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宇智波一败涂地 > 76.第 76 章
    我去点心店向良子报平安。

    良子快步走过来,把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确认我没有缺胳膊少腿,她第一次真正生气地责骂我:“你怎么敢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宇智波出了那么大的事,谁知道里面还安不安全?你连说都不说一声就往里面跑,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良子骂着骂着就要哭了,我伸手抱住她:“对不起啊,良子。”

    她用力拍了两下我的背,最后还是把我抱紧了:“下次不许这样了。”

    等情绪平静下来,她才犹豫着问:“那个孩子呢?”

    “佐助?”

    “嗯。”

    良子偷偷摸摸的看了眼门口,用以为别人听不见的声音说:“他现在怎么样?”

    “就那样,家里人都去世了,不好过的。”我笼统的说。

    良子愤愤怒骂,她很喜欢美琴一家,那是我们很好的客户和邻居:“到底是什么人,才能狠下心做出这种事情,丧尽天良。”

    春菜这几天的功课也完成得很好,她把我留下的内容全都学完了,不过她看见我以后,也跟着良子一起指责我:“小夜太冲动了!那种时候应该先去找大人!”

    “是是是。”我依次安抚好她们。

    良子拉着我的手说:“以后多照顾一下佐助吧……那个孩子现在一个人,日子肯定不好过。”

    良子和绢代一样有着一副热心肠,我现在是很好奇那个面具男究竟是为什么给我安排了这么好的寄宿家庭,他到底图什么。

    中午良子做了饭,让我带回去给佐助。

    到处都在议论宇智波的事情。我们走进教室时,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佐助装作没有察觉,他走到原来的位置坐下,用手撑着脸颊,看向窗外。

    几个女生站在远处,明显很担心,却不敢靠近,小樱先看了看佐助,又看向我,井野也是。我朝她们笑了一下,又轻轻摇头示意不用担心,她们这才没有过来。

    上课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只有鸣人在下课以后悄悄跑到我旁边:“夜澄,你这几天怎么没来上课?”

    他没有咋咋呼呼,蹲在我的位置旁边抬头用他的蓝色眼睛看着我,我分辨不出他知不知道宇智波的事情。

    “家里有点事。”我拍拍他的头,他的头发很亮眼,金黄的。

    鸣人看了我一会儿,想从我脸上找答案,他眯了眯眼:“好吧。”

    我从兜里翻出糖给他:“给你,我家新出的口味。”

    鸣人高兴的接过,我说:“去玩吧,我要看书了。”鸣人就把糖揣兜里,高高兴兴地走了。

    周末的佐助也总是练习,各种高强度的练习持续进行,天色已经快暗了,我站在外廊上开口叫他:“佐助,先过来。”

    佐助停下动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走到我面前。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他。

    “给你。”

    佐助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钥匙:“这是什么?”

    “我家的钥匙。”

    “为什么?”

    “因为我懒得开门,你来找我的时候自己进来就行。”以前止水和鼬来找我都是翻墙的,我觉得佐助的包袱比他俩重,应该干不出翻墙这事。

    但我没提他俩,佐助听到了要发疯的。

    佐助手指合拢将钥匙握进掌心里:“我会好好保管的。”

    “嗯。”我摸了摸他的头:“现在叫声小夜大人来听听。”

    佐助原本平静的表情开始扭曲:“小夜幼稚鬼,不要得意忘形。”

    我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几个番茄,它们已经放了很久。表皮不再光滑饱满,捏起来也有些软,鲜绿的梗已经干枯发黑,轻轻一碰就掉了下来。

    我把番茄洗干净,水珠顺着起皱的红色表皮滚下来,递给佐助。

    “美琴买的,再不吃就要坏掉了。”

    佐助接过番茄看,他也不吃。我去了别的房间让他一个人呆着,我不爱吃番茄。

    等我晃悠回来,佐助已经把番茄都吃掉了,他回到院子里继续练习。

    我拿了一个坐垫,放在外廊上看着他练习。

    下午的阳光很好,院子被晒得暖洋洋的,我原本还翻着书,后来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便趴在外廊上睡着了。

    醒来时,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佐助还在练习,我刚睡醒的脑子一片空白,连自己在哪里都想了一会儿。佐助看见我醒了,拿着毛巾走过来,一边擦汗一边问:“饿了吗?”

    我摇头:“不饿。”

    “知道了。”佐助转身,又回去继续练习。

    我抱着毯子坐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地再次睡过去。第二次醒来时,佐助坐在我旁边,正盯着我看,我一睁眼,便对上了他那双黑色的眼睛。

    “小夜,很困吗?”

    我打了个哈欠坐起来:“还好。”

    佐助严肃地说:“不可以对我说谎。”

    我想起来当初好像做了这个承诺,打了个哈哈:“现在不困了。”

    佐助伸手弹了一下我的额头,啪的一声,我捂住额头幽怨地看着他。

    佐助还是那个表情,我败下阵来叹气,监护人的意义就是照顾他,所以佐助让我陪他练习的时候我只能答应。

    我们在训练室对练,如今我能学着我哥的样子教小孩了,我哥还是太全面了,我想不到还有我哥不会的事情。

    佐助坐在地上,低头喘气。

    “小夜。”我听见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嗯?”

