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仿佛没有察觉我的变化,继续笑着说:“说来也巧,许多人都不知道,当初的夜姬的名字就叫夜澄,和夜澄君的名字一模一样。”
“诶,真厉害呢。”我面无表情地棒读。
我没话说了,都到这份上了猿飞还在试探什么。
他脑子不好用,情商也不高,怎么当上三代目的,看长相也不帅啊。
难道猿飞还执着于走完那套“我一步步揭开真相,你绷不住大惊失色”的流程?他喜欢这种套路?
“我的老师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人……但他曾经亲口告诉我,夜澄是比他更加聪明的天才。”
“诶,好厉害哦。”我继续棒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也不害臊,扉间知道你揭他老底吗?
你就不怕扉间复活揍你?
小心点猿飞,我就复活了,说不定明天扉间就复活。
猿飞露出了无奈的神情:“夜澄君似乎并不好奇,那位夜姬殿下究竟是什么人。”
“历史人物而已,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吗?怎么会没有关系呢?”猿飞再次笑起来:“夜姬殿下,我见过你的。”
我不耐烦的叹了口气:“我不是早就承认了,你演的很上头啊。猿飞日斩,你没什么演戏的天赋。”
猿飞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夜姬大人原来是这种性格。”
我走到办公桌前,直接盘腿坐了上去,低头看着猿飞:“叫我过来,就为了确认我的身份?”
猿飞没有表现出火影的架子,他也不想在这种细枝末节上树立火影威严:“只是想确认夜澄君究竟是不是那位殿下。”
“不要叫我殿下,从你嘴里说出来怪恶心的。”
猿飞叹气:“公主殿下真是孩子气。”
“别恶心了。”我低头看着他:“宇智波都灭族了,还叫哪门子的公主。”
猿飞老头年纪大了,总是在讲过去的事情,宇智波都死了,喊我过来不怀好意。
猿飞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那并不是我的本意。”
“哦?火影大人本来打算怎么做呢?”我把手撑在腿上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猿飞沉默片刻:“谈判。我原本打算继续和富岳谈,让宇智波放弃政变,也让村子停止对他们的逼迫。”
居然很痛快的就说了,我还以为他要为自己辩解两句。不过也挖出不少信息,团藏居然可以绕过火影行动,猿飞对他估计是长期放任。
我看着他嗤笑出声:“猿飞,你才是火影。把周围的暗部全都撤走是个很愚蠢的行为。”
他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失去了整个宇智波,现在又在我面前做了一模一样的事。私人关系永远都不能代替约束手段,宇智波就是这样败落的。
“殿下杀不了我。”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抬起手。
“我知道殿下不是这样的人,而且殿下似乎并不关心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猿飞答得很平静,我最讨厌别人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他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他好像默认我善良,柔和,所以才敢撤掉暗部,一个人坐在这里面对我。
“我知道得够多了,不如说猿飞你在害怕什么?佐助?我?还是别的什么?你找我到底做什么?”我往前倾,“总不能是想让我当五代目吧?”
说完,我自己先笑了出来。
猿飞却说道:“如果殿下愿意的话。”
“别说傻话,这又不是好东西。不过,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总不可能是看着觉得我长得像就认出来了,不应该先怀疑是亲戚旁支之类的吗?
猿飞将含在嘴里的烟斗取下来,缓慢吐出一口烟,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淡了下去。烟斗被他搁到桌面,磕出一声闷响:“本应该下葬的尸体消失了,当然会引起骚动,殿下做的太不小心了,当初宇智波要求交出你的尸体,让老师可是头疼了好久。”
他这种之后才看起来像个火影,随即又迅速收敛了气息,挠挠头大笑起来:“哎呀,那时候可真是让人头疼。”猿飞重新含住烟斗,“要不是老师不愿意把事情闹大,宇智波和村子恐怕又要为这件事吵上很久。””
“扉间都没说什么,你想那么多做什么?”我盯着他。
猿飞吸了一口烟,没有被我这句话激怒,反而隔着升起来的烟雾朝我笑:“毕竟老师只喊了我去帮忙善后,真的很辛苦哦殿下。”
我摆摆手问他:“知道我身份的人还有几个?”
