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宇智波一败涂地 > 67.第 67 章
    绢代的葬礼结束以后,我在家里待了几天,点心店照旧开门。

    良子在厨房里忙,柜台后面却空了一块地方。以前绢代总坐在那里,现在那里只剩下一把空椅子。小白趴在椅子旁边,脑袋搭在前爪上,偶尔抬头看一眼门口,它也觉得店里少了一个人。

    止水带着鼬来看我。

    他们刚结束任务,即使简单收拾过,身上还是有点淡淡的血腥味。

    我给他们端上点心,止水问我:“小夜最近怎么样?”

    “和往常一样。”

    他语气柔和:“小夜看起来很成熟,不用别人操心,但总会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这种时候,可以来找我和鼬。”

    鼬坐在旁边,安静地喝茶。

    我问:“鼬也可以吗?”

    止水咳了一声:“鼬也是个热心肠的人。”

    鼬端着茶杯看着我。我想起鼬会帮我抓鸟,除了不主动之外也是很好的,我鼓励他:“那也是挺好的。”

    止水嘲笑鼬两声,又看着我说:“所以小夜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们。”

    “为什么?”

    “因为我想当小夜的哥哥。”

    我果断拒绝:“我不要哥哥。”

    止水疑惑的目光注视着我。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起令人头疼的往昔,告诉他们:“我哥让我吃尽苦头了。”说完以后,我自己也沉默下来,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

    止水没有追问,看他的表情已经是在心里给我杜撰了悲惨的身世:“没关系,我不会死的。”

    鼬在旁边点头附和:“止水很强的。”

    忍者的承诺都是屁话,谁信谁傻子,他们两个都有点傻,我随口敷衍:“好吧,那以后你们常来吃点心。”

    止水笑起来:“好。”

    鼬也点头。

    止水拿了一块羊羹,忽然问起了和绢代一样的问题:“小夜以后要不要去上学?”

    “上学?”

    “嗯,忍者学校。”

    “不知道。”绢代想让我去上忍者学校,我却没什么兴趣。

    止水开始讲忍者学校的好处,话里话外是觉得我没什么朋友,我觉得我的性格在他们眼里有点孤僻,我试图解释:“我有佐助这个朋友。”

    止水看了鼬好几眼,示意他说点什么,鼬默默放下茶杯:“不可以只有一个朋友的。”

    “为什么?”我觉他们俩就没什么朋友吧,这什么标准。

    止水也知道跟我说大道理没什么用,他只说:“唔……朋友多一点,会更好玩?”他试探着说完看我的反应。

    我反而觉得止水的反应比较有趣:“可是朋友多了,也会很麻烦。”

    “那就挑不麻烦的。”

    “比如?”

    止水笑着指了指自己:“比如我。”

    我不说话只看着他。

    止水惊疑的挠挠头:“那就……鼬?”

    我点头,鼬又在偷笑了。

    止水看起来很受伤,但很快又继续讲上学的好处:“小夜很聪明,肯定会学得很快。”

    鼬点头。

    我觉得鼬是希望我去忍者学校被木叶精神洗脑,他就看起来很迷恋这里的奇妙价值观。

    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少数服从多数叹了口气妥协:“好吧……等我到了年纪,我会去上忍者学校。”

    上学有什么好的,等他们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懂了。

    绢代死后,我偶尔会往比较远的地方去散步,倒也不是想去哪里,只是现在我才有了可以探索地图的机会。我沿着街道往外走,走到不太熟悉的地方,记住位置后再走回来。

    我遇见一个黄头发的小孩,别人管他叫狐妖。

    大家都不待见这个孩子,对这个孩子说着难听的话,这个村子至今都没有儿童保护协会啊。

    漩涡鸣人,这如雷贯耳的名字。

    漩涡一族的孩子。

    是人柱力。

    我倒是不太懂木叶这种特有的集体暴力,一边把尾兽塞进孩子身体里,一边又让所有人恨那个孩子。明明柱间那时和漩涡国签订的也是友好协议吧。

    我简单粗暴的思考了一下,这不就我哥的待遇吗?我抬头看石壁上刻的三不像的柱间大脸,这傻子知道了要伤心了。

    鸣人其实长得挺可爱的。

    黄头发,蓝眼睛,脸上还有几道像猫胡须一样的痕迹。他总是一个人在街边晃来晃去,装得很凶的流氓样子,却又总在偷看别人。

    像流浪狗。

    我看见他蹲在墙边,一个人拿着树枝戳地上的蚂蚁,旁边有几个大人绕开他走。

    他也挺无聊的,这个年纪的孩子没有监护人的话,没有人教他要去做些什么。鸣人抬头看了一眼路边对他说着什么的大人,又很快低下头,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都看不起我之类的话。

    这里可是路边,时常有送货的人骑车路过,鸣人毫无安全意识。也对,他身体里有九尾,死不了。

    我朝他招了招手。

    鸣人愣了一下,他先看了看周围,确认我是不是在叫别人。在发现这里只有他以后,才挪过来。

    他很警惕,但还是过来了。

    “你干嘛?”他眯着眼睛凶巴巴地问,声音却可怜兮兮的。

    他眯起眼睛的时候更像狐狸了。

    我从挎包里摸出一块糖糕,递给他:“拿去吃吧。”

    鸣人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那种皎洁的狐狸感消失了,睁大眼睛的鸣人很可爱。

    我告诉他本该知道的常识说:“别在这里玩,很危险。”

    他看着我手里的糖糕,先是惊喜,然后又警惕起来:“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朝仓夜澄。”

    鸣人盯着那块糖糕,想拿又不敢:“你是不是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拿我当赌注啊?”

