问了,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造型。”
“要你管。”我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短发变长了一些,是到了肩膀的炸毛,我生气的抓了两把。
阿飞让人生气真是有一手,我感觉平时的我都没有这样暴躁,我理完自己的头发走过去又踹了他两脚,他问我:“消气了吗?”
“没有。”我又踹了他两脚。
阿飞把眼镜给我带上,对着我的脸仔细端详:“小夜,你选眼镜的品味好差啊。”
我继续踹他:“你这个面具也丑死了。”
他还笑,每次我只要说他两句他就笑,我搞不懂了,这个世界的疯子实在是太多了,他们脑子都有病。
我最后检查了自己身上没有什么灰尘就走了,阿飞还很可惜的说:“诶,这么快就走了啊。”
“和人约了午饭。”
阿飞拖长声音:“哦……是和那个小孩啊。”
我回头瞥了他一眼,阿飞的面具下是笑嘻嘻的眼睛。
我才不信他复活我哥这种鬼话,他复活了我,我哥一定是不知情且不愿意的,我哥不会这么对我,活着多难受啊,我都无法和他团聚。那阿飞是因为什么去做这些事,他是月之眼自己的簇拥者,却对我哥没有多少尊敬。
他是……背叛者?
如果阿飞说的是真的,那么拥有万花筒的人才可以看到宇智波那个石头上的真正内容。我觉得也是好笑,哪个祖宗会把秘密刻在石头上,宇智波从上到下脑子都有问题。
午休时分,我准时在学校角落和佐助吃饭,我没胃口。
佐助伸手掀起我长的遮住眼睛的刘海:“这里,怎么红了?受伤了吗?”
我摇头:“没事,只是擦到了吧。”
佐助不放心但也没说什么。我把头靠在他身上,佐助边吃饭边问我:“累了吗?”
“嗯,好累啊,佐助。”
佐助反手拍了拍我的头:“那你先睡一会儿,我等下叫你。”
“小夜、小夜……起来啦。”我哥喊我起来。
我迷迷糊糊的蹭着我的被褥赖床:“哥,我不想起来,让我再睡五分钟吧。”
泉奈说:“小夜是懒虫,怎么还在睡觉。”
我把头埋在被子里:“我就是懒虫,懒虫睡觉天经地义。”
我听见泉奈的声音传过来,他在被子外笑,我哥也笑。被子里面光线透不进来,四周都是朦朦胧胧的黑,像一个柔软又狭小的壳,把我连同他们的声音一起裹在里面。
泉奈隔着被子戳了戳我的脑袋:“小夜,再不起来,母亲做的甜汤就要被他们分完了。”
我才不信呢:“母亲会留一碗给我的,才不会都喝完的啦。”
我哥无奈的说:“那怎么样小夜才会起床呢?”
我这么折腾一番下来已经完全醒了,我仍旧蒙在被子里:“要哥哥说好听的话。”
泉奈笑着问:“什么好听的话?”
“要说小夜不是懒虫。”
泉奈拆我的台:“啊,小夜明明刚才自己也说自己是懒虫的。”
我在被子里扭来扭去:“不管啦,这是两码事,我现在是家中最可爱的妹妹。”
泉奈安静了,大概是无语到说不出话,我又听见他的笑声。
我哥顺着我:“嗯,小夜是家中最可爱的妹妹。”
我开心的笑起来,整个人要在被子里笑的闷出汗来,这下是不能不出去了,我心满意足地抓住被角,带着一点迫不及待的欣喜,把被子一下子掀开。
光一下子涌了进来,太亮了。
原本黑着的戏幕忽然被人从后面揭开,像放映结束以后,教室里的灯“啪”地亮起,先前笼在眼前的昏暗一瞬间退潮,所有藏在黑里的声音都被过分明亮的光照得无处可藏。
没有母亲,没有泉奈,也没有我哥,眼前只有佐助。
佐助正转头看着我,手还在拍我的肩膀,见我睁开眼又叫了一声:“小夜。”
我怔怔地看着因为距离很近放大的脸,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他的声音把我从梦里拉出来。
“小夜,醒醒,上课了。”佐助说着就带着我站起来。
我跟着他进教室,教室里孩子们热热闹闹的,一片喧哗。
我的电影散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