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日就到这里,马副将留下,其他人散了吧!”
顾老将军发话,众人纷纷起身告辞。
从顾老将军的大帐中离开,齐锦佑与林向承并肩而行,两人小声说着话。
“师兄,你觉得顾老将军会采纳你的意见吗?”
齐锦佑视线落在远处那一顶顶帐篷上,“会!”
他收回目光,徐徐道:“眼下已经入秋,白天还好,早晚却是有些凉了,几万大军驻扎于此,时间拖久了,不说粮草能不能跟上,就是天寒地冻都会损耗不少兵力。”
林向承点头, 他不过才来了三日,就被每日里大军所需的粮草数量给惊到了,还有那伤兵营里痛苦哀嚎的伤员,让他深刻体会到了战争的不易与残酷。
再想到来之前的路上碰上的那些举家迁徙的老百姓,个个背井离乡,拖家带口,面上全是对未知的惶恐。
确实不宜拖太久,否则恐怕会大乱。
两人刚走出没多远,就见马副将快步从主帐中出来,召集了十几个人,快马出了营地,朝着西边奔去。
“看这样子,最多到明日上午就有消息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次日一早,马副将一行人面带倦色冲进了营地,直到主帐前才翻身下马,随后被顾老将军召进了帐内。
不多时,就有士兵前来禀报,“齐监军,大将军有请!”
齐锦佑与林向承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突袭时间定在了三日后,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另一边,四、五两位王爷从起兵起,一边以自己的封地为中心,向东向南一点点往外扩张,一边纠集人马,往北佯装进攻,实则意在防御。
他们不傻,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攻取京城显然是不可能的,倒不如占下整个江南。
以江南的富庶,养兵买马,再拉拢周边的藩镇,划河而治当个半壁天子,跟朝廷慢慢耗着,只要熬到父皇驾崩太子根基不稳,再慢慢图北进也不迟。
所以两人拿下几座城之后,不急着往北,反倒先关起门来分蛋糕。
四王爷占了苏杭这几个最肥的盐运漕运码头,把税权攥在自己手里;
五王爷则抢了江州的粮道,坐收渔利。
另外,两个人还忙着给手下封官加爵,忙着把官仓里的银子往自己王府私库搬,连原本商量好的齐头并进,都因为争扬州盐税闹了好几天不痛快。
拿到探马送来的消息,顾老将军看到最后的“四王爷五日后纳盐运使嫡女为侧妃,全城官绅皆往织造府赴宴”时,一口茶差点喷在信上:“合着这二人已经在南边当起了土皇帝?”
齐锦佑接过信来,看完后心中升起一股怒火,又觉得很是可悲。
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大半个江南就被轻而易举的拿下。
皇祖父治下的江山,偌大的梁国,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个时候,若是再有外患,那......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不再继续往下想,转而看向墙上的舆图,也好,这样一来他们三日后的行动由原来的八成把握至少涨到九成。
三日后,看着河对面升起的狼烟和隐隐传来的打斗声,齐锦佑知道成了。
顾老将军立刻命人敲响了战鼓,早已整装待发的将士们闻令而动,朝着对岸攻去。
这一次,敌军被两头夹击,疲于应对,大军顺利渡河。