    “……我……好弱。”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安慰这个想要一步登天的孩子:“这个忍术我研究了一辈子……要是连一个小孩子都打不过,我才会哭的。”

    佐助好受一些,却还是能看出他的不甘心,真是个很纯粹的孩子,稍微熟悉以后,喜怒哀乐几乎全写在脸上。我伸手捏住他的脸:“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每天都被我哥打得爬不起来,你已经比我厉害很多了。”

    佐助的嘴被我捏得嘟起来:“你现在和我一样大。”

    我又扯了一下他的脸:“小朋友,不要不服气。”

    佐助拍开我的手:“我迟早会打败你,不要得意忘形小夜。”

    “是是是。”

    我向后一倒,直接躺到地板上:“大小姐,我没力气了,可以带我这个手下败将去休息吗?”

    佐助站起来,无语地看着我:“哪有公主是这样的。”

    “现在你看见了。”我无所谓地伸出手。

    佐助拉我的手起来:“走了,差不多要吃饭了。”

    我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和佐助一起去了厨房,我们检查了一遍冰箱里的东西,每到这种时候,佐助都会变得格外安静。

    冰箱是美琴整理过的样子,食材被分门别类地放好,标签上的字也是她写的。我将里面的生鲜和蔬菜全部拿出来:“这些这两天要吃掉,不然都会坏掉。”

    我整理了一遍剩余食材:“刚好可以做咖喱。”

    我把暂时用不到的东西放回冰箱,挽起袖子:“我要做饭了。”

    “你会做咖喱吗?”佐助问。

    我从架子上找出美琴的烹饪书,翻了几页,很快找到咖喱的教程:“照着书应该能做出来。”

    佐助不放心:“我来做吧。”

    我一直很疑惑于我明明实验和手术都能做,偏偏一进厨房我的手艺就不怎么样。

    我叹着气,坐到餐桌旁边。佐助的咖喱顺利做好了,味道正常得甚至很好吃。

    “好吃。”我吃了一大口,该鼓励的时候就要多鼓励:“佐助好厉害。”

    我一边吃咖喱,一边想自己的研究。

    研究需要钱,很多钱。

    佐助又是个天真单纯很好骗的性格,看来将来家里的重担都要落到我身上了。

    黄昏逐渐落下来,院子里只剩下苦无扎进木头的声音。

    “佐助,我可以回去了吗?”

    “可以。”佐助收起苦无,“我送你回去。”

    我觉得他怪忙的,还是说:“不用了。”

    佐助皱眉,他嘟囔了一句:“笨蛋小夜。”说完又继续练习。

    我给小白添了食物和水,它吃完东西以后,在我脚边蹭了两圈,跳上软垫团成一团继续睡。

    到了晚上,我重新开始整理手头乱七八糟的研究。

    宇智波的事情暴露出了太多问题,我的信息来源实在太少,高层之间做了什么,暗部听谁的命令,鼬为什么行动,团藏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我几乎一无所知。

    我需要自己的信息渠道,需要钱,需要人,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我抓了抓头发。

    再抬头时,窗外已经亮了。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落在摊开的纸页上。我盯着那片越来越亮的白光,脑子晕乎乎的,身体却没有一点睡意。

    我的能力其实很适合战场,我的感知能力很强,却又不能算传统意义上的感知型忍者,我只是对水格外敏感。空气也是湿润的,风从哪里吹过来,空气中的水汽就会跟着向哪里流动。人体也是一样。

    血液、肌肉和内脏都含有大量水分,我可以感觉到它们的存在。但感知和操控是两回事,想要直接控制活物体内的水,不仅需要极其精细的查克拉控制,还要对抗对方本能的抵抗,以及查克拉对身体的保护。

    越是强大的忍者,越难干涉。

    我从没想过用起来,从前仅仅是自保就耗费了所有精力。

    我接到了火影楼打来的电话。对方说三代目火影想见我,让我第二天去一趟火影楼。

    “请您明早八点到达。”

    “不行。”我拒绝。

    电话另一头迟疑片刻:“请问您早上有其他安排吗?”

    “周日早上我要睡懒觉的。”

    对面彻底沉默了,我听见那边传来压低声音商量的动静:“那么,下午两点可以吗?”