猿飞把烟斗从嘴边拿下来,低头拨了拨烟灰,细碎的灰烬落进桌角的铜碟里才慢悠悠地开口:“老师只将殿下的事情告诉过我,相关记录老师都销毁了,到了现在,能够凭这些线索认出殿下的人,大概只剩下我了。老师他……”
他总是拿扉间的身份说话,他到底要说什么,直说就好了何必拿扉间出来当挡箭牌。
“别总提起扉间。”我打断他,“他是他,你是你。你想问佐助就直接问,总提起一个死人干什么。”
“那我就直接问了,据我所知,夜姬殿下早在八十年前便已经身亡,如今的殿下却是孩子的外貌,复活?亦或是借尸还魂?还是说——”
我打断他的话,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来:“秘、密。”
毫无疑问我讨厌猿飞,他身上那股子气息和从前的宇智波长老没多大区别,他维护木叶和长老维护宇智波是一样的,愚蠢天真又狠毒。
这种天真往往要别人买单。
啊,说起来这次买单的居然是鼬。
猿飞到底是怎么说服一个少年杀掉自己的父母。猿飞获得了木叶的稳定,团藏成为了幕后真凶,付出代价的是鼬,他和佐助失去了一切。
我看着坐在椅子上比我矮一头的猿飞依旧高高在上,只觉得汗毛直立。
柱间也是同样啊,他们都是和平的信徒。
是成为火影后就会变成这样,还是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成为火影?
以前长老想着牺牲我,柱间牺牲了斑,而猿飞牺牲了宇智波。宇智波白白忙活一场,又毫无意义的死了,泉奈当初劝我哥“哥哥,他今天可以为了和平放过你,明天也可以为了和平杀了你。”
他当初就设想到了宇智波的结局,苟延残喘到如今,宇智波气数已尽。
猿飞试探我对宇智波的态度,我倒是不在意,我讨厌他但不会杀了他。
我是佐助的监护人,尽可能给他一个安稳的童年是监护人的义务,我要照顾他爱护他,杀掉猿飞后佐助就得和我颠沛流离,颠沛流离的生活不利于小孩成长。
虽说佐助如今已经不能更难过了,可我不能强加给他其他磨难,我做了承诺的。
猿飞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示,他好像寻常老头对孩子调皮的无奈:“好吧,是秘密呢。”
他甚至顺着我重复了一遍,猿飞又开始和我谈木叶如今面临的困难,话里话外,都是希望我能留下来帮忙,一起收拾他们这些年堆积下来的烂摊子。
他到底是哪里来的对我的信任,扉间吗?扉间到底都在那本书上写了什么东西。
我又不爽了。
我笑嘻嘻的告诉猿飞:“可以,团藏的人头归我,我帮你收拾木叶的麻烦。”
“嘛,嘛。”猿飞拖长声音叹了一口气。“如今村里的情况十分复杂,现在杀掉团藏会引发许多纷争。”
“猿飞,你好没用。”
“真是惭愧。”他承认得十分自然,完全没有被骂后的羞耻心。
我跳下办公桌:“不管怎么说,猿飞,我对木叶没兴趣,对你的人头也没兴趣,我不去治你的罪,你也别试图从我这里问出什么。”
猿飞看着我:“殿下心意已决吗?”
我停下脚步瞥了一眼猿飞:“真冷血啊,三代目。用团藏一个人的性命去换宇智波一族的命,可是很划算的买卖。”
猿飞低下头:“惭愧,惭愧。”他嘴上这样说,却没有反驳。
宇智波付出如此惨烈的代价,团藏的一条命无论如何都不足以抵偿,但猿飞的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团藏现在还不能死,真是便利的理由。
鼬和团藏替他处理了宇智波,如果我替他处理了团藏,猿飞再一次高台稳坐。
我不反对木叶的领袖有着这样血腥的手段,只是命运似乎喜欢让我站在正义的对立面,我是邪恶的。
我又忍不住去想如果我是正义会怎么做?我不能思考了,我的头怪疼的。
“猿飞。”我们交易点到为止,我警告他:“如果你对佐助动手,我想鼬应该不会坐视不管……不过在那之后,我会杀了鸣人哦。”
猿飞到底是为什么觉得我是个不会动手的人,扉间给他都说了我什么形象啊。
我放下狠话,没去理会身后的猿飞就走出办公室。
离开火影楼以后,我重新连接上停在屋檐上的麻雀,它能够看见火影楼外部的大部分区域,却无法进入内部,楼里的窗户很少,重要房间也有结界。
麻雀更适合外部侦查,想获取内部信息,还需要体型更小、更不容易引起注意的生物。
比如虫子之类的,但是我讨厌虫子,对于用虫子的油女一族我都是敬而远之。
火影楼在木叶中心,离我住的木叶角落有着不短的距离,我难得来中心这里,便到处逛逛。
猿飞并没有让暗部跟着我,他倒也不是纯傻。我对猿飞不杀掉团藏的原因越来越好奇了,对于这样的毒瘤究竟是为什么让猿飞下不去手。
这么多人命呢,这个村子的警察被一锅端了,却掀不起一丝水花。
木叶的中心区多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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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商店,卖着些时新的玩意,我买了这里的点心,心中惦记着良子的生意,我觉得我就是吃惯了她的手艺,觉得哪里的都没有良子做的合我心意。
村子里一阵热闹,可以说是鸡飞狗跳。
“站住!”