    不行了,我觉得他好惨,太可怜了。我同情起他,把糖糕往回收:“你不想吃就还给我吧。”

    鸣人立刻从我手里拿过糖糕,一口把塞进嘴里:“我吃的!我吃的!”

    他吃得太急,差点噎住。

    我叹气:“别着急。”又给了他一块。

    鸣人捧着第二块糖糕,小心翼翼的舍不得吃。

    我觉得差不多就行了,起身要走。他跟在我旁边,眼巴巴地问:“你要去哪里?”

    “散步。”

    “散步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

    他表情纠结,我看出他在思考,就站在原地等他,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扯住我的衣角:“那个、那个、我可以跟你一起散步吗?”

    我看他的眼睛,鸣人立刻松开手往后退,嘴硬地补了一句:“不可以也没关系啦!我只是随便问问!”

    狡猾的小孩,是因为人柱力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鸣人对别人的情绪感知很敏锐,他好像可以察觉到我没有和其他人一样的恶意。

    我倒无所谓:“可以啊。”

    他脸上逞强的表情变成了错愕:“真的?”

    “真的。”

    于是我们一起散步。

    说是一起,其实大多时候是我走自己的路,他在旁边绕来绕去。一会儿跑到前面,一会儿又跑回来。看见路边有卖东西的摊子,他会偷偷看一眼,然后又跑回来。

    他是个坐不住的性格,只要不影响我,我都无所谓。

    我们一路走到商业街附近,再往前,就是点心店的方向了。

    我停下来,对他说:“我要到家了。”

    鸣人也停住,他藏不住自己的心事,脸上是失落的表情:“那……再见。”

    我觉得他很懂事,是个难得的没有长歪的乖小孩,但我也只能给他这些了,我毫不犹豫的说:“再见。”

    他看我要走,又开口问:“下次……下次还能一起散步吗?”

    我说了个万能回复:“我有时间就可以。”

    鸣人的眼睛一下子亮得惊人:“好!”他用力点头:“那我等你有时间!”说完,他就高高兴兴地跑走了。

    我能感知到他没走远,就在附近盯着我,有点令人怜爱了吧。但是我没那么多的好心,我也挺忙的。

    时间过得很快。

    点心店里的那把空椅子每天都被良子擦一遍,又每天都空在那里。

    止水有空的时候会过来看我,和过去大多数时候只是陪我在附近转一转,止水确实是个很会照顾别人的人。

    忍者真是一种很奇怪的人。他们一边在外面杀人,一边又能有柔软的好心肠。

    绢代真的给我留下了一笔钱,不算少,足够我开始研究自己。

    这件事听起来很奇怪,但是比起研究别人,研究我自己身上的奇异现象更值得研究。我的身体实在太奇特了,经过研究,我得出一个很简单的结论。

    我这个身体,根本不是人类。

    至于别的结论还得慢慢来,疑问太多了。

    点心店那边也不能真的只靠良子一个人。绢代不在以后,许多事都落到她身上,她忙碌起来脾气不大好,憋着一股火。

    我觉得这样不行,就去把春菜喊了过来帮忙。

    春菜已经长大了许多,个子挺高的,她站在店门口时,还有点局促,毕竟孤儿出身的孩子很难找到这么好的工作,她小声问:“我真的可以吗?”

    因为我的缘故,良子和她也熟悉,笑着说:“当然可以,正好缺人呢。”小白绕着春菜转了两圈,最后它打了个哈欠,趴到柜台旁边去了。

    我带着春菜学看账面,良子带着春菜学做点心,春菜在点心店附近租了房子,她离开了孤儿院。

    佐助站在我家门口等我,他发现我时常都在家里窝着之后,干脆直接来家里找我。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背靠着墙,双手插在裤兜里,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来看我。

    我问:“怎么了?”

    佐助不满的撇嘴:“你去哪里了?”

    我实话实说,顺便哄一下他:“去散步了,如果知道你来找我的话,我就不去了。”

    他心情这才好点:“过几天就开学了,你的东西都买齐了吗?”

    我因为不感兴趣,对于上学这件事完全没研究:“还要买东西吗?”

    我还以为是学校提供呢。

    佐助用一种很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当然要买啊,笨蛋。”

    佐助长大以后老是念叨我,我只能随便他说:“好吧。”

    佐助很想再说我几句,扭捏半天别过脸说:“你明天有空吗?”