    “可以。”我挂断电话。

    三代目突然要见我,未必是一件好事。我抬起手,从空气中凝出一颗极小的水球,又去院子里抓了一只常见的麻雀。

    麻雀在我手里扑腾,翅膀不断拍打手指。我将水球沿着它的喙进入送入体内,让查克拉顺着血液向上延伸,最后缠住与视觉相连的神经。

    眼前忽然重叠出另一幅画面。

    我的桌子出现在下方,窗户却同时悬在视野的另一侧。两个角度不同的画面没有完全重叠,各自占据一边。麻雀的眼睛长在头颅两边,看见的世界当然也和人类不同。

    我还没有来得及分辨方向,麻雀忽然转了一下头。

    桌角从下方冲到眼前,窗框斜着掠过,墙壁和地面在一瞬间交换位置。麻雀转头的动作极快,视线一段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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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跳跃,每次转头,画面都会被骤然切到另一个方向。

    恶心感直接冲上喉咙,我甚至来不及思考,便松开麻雀,扶着桌沿干呕起来。

    人类很难适应鸟类的视觉。

    我削弱了视觉连接,减少麻雀转头时带来的冲击。等我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中午了,那只在实验中途死掉的麻雀还放在旁边。我还是需要一个自己的实验室。不然天天在家里处理动物尸体,实在有点恶心。

    我将东西收拾干净,洗了手,控制麻雀先一步飞向火影楼。三代目不会无缘无故召见一个忍者学校的学生,尤其是在宇智波刚刚灭族以后。

    随着距离不断拉远,麻雀眼中的画面开始闪烁,最后彻底消失。

    直到我自己靠近火影楼,视野才重新接上。

    还有许多要改进的地方。

    麻雀停在火影楼附近的屋檐上,我走进大厅,一名忍者从楼上下来:“朝仓夜澄?”

    “是。”

    “火影大人在等你,请跟我来。”

    这里的布局和从前不一样,我对这里全然陌生。

    他将我带到火影办公室门前,抬手敲门。里面传来猿飞日斩的声音:“进来。”

    三代目火影正在听几名忍者汇报,看见我进来,他抬起手:“今天先到这里吧。”

    几名忍者收起文件,从我身边依次离开,最后一个人出去以后,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拢,门框上的术式亮了。

    办公室外原本若有若无的查克拉气息随之消失,猿飞开启了隔绝感知和声音的结界。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猿飞日斩。

    不太妙,如果只是询问佐助的近况,根本没必要把正在汇报工作的忍者全部赶出去,更没有必要让暗部听不见里面的谈话。我站在门边,没有往前走。

    我有信心全身而退,只要他没有面具男那种奇怪的能力。

    猿飞坐在办公桌后面,笑得十分和蔼:“不要紧张,夜澄君。”

    “火影大人叫我来,有什么事?”我装作自己不知道的样子。

    他没有直接回答:“听说你和佐助的关系很好?”

    “还好吧,我们是同学。”

    “原来如此。”猿飞点点头,又笑眯眯地看着我:“夜澄君的名字很特别。”

    “是吗?”

    “我觉得很普通。”

    他在试探我,但他是从哪里见过这个名字的?

    猿飞像是没有察觉到我的防备,缓慢地说:“在我小时候,宇智波有一位极具盛名的夜姬殿下。”

    一听见“夜姬”我就知道不对了,猿飞是个老油条,他也是个足够老的老人了。

    “然后呢?”

    猿飞看了我一会儿,继续说:“老师曾经整理过一部没有公开的手稿,名叫《理想国》。老师说过,里面许多想法并不属于他。”

    猿飞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都来自曾经的夜姬殿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

    该死的扉间,死了这么多年了,搞什么啊。

    怎么死了还要出卖我?不是暗恋我吗?暗恋是这样暗恋的吗?

    猿飞还在看我,像是在等我的反应,我只能装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好奇:“你的老师?是谁?”

    “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猿飞开始回忆:“我曾经以为那是老师自己的著作,便问他为什么不公开,里面的很多想法都很好,那是一本构想了无纷争世界的书,有很大的参考价值。”

    可恶。

    我那些想到哪里说到哪里的屁话,在脑子不清晰的时候胡言乱语,他不会都写下来了吧。

    我只是在发牢骚啊。

    可恶可恶可恶,还起了《理想国》这种中二得要命的名字。好羞耻啊。

    他早说他会记录下来啊,那我做好准备说点严肃的高大上的话好了,我有点想看看那本理想国,又很害怕去看。

    “老师听完以后发了很大的火。”

    “为什么?”我问。

    猿飞抬眼看我:“老师说,他不知道夜姬殿下最后会得出怎样的答案……老师很少提起夜姬殿下,他不允许我们称那些话是他的理论,也不愿意解释自己为什么要保存它……老师认为那部手稿还没有完成。”

    我没说话,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理想国》永远都不可能完成的。

    猿飞饶有兴致的看着我的表情,我瞥了他一眼又装作没什么的样子:“哦哦,原来如此呢。”

    我想起扉间狼狈的样子,他脸上带着伤又露出难看的笑来,他笑起来好傻。

    我什么都没有留下,扉间却替我留下了遗物,一本不属于他也不属于我的遗物。他从我断断续续逻辑跳跃的表达中,重新拼出我的思想,在我死后去回忆我说过的句子。

    《理想国》,扉间把我的牢骚、胡言乱语、中二妄想都收集起来,他把它称作理想。

    我给了他一个饱含血液的吻,扉间却把理想带到了未来,《理想国》让那场告别重新有了后续。

    你想要什么,扉间?未来吗?

    真是狂妄的千手扉间。

    我失败了,我想带走一切的,扉间是怎么样才能写下这本书,我没有带走他的苦痛,我又失败了。

    ……扉间。

    你搞什么啊。

    你要我怎么面对这本书,扉间。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