“漩涡鸣人,你这个臭小鬼!”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一团金黄色从街道尽头蹿了出来。
鸣人一只手拎着油漆桶,另一只手抓着沾满红色颜料的刷子。他跑得飞快,衣服和脸上都沾着油漆,身后追着气急败坏的店主和负责巡逻的忍者。
路边的几块宣传板已经遭了殃。
猿飞的画像被添上了两撇向上翘的胡子,额头还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乌龟。旁边写着几个很大的字,我停下来辨认,好像是“大笨蛋”,由此看出鸣人的国文课成绩也很差。
半条街的人都追出来了,乌泱乌泱的街道上吵吵闹闹,都是一片抱怨声,有店主从柜台后追出来,挥着扫帚骂他,我听见许多人念叨着狐妖之类的话。
“又是那个狐妖。”
“整天惹事,怎么还让他在村子里乱跑?”
鸣人咧着嘴往前冲,油漆桶在腿边晃得哐当作响。直到跑到我附近,他忽然侧过头,隔着一条吵吵闹闹的街,我清楚地看见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瞬间睁大。
不妙。
鸣人发现我以后,整个人猛地向旁边一拐。鞋底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声音,身体差点失去平衡,手里的油漆桶也跟着甩来甩去,鲜红的颜料从桶沿泼出来,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险险落在路边摊位前。店主吓得抱着货物后退,随后骂得更响了。
鸣人踉跄了两步,很快重新站稳,随即朝我直冲过来。
我看着他越来越近,不是吧,冲我来的吗?
“夜澄!”
他的声音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完蛋了!
“笨蛋!别喊我!”
已经晚了,追在鸣人身后的店主、忍者,还有站在街边看热闹的人,全都顺着他的声音转过头,我听见有人疑惑地问:“那个孩子认识狐妖?”
鸣人从我身旁蹿过去,带起的风掀动了我的头发,油漆刺鼻的气味也跟着扑过来。他没刹住自己的脚步,又折返回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快跑!”说完,他扯着我就跑,我毫无准备地被拽得向前踉跄。
“你自己跑就好了吧!为什么我也要跑?”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我没有关系。
“来不及解释了!”他拉着莫名其妙的我跑进旁边的小巷。
鸣人很熟悉附近的道路,带着我左拐右绕,从两间商铺之间的窄缝钻过去,又翻过一道低矮的围墙。
鸣人蹲在墙上,我站在墙下看他,他脸上还沾着红色油漆,朝我伸出手:“快点啦,他们要追过来了,夜澄!”
他成功让半条街的人都围着自己转,这场狼狈的追逐是鸣人的游戏。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人们气急败坏的叫骂。
“快呀!”鸣人伸手催促我。
我叹气:“好了,不要玩恶作剧了,我要回去了。”
我不想参与他的事情,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也很忙的,家里已经有个头疼的小孩了,不想再照顾另一个小孩。
“你不跟我一起跑吗?”鸣人急得抓了抓头发。
“不了,我不感兴趣。”我拎着手里的购物袋跳上巷子旁人家的房顶,我低头看围墙上蹲着的鸣人,他顺着我的动作仰头看我,表情有些无措。
我从屋顶上跳到另一棵树上:“再见鸣人,下次聊。”
我还挺中意鸣人在猿飞头上写大笨蛋的,但是成为共犯还是算了,我对木叶的爱恨情仇敬而远之。
鸣人自欺欺人的游戏要持续到几岁,也许到成年,他还不知道这是一场针对他的暴力,他也许会想过为什么所有人都讨厌他?
等他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什么,他会厌恶这里吗,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牢笼,他感受到暴力,却还不能为暴力命名,对他施加的暴力在意识到的瞬间会成倍的压垮他。
鸣人跑得很快,很快就消失了人影,他只能一直跑一直跑,让所有人都追不上他,这样这场游戏他才可以获胜。
一旦停下来,游戏就结束了。
刚说了要杀了他这样的话,出门就遇到鸣人,我的运气也是不大好。
我站在高处去看鸣人,鸣人的失落只持续了一阵,很快就往其他地方跑了,我听见人群吵嚷:“那个孩子又躲到哪里去了?刚才明明看见他往这里跑了。”
放任鸣人这般处境的猿飞在想什么呢,鸣人是木叶恨意的宣泄口,一个孩子而已。你是这样想的吗猿飞?
我换了个方向去看,和站在火影楼窗边的猿飞对上视线,我们都是自私的恶鬼,知道真相的人选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