    “有。”

    “我明天带你去买……是妈妈让我照顾你。”

    “好呀。”我就知道佐助是木叶热心小伙。

    “那我明天来接你。”

    他是个温柔的孩子,和美琴很像,他们都小心翼翼地不提绢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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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佐助来得很早,我还在睡觉。

    绢代死后,我晚上又开始睡不着了。睡不着的时候总要找点事做,我研究忍术研究自己,研究到天快亮,才勉强睡过去。

    一个人生活的日子,我过得很懒散。

    佐助敲门的时候,我刚睡下没多久,脑子跟泡在水里一样。我披着外衣去开门,佐助站在门外,表情空白的看着我。

    我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早。”

    他看着我乱糟糟的头发,又看着我身上的睡衣,佐助再次确认了时间,现在是过了中午了:“怎么会有人这个时候还没起床?”

    我揉揉眼睛:“女孩子需要睡眠嘛。”

    佐助无语:“你这种时候就知道自己是女孩了?”

    我左耳进右耳出的去洗漱。

    我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他看见我没系好领子上的绳带,皱着眉伸手替我拽正。

    我觉得他有点强迫症说:“你真像你哥哥。”

    佐助别扭的说:“哪里像?”

    我就知道他爱听:“哪里都像。”

    佐助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他带我去忍具店,我原本以为只是随便买一点纸笔和忍具,没想到佐助对此很有心得。他站在货架前,告诉我买哪些比较好。

    我听得头晕:“随便买点不就好了。”

    “你就是因为总是很随便,才什么都没有准备。”

    我随机挑了两句佐助爱听的话应付。我感觉到有人跟着我们,藏得太低劣了。

    那个人跟在街角后面,一会儿躲到木箱旁边,一会儿又从墙后露出一点金色的头发。

    是鸣人。

    佐助也发现了他,但没当回事。我觉得直接点破比较好,停下脚步回头喊:“鸣人。”

    墙后那撮金色头发立刻僵住了。

    过了一会儿,鸣人从墙边探出头来,脸上的表情凶巴巴的,又有点心虚:“干、干嘛?”

    “你有什么事吗?”

    他犹豫了片刻后,鼓起勇气问我:“夜澄,你今天还散步吗?”

    我想起来之前好像是有答应过他有空就散步,但我全然忘记了。我把手里的袋子提起来给他看:“今天不行,我有事。”

    鸣人看起来很失落,他失落的时候也很像小狗。我从袋子里翻出一块糖,递给他:“下次再散步吧。”

    鸣人接过去,得到承诺有点开心又很快装作无所谓的眯起眼睛:“哦。”

    等鸣人跑远了,佐助才问:“小夜,你跟他认识?”

    他以前大多叫我夜澄,突然叫小夜,我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他表情很自然,好像这个称呼本来就是这么叫的。

    “昨天散步的时候遇见的小孩。”

    佐助“哦”了一声,拉着我往前走。

    我买了很多东西,还有一些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需要,但佐助说需要的东西。回去的路上,佐助帮我拎了一部分,他忽然说:“小夜,妈妈让你今天来我家吃饭,你来吗?”

    我很喜欢美琴,答应下来:“好。”

    美琴看见我很高兴。她从厨房里出来,手上还沾着水,笑着说:“小夜来了,正好,刚做好饭。”

    “打扰了。”

    “怎么会是打扰呢?”美琴擦干净手,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快进来。”

    富岳也在。

    他坐在屋里,看见我时点了一下头。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不说话也让人注意到他的存在,好歹也是个族长。

    我感觉到佐助有点紧张。

    他在自己家里反而比在外面更紧绷,坐下的时候也规规矩矩的。美琴给我夹菜,他偷偷看了富岳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好像怕我说错话。

    美琴的手艺也很好,我夸奖道:“很好吃。”

    美琴笑起来:“真的吗?那就多吃一点。”

    鼬也回来了,他进门时先和父亲母亲打了招呼,又看向我:“小夜。”

    我说:“鼬。”他现在真的长得好高,我都看不出他还是个孩子。

    他在佐助旁边坐下,佐助的表情又变得不一样了,我觉得这个晚饭最精彩节目就是佐助的表情。

    鼬倒是一如既往地安静,偶尔替佐助夹菜,美琴努力让气氛热起来,问我今天买了什么,又问良子店里忙不忙。

    吃完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站起来说:“我该回去了。”

    美琴说:“让佐助送你吧。”

    我没有拒绝,鼬开口了,他说他也来送我,我都无所谓。我不喜欢自己走夜路,谁陪我都行。

    佐助和鼬陪我往回走,夜里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灯光从人家的窗户里漏出来。佐助走在我旁边,手里还拿着美琴塞给我的伴手礼盒。

    鼬把礼盒接过去,鼬最近有很多心事,他和以前比更加的安静,身上多了杀气,我只有在鼬笑起来的时候才能感觉到他柔和的样子。

    鼬一路都没说话,我猜他出来只是想透透气。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佐助说:“过几天开学,我来接你。”

    我说:“好。”

    佐助看着我进门,我站在门内,回头对他说:“晚安,佐助。”

    他也说:“晚安。”

    鼬看着我点了点头,我说:“鼬,照顾好自己。”

    鼬依旧安静。

    门关上以后,小白从店里溜达回家里,她在鞋柜上趴着,看了我一眼,又把脑袋放